.ab92c8a42305be392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鸾的酒量很大,两瓶清酒,她一个人喝了四分之三的量。酒精对她似乎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过了半个钟头,她连脸都没红一下。
“你这家伙,不是东煌人么,怎么锻了柄重樱的刀具?”鸾问。
“入乡随俗而已,”周扬对她点点头:“话说,你介绍的成衣店衣服质量还不错。”
鸾细长的眉角微微的眯了起来,深色的瞳孔宛如大海中的深邃旋涡,她上下打量着周扬的脸庞。
眼前的男人,穿着重樱式的冬日羽织小袴,长着小袖则是深黑色,与他半长的黑发映衬着,在如今的重樱,算是非常日常的打扮。
长相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对黑色的眼睛,实在宁静。
即便偶然流落到遥远的异国他乡,他却一点儿也不紧张。
情
良久,鸾突然轻笑起来,开口道:
“既然这样,那要不要再送你一柄刀鞘?你知道吗,研磨、造鞘、装饰、卷柄这些工序另有专人负责,可不属于刀工的工作范围呢。”
“雪走还没开刃,所以随意拿在手里不会有影响,可是开了刃,就不是什么装饰品了。需要重视起来,刀具,也是有自己的灵魂的。”
周扬想了想,觉得太麻烦人家也不太好,何况雪走又不会拿去砍海兽之外的东西……
如果交给鸾这样的“巫女”,说不定拿回来的时候会变得花里胡哨许多。
“不了,不会开刃的,”他摇了摇头,“就是纯粹的装饰品,至于刀鞘的话,我会想办法自己制作,手工活我还是多少会一些。”
被拒绝了一道,鸾有些兴趣缺缺起来:
“那可惜了,说不定我会送你很名贵的刀鞘呢,青鲨的皮具,配上六轮的夜伏翎羽鎏金纹……而且你居然还不开刃,重樱又不是禁止带刀的国家。”
说完这些,鸾往窗外看了一眼。
只见朦胧的雨丝下,行人们正举着伞穿梭如织,汽笛呜呜,黑色制服的警察戴着高帽,穿着白手套,腰间配着刀具,正在指挥交通。
风情 这幅画面,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重樱历史上的明治初期,雨幕更为这颇具时代梦幻感的场景覆上了一层深青色的滤镜。
等到明年春天来临,深青将会变为淡粉,那是樱花飘落的颜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鸾便起身告辞了,正如她所说的,重樱是由“巫女”统治的国度,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
与此同时,重樱外海。
风雷卷起恶浪,浓雾如同一道天堑般在这片海域弥漫,若是仔细去听,似乎还能察觉到隐隐的咆哮,格外强大的海兽便在雾中盘旋。
但有人无视了它们,此人有着白发,与紫色的瞳孔。
手中握着长弓,舰装在她身边展开,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斗篷,只露出细碎的发丝与眼睛来,在海面上高速航行,驰骋不休的书英姿,宛若一位女武神。
面对着浓雾,她并未减速,而是径直撞入雾中。
待她出现在雾的另一端,身上的斗篷已有些残破,背后的浓雾则像是被她硬生生的割裂开来一般,露出其中的景象:
几只钢铁的巨兽拼命怒嚎,它们的身躯已经沉没到了一半。
触目惊心的伤痕在海兽的深色钢铁躯体上出现,它们怎么也想不到,为何只在照面的瞬间,震天的爆炸便在装甲的薄弱处爆发,将它们带至绝望的旋涡中。
白发的舰娘并未多做停留,反而继续加快航速,她想要登陆。
一只白头海雕在她的头顶盘旋着,然后振动双翼,缓缓的降落在她的肩膀上,锐利的眼神继续扫视着周围的海面。
“谢谢你,死神,”白发的舰娘说,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海雕的毛发,“你发现的很及时。”
海雕长鸣一声,振翅而飞,似是因为主人的夸奖而亢奋了起来。
“对不起啊,约克城姐姐……我已经感觉到他的气息了……”白发舰娘喃喃地说道,眼神中的歉意一闪而过,“那家伙就在重樱,我必须过来一趟。”
保持着极快的航速,陆地已经近在眼前。
“戾——!”
名字叫做死神的白头海雕突然激烈的鸣叫起来,它在为自己的主人示警,提醒她,前方有着不速之客。
“死神,安静些,我们才是她们眼中的不速之客。”白发的舰娘呼唤着自己的小鹰。
在她的正前方,两道身影平静地站在海中的礁石上。
“你是哪里的舰娘?”其中之一问,听声音,是个有些慵懒的女声。
“重樱可不欢迎外来者,请返航吧,我们可书以当做不知道。”
另一人则保持着安静。
白发的舰娘打量着迎接者,只见她们的脸上都覆盖着做工考究的面具,一为威武的犬面,一为沉默的獒面。
除此之外,两人都穿着红白色的巫女装束。
“只是找个人,找到了我就离开,”白发的舰娘对她们说,“不会多做打扰。”
“哎呀,你这个人……说了,重樱不欢迎外来者哦?”戴着犬面具的巫女笑了一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们已经展开了舰装——很明显,她们俩也是舰娘。
两人将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一起从礁石跳到海岸上。
“请速速离去,”这次是带着獒面具的舰娘说话,“不然,我们只好使用武力。”
一声叹息,白发的舰娘问道:“没有例外的可能吗?”
“没有。”
“那好,我强闯了……别怪我。”
只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柄刀已经一左一右的斩向她的方向,并不是致命的招式,因此,白发的舰娘也有留手。
她举起手中的舰装长弓,目光微微一凝:
“去吧。”
金色的光矢撕破海浪,卷起一道长长的水迹,最终化作的,是几架蓝白色涂装的舰载机。
死神亦鸣叫着扑下,利爪猛然抓向戴着獒面具巫女的身躯,她想要挥刀去斩,却斩了个空,因为死神的动作与刚才的箭矢只是伪装,真正的袭击来自头顶云层中的轰炸弹雨。
铺天盖地的爆炸声响彻,水柱不断的涌起,白发的舰娘,竟然将轰炸机一直藏在云层中。
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强行闯入的准备。
“獒!”另一位巫女尖叫起来,“你的情况怎么样?没有事吧!”
“没有……她没有瞄准我的核心区投弹。”獒低低的声音从水幕的那一边传来,再出现时,巫女服已经被打湿了不少。
原本宽大的袍袖,让她的体型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因为浸了水,此时便全部贴在了皮肤上,显露出原本丰满的身材。
面具已经破了,沉默的獒面下,露出一对深金色的双瞳。
一言不发着,被称作獒的巫女将面具抛开,换了一种持刀的姿势,美丽的面孔仿佛凝固上了一层冰霜,白色的蝴蝶结下,高马尾轻轻晃动。
“陌生的舰娘,你很强,但我们不会退让,”她说,“感谢你的留风情
手,但若你再往前,我会斩了你。犬……你先靠岸汇报情况,我来应对她。”
另一位巫女,名字叫做犬,这明显也是某种代号。
面对着獒的吩咐,她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将脸庞上的面具取下,丢开,犬的真容,与獒至少有八成相似,只是眼角的泪痣为她增添了一份妩媚感。
“你们,是姐妹舰?”白发的舰娘有些疑惑。
没有回答,两位舰娘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话语,只见她们高速的冲锋,手中的刀具挥过空气,在一瞬间便跨过了漫长的距离。
前一人的刀光斩过,另一人则在身后补上同样凶戾的一斩,不是姐妹舰,绝无这样天衣无缝般如同一人的配合。
白发的舰娘在心中叹了口气。
同样没有再说什么,她立刻正面迎上,身影交错的瞬间,她用手中的长弓挡下了这两道刀光,一个闪身,三人不到两米的距离,她再一次拉开了长弓。
从挡下刀光到举弓,还不到零点五秒。
“獒,小心!”犬呼喊着,舰装的主炮毫不犹豫的开火,她已经顾不得是否会闹成两败俱伤的结局了,只想从箭下救出自己的姐姐。
死神却在这时再次降临,一爪踩在她的舰装上,让她的主炮炮火歪到了不知哪里去,心中一片惶然,犬紧紧的握住刀柄。
獒也是这幅模样,但她依旧冷静,压低身子,就要再度斩下。
居然敢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拉弓,看来对方是个很自信的舰娘,也好,便来比一比,是谁的动作更快吧——獒如此心想着。
然后,锋利的气浪便从她的疯情脸颊旁边穿过,割下几缕发丝。
“什么!”獒直接楞住了,她的出刀动作才刚起势,对方的箭矢便从自己的脸旁穿过?
看样子,对方是真的没有敌意啊……否则那一箭若是直接命中,后果……
想是这样想,獒的出刀却也无法挽回,刀刃带起银光,眼看着就要将白发的舰娘直接命中。
“刷——!”
却只是斩开了她的斗篷,让她同样露出真容而已。
“我说过了,”白发的舰娘——不,现在或许应该称呼她为企业了:“我真的只是来找人,别着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