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与同伴一起走在海边。
礁石拍浪,海潮嘶鸣。
她的手中拿着一支苹果糖,这一般是夏日祭上才有的小食,不知为何,在正月的时候同样能够买到。
“能代,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呢?”身后传来同伴温温柔柔的声音。
是了,吾妻前辈无论是对谁都很温柔,她天生就具有着一种大和抚子般的气质,能代如此心想着。
暂且没有先回答吾妻的疑问,能代又伸出小巧柔软的舌尖,在苹果糖上轻轻地舔了一下——神岛可没有这样的食物,上次吃到,还是四五年前偶然出行的时候了。
“啪——”
苹果糖所包裹的鲜红色的糖衣,就这样掉在了海边的沙地上。
能代怔了一下,往地上看过去,露出有些心疼的表情来,吾妻则走上前,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等我们去了下一个城市,再买吧,这次一定会赌到那三个人的。”
“嗯,我知道。”能代说,她看向远方的海岸线,这交织破碎的线条构成了重樱的国土,也让找人变得困难无比。
原本,在完成对赤情城她们的“训诫”后,能代与吾妻应当尽快返回神岛才是,可几乎是前脚刚走,后脚她们就收到了从其他中立派神社传来的消息:
两个身份不明的人,一男一女,正在前不久来到神社内,将御巫女们“教训”了一顿……
严格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教训,因为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切磋。
女方并未出手,而是男人出面,他拔出了一柄未开刃的刀剑,只几个回合,便将她们中最强的那位给击败。
此人剑招非常凌厉,面无表情,明明是个人类,却拥有着需要舰娘展开舰装才能接下的力量。
但更危险的感觉,却由那个女子带来……她穿着一身重樱式的和服,长相却完全是个外国人,推测,她应该是舰娘。
之后,男子放出话来:
“我是追求武道的剑客,若春天来临之前,还未有人将我击败,那么我会前往重樱的神岛——听说那里,有一位叫做武藏的强大舰娘。”
“希望到时候诸位也一起前往,敬请见证,就让我来挑战重樱最强大的领导者吧。”
每每想到这里能代就一阵头疼,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奇怪二人组,不仅如此,他们知道的事情似乎太多了一些。
舰娘,神岛,武藏大人……
因此,能代与吾妻只好改变返程的路线,顺着这二人留下的种种线索一路尾随。
有些可恶,能代心想着,她又舔了一口没吃完的苹果糖,跺了跺脚。
这样子关键又紧张的时刻,怎么会有这种人出现呢?
还是尽早寻找到为好,总之,不能再放任他们继续活动下去。
另一边,重樱北部海域,中立派的势力范围,苍岐城外。
雷声轰鸣着,乌云沉重的压下,一株大树下,周扬,大凤,企业三人正在避雨。
这是他们与赤城她们作别后的第七天。
“你怎么会想到那么奇怪的理由……?”企业问,“什么什么剑客,之类的。”
一左一右的,她与大凤站在周扬的左右两侧,各抱住他的一条手臂。
“我是看小说里面都这么写,所以就套用了一下……不知名的武士四处挑战强敌,将她们一一击败后,邀请她们日后再度来观看他与最强者的决战,嗯,挺酷的。”周扬回答说。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思考起不久之前的的战斗,苍岐城的御巫女,按照赤城给的情报,应当是高雄级四姐妹。
四位都是很成熟的姑娘,除了三妹摩耶看起来年轻一些,老幺鸟海看起来活泼一些之外。
周扬说明了来意,高雄欣然迎战。
这个扎着高马尾的严肃舰娘看起来相当重视这次的挑战,实际上,七天时间,足够他们的情报传到此处,高雄明白周扬的实力。
为了最大程度的表示慎重与敬意,她特意脱下了巫女服,换上了自己作为舰娘的服装:一套白色的军装制服,带着黑色的裤袜,完美衬托出了她的丰满身材。
刀剑相交的一瞬间,两人都明白了对方是刀战的行家,不约而同的更加谨慎——
周扬已经准备直接使用奥义·斩浪,而高雄也怒喝着“恶·即·斩!”,摆出了她专有的拔刀起手式。
突然间,爱宕皱眉,指向旁边观战的企业:
“你这家伙,莫非是灰色幽灵?前段时间你在我们管辖的海域大闹了一场,姐姐我可记得很清楚!”
气氛立刻就变了,爱宕毫不犹豫的展开舰装,摩耶与鸟海也是一样。
然后,然后就被企业的三箭震慑在了原地。
由不得她们不震慑,即便避过了这三箭,它们所带来的冲击力,在转瞬之间就摧毁了四分之一的神社后殿。
瓦片乱舞,灰尘阵阵,只能听见企业的声音冷淡的从另一边传出:
“别轻举妄动。这次不是来找人了,就是纯粹来战斗的,明白了的话,就好好观战。”
爱宕气得连犬耳都冒了出来。
她使劲的呼吸着,胸前的饱满果实一收一缩,高雄又递给了她眼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爱宕才勉强压下怒意。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当然,战斗最终还是以高雄落败为终结,即便她能接下第一道“斩浪”,第二道“斩浪”她却果断的选择了放弃。
“为什么不让大凤去呢,企业都能和你一起。”
甜腻腻的声音把周扬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周扬侧头看了一眼,大风正扑在他的身上,仰头望着他。
“因为你不着调。”
开玩笑,如果让大凤也一起跟着去,事情就不仅仅只是“切磋”这么简单了。容易被其他的重樱舰娘认出来倒还是其次的原因。
这姑娘的思维实在太过跳脱,周扬很怀疑大凤到底懂不懂“切磋”和“毒打一顿”的区别。
也不仅仅是这样,每天晚上,几个人找位置休息的时候,大凤总会钻进他的帐篷里,把衣服脱掉之后趴在周扬身上呼呼睡,有时候还在梦中嘻嘻笑。
这样的行为对周扬来说很危险,各种意味上。
大凤这么漂亮的姑娘,身材又好得不得了,她睡在自己身边,不起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后的解决办法是把企业也请过来,三个人睡一张床,如此才稍微安定了些。
周扬左手搂着大凤,让她不要踢被子,右手搂着企业,免得她心中吃醋又不说。
这三人的组合实在有些奇怪,在重樱可以算作横行霸道,啊不对,算作招摇过市……也不对,总之,重樱目前应该还没有能管住他仨的舰娘。
一个,各种意义上的不靠谱与不着调;另一个,面无表情东煌男,喜欢拔刀就砍;最后一个,从气质上,就透露出一种“我很强”的外国人。
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本小说的第三部……
“什么啊,你就是不喜欢大凤,哼。”
WWw.sHUB123.cOM
大凤撇了撇嘴,闭上眼睛扭过头去,进入了傲娇模式。
“我哪有?”周扬每天都要承受这种攻击,也亏得他心大了。
“真的喜欢吗?真的喜欢,你就亲大凤一下。”大凤又悄悄睁开眼睛的缝隙,开始偷看周扬,见他没什么反应,又主动把美丽的脸蛋凑过来。
“不许亲额头和脸蛋,要亲就亲大凤的嘴~”大凤嘟着嘴说。
周扬愣了一下,按说他应该没在大凤面前亲吻过其他姑娘才对的,前几次都是亲亲额头她就满意的不得了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想通了关节,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在亲企业的时候被她偷瞄到了。
“你还是吃点棉花糖吧,”周扬说,他翻了翻荷包,把在上个城市买的棉花糖翻出来,撕开包装取出几枚,塞到大凤的嘴里:
“下次再亲。”
“啊呜——好涨,这个棉花糖太大了……咳咳,别塞了……”
“那你就慢点吃。”
“大凤才不要呢,大凤要一口把你吃掉,啊呜。”
正说着话,周扬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企业把手松开,那对紫色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她是在说,我也要。不过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笑了笑,周扬这次只取出了一枚,示意企业张嘴,再喂给她。
企业的脸庞立刻浮现出笑意来。
某种意义上大凤和企业也是互补的,起码企业这个姑娘,你不和她主动,她也不懂应该怎么主动。
在大凤的反复刺激之下,她最近的示爱行为才越来越多了些。
“为什么不亲大凤呢,你昨天晚上都亲她了……唔,好吃,”大凤还在含含糊糊的说着话,“而且下次带大凤一起去嘛,一个人待在外面好无聊的。”
“因为现在时机不合适。”周扬摸了摸大凤的头。
“为什么不合适?”大凤疑惑的说。
终于,企业把棉花糖吃完,叹了口气,这才说起话来:
“别吵啦,你没注意到吗,从你开始说话起,就一直有人盯着我们呢。”
周扬也点了点头,他往树林的另一边指了指,放大音量,朝着那边喊道:
“喂——那边的两位,别躲了,请出来吧,我们早就发现了。”
树林簌簌地颤抖了一下。
伴随着这声喊叫,无数的避雨的飞鸟不顾羽毛会被打湿,纷纷振翅而起,一头撞入雨幕之中,无数的鸟鸣中,对方亦现身了。
“大凤知道那里有人呀,不就是两个舰娘嘛,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大凤还在把手悄悄伸到周扬的背包里,试图摸出新的棉花糖出来,被企业打了一下手:
“哎呦,讨厌,你打大凤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问,你认识她们么?”企业说。
“认识呀,能代,轻巡洋舰;吾妻,超巡洋舰,她们两个不是一直在神岛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周扬与企业对视了一眼,他俩倒不是惧怕所谓的神岛舰娘,只是如同大凤一样,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行踪,会被她们两个跟上。
“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是在寻找挑战者吗,陌生的剑客?”能代的声音有些清列,然后,少女踏着雨丝,慢慢地从林间走出,吾妻则跟着她。
一步,两步,变化,便出现在能代身上。
首先,她的额头上长出了一对鬼角,其次,能代不仅拔出了刀,而且完全展开了舰装的火炮。
周扬摸了摸雪走,伸出手,折下一片宽大的叶子,走入雨中,远远的与能代对视。
“这是应战的意思吗?”能代立刻绷紧了肌肉,她知道周扬很强,手中的长刀随时可以斩出去。
“不是,只是想问问,你干嘛不打伞,”周扬说,“会淋湿的。”
那片大叶子被他举在头顶,犹如一张小巧玲珑的扇面。
“……”
“淋湿什么的无所谓,你不应战?”
“可以啊,规则呢?”
“没有规则,施展出你所有的手段吧。”能代的俏脸变得有些冰凉,这是她自告奋勇要打头阵的,可不能让吾妻前辈失望了。
一个人类,或许在近身攻击上可以凭借高超的技术击败舰娘,但论及远程火炮,他便绝无可能胜——
“——砰!”
瞳孔一缩,能代的背脊发抖了一瞬间,她本能的夹紧了大腿,低下头去,却发现自己的舰装上,前甲板的装甲已经被巨大的弹孔洞穿。
“是你说无规则的。”
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身体前方极近的方向传来。
他不知何时,就已经掏出了一把巨大的手枪——不,那东西的口径情更像是手炮吧。
且不说之前的一发子弹,这会儿,光是在能代抬头的瞬间,弹口便隐隐的锁定了她的正面核心装甲。
能代心中一阵惶然,自己到底还是经验不足……而且,这个人的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
回看周扬,雪走未曾出鞘,明石给他锻造的武器也没有。
他在重樱一直用刀,已经有些用惯了,但却不代表他不会使用别的攻击手段……能代明显算漏了这一点,年轻的少女。
“输了啊,能代。”周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