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9292c880d0af7cb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受不了,我看不下去了,”赤城拧着眉毛,就要站起身来,此时此刻,她正处在一种发怒的危险临界线上:
“那可是我的爱人,即便是武藏,也不要想欺负他!”
距离战斗开始,已经过去了近一个钟头,武藏已改为双手各持一柄刀具,将周扬逼退到了演武场的角落。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她的攻势绝对凌厉而不留情面。
“速度是有了,可惜力量欠缺呢。”武藏轻点莲步,转过身来,缓缓的走向周扬,手中散发出雷光的两柄太刀,散发出强烈的进攻欲望。
“我是人类,你是舰娘,是有些差距。”周扬回答说,他现在的样子非常狼狈,发丝凌乱,汗水浸透脸颊。
夹克早已经脱掉扔在了一边,露出来结实,却有些颤抖的身体。
没有办法,武藏……武藏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在大和还未出现的挡下,她便是此世最强大的战列舰之一。
“那你可曾见过,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武藏说。
话音落下,周扬立刻向后跳开,可是那些刀光剑影,伴随着武藏的笑声,已将他完全笼罩。
太大了,无论是攻击的范围,又或者是其他方面。
闪无可闪,避无可避,那就干脆不要闪避。
这样想着,周扬果断地硬生生止住了后跳的姿态,拔刀,挥斩,叮叮当当的金铁交织之声如同风暴一样席卷,武藏的攻势势大力沉,偏偏又快的如同闪电一般。
他全力去挡,却还是被一丝刀气划破了脸颊,鲜红的血丝汩汩流下。
“你冷静些,姐姐。”加贺叹了口气,把赤城的肩膀按住:“要冷静。”
“都什么时候了?”赤城瞪视着自己的妹妹:
“全方位的开战我们不会做,可是让我继续看着周扬他被武藏这样子单方面攻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姐姐啊……”
“我不管!他是赤城的爱人,也是你的爱人,这场战斗就让它结束吧!”
也就是这两姐妹还有交谈的念头,观战席上,其他对周扬还不甚了解的舰娘,却早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作为一个人类,居然,能正面挡下武藏大人这么久的攻势……
换做她们,可能连直面武藏的念头都不会有。
“赤城,坐下来吧。”
最后还是天城挥挥手,强行按住了正待发作的赤城:疯情“对他有信心,可以吗?你这孩子,性格总是这么急躁……”
赤城闷闷不乐地坐下来,在心中怏怏着。
她急躁吗?是有些急躁,可这是在天城姐的身体变好之后,没有了顾虑的赤城,才会尽情的展现出自己的原本性格。
反而是在天城修养的那段漫长年头之内,赤城的性格一直都很稳重。
她是个会因为外力而改变自己的姑娘……这并非贬义,而是赞美,也因此,当赤城真正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便会全无保留的为对方着想,为对方担心,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加贺倒是一直随心所欲的,她捧着脸蛋,目不转睛地盯着演武场内双方的行动,默默地念道:
“速度……速度……男人太快可不行,可惜武藏不知道,那家伙其实超持久的。”
…………
“支撑这么久,倒是难为你了。”武藏笑着说,缓步逼近周扬,果然,如同她所料一般,她将会毫无疑问的取得这场胜利:
“我还挺欣赏你的。所以,这一刀之后,你会成为我的武将,为我冲锋于阵前,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继续信任你。”
“你的话真多。”周扬评价道,他抹掉脸颊上的血珠,将雪走改为双手持握。
“有些时候,敏捷与速度,并不是决定战局的全部因素,这近一个钟头,你的攻击,快则快矣,何时能够突破我的防守?”武藏倒也不急,反而开始教育起周扬来:
“知道吗?”
“战阵上的智慧,在对于节奏的把控。”
“在于,对情报的掌握。”
“以及,对自身优势的完美利——”
说着说着,武藏突然收声了,沉默了半晌,她才重新说道:
“你的眼神……真有趣,像是被激怒的小孩子,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大人看……呵呵,也是了,作为舰娘,妾身活过了许多的岁月,可你只是人类呀……”
“罢了,那就将这场战斗结束吧,之后,你且退下好好休息。”
她将手中的刀收入鞘中,只选了一柄,于是无穷无尽的风暴卷起飘落的樱花,伴随着雷鸣,伴随着她的强大气势,牢牢将周扬锁定。
天色俱都昏暗,武藏轻声道:
“秘剑·风雷妖——!”
这是必胜,至强的一刀,所以她才说,让周扬战后好好休息……即便以他的体质,也得在床上躺个四五天左右。
而周扬的应对方式,同样是收刀入鞘。
居合斩,对居合斩。
他的位置相当不利,根本就是一路闪避,被逼到了这种背水的境地。
两道身影交错,刀光闪过之后,周扬闷哼了一声,那么……是他败了吗?
不,他没有,一脸惊愕的,反而是武藏。
低下头,武藏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具,它碎裂了,如同普通的刀那般,被斩到了最薄弱的位置,碎成了一地钢铁,只余下刀柄还在武藏手中。
“什——!”武藏惊呼出声,回答她的是周扬毫无温度的话语:
“果然是个笨蛋狐狸。”
毫不犹豫,武藏立刻回身,她在瞬间就抽出了备用的刀,可是周扬却完全不给她放松的机会:
“奥义·雪月花·回返!”
磅礴的刀光如同一轮雪下的明月,又卷起周围的樱花,它借由回身时扭腰后,全身的力量驱动,刺耳的音爆声响起,武藏匆忙去挡,毫无疑问的,她手中的长刀被震飞而出。
“这不可能!”武藏大喝道,“你怎么突然有这种力量!”
周扬把雪走指到她的面前:
“你当我是小孩子在耍呢,笨蛋,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觉得我只有速度,没有力气吧?”
“什么意思?”武藏喃喃地说。
突然间,她想明白了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吾妻带回来情报的时候?还是他在之前与自己对谈的时候?又或者,是在热身运动的时刻?
为什么,自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周扬只有速度,而没有力气?
“你……你在欺骗妾身?”
周扬拧着眉头,并未答话。
他只知道,从还未见到武藏开始,他就已经制定了这次战术。
在对谈的时候,表现出急切的攻击姿态;在热身的时候,他只尽可能的使用速度快的剑招;在战斗过程中,不运用力量,一直让自己被压着打……
一切,都是为了等待武藏认为大局已定,最后放松的那个时机。
奥义·雪月花与回返·雪月花,就是周扬为了今天而开发出来的武技……还记得吗,在被加贺盯上,于神社里泡澡的那一天,在天城宅院里面,泡温泉的那一次。
虽然之后的走向很奇怪,很涩涩,但周扬当时的本意,真的只是一面观看着远处的景色,一面体会着一种禅意而已。
斩浪已经被白龙破解过,所以他不会把赌注放在这种更接近于群体大范围的攻击上,而是新开发出了一种只为单体拼刀的招数。
毫无疑问,周扬成功了。
武藏,这位重樱最崇贵的舰娘,已被他用雪走指着面颊。
“战阵上的智慧,在于绝不轻敌,你要是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最后关头也不大意,估计这会儿我俩还在有来有回的对砍呢。”周扬说。
“武藏,你已败了,败在你的大意之下,败在你对人类的看轻之下。”
其实,这种反复诱敌的招数,周扬还是和自己老婆学的,她的名字是镇海,最擅长以小博大,以不利胜有利。
“是吗,周扬,若我败了,那我又怎么会站在你的面前?”可是,武藏却并未显露出几分败相,恰恰相反,她只是毫不在意地将手中的刀柄扔到一边。
“这未开刃的刀,也是你计算的一部分吗?”武藏说,周扬刚想说点儿什么,武藏却一把握住雪走的刀身:
“没有开刃,所以可以承受更大的斩切力度,你为了赢过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立刻,周扬就想从武藏的握力中摆脱,可他突然发现,武藏的力量猛然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随着她猛然的一挥手,雪走被硬生生的扯脱了手,旋转着飞出去,与此同时,武藏怒喝道:
“妾身的刀,可是很快的,什么才是重樱的大和级,什么,才是妾身真正的力量,你,周扬,就给我见证吧!”
随后,武藏的表情突然一凝,她的身体——或者说,是舰装,在发光,紫色的雷光。
周扬这才注意到,在武藏的脖颈上与袖口处,都各有着一串项链,是勾玉的形状。
勾玉四散而飞,在武藏的身后飞速的旋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身披重樱式的重甲,身量足足有神殿般高大,面孔肃穆,如威武的画中神灵。
武藏快速地念诵着经文,这让周扬想到了那天他与白龙战斗时,对方也在念经,只是白龙呼唤来的是雷电,武藏却叫出了这种只有神话里才能见到的狰狞巨神。
“……持武藏之名,建速须佐之命,负以重樱,祓除外神!”
最后的一句经文被念诵出口,她缓缓地漂浮在空中,那威武的虚影神灵亦发出无声的咆哮,黑洞洞的眼眶中燃烧起紫色的火焰,它猛然举起手中的长刀,毫无顾忌地随着武藏挥刀的动作,而猛然斩下!
“轰——!”
狂暴的刀意斩碎了小半个演武场,烟尘飞散,一片惊呼从人群中响起。
重樱好些的舰娘们几乎都傻掉了,她们诞生的时间还不长,从未见过武藏的这幅姿态,可即便是那些老资历的舰娘,比如三笠,现在也是面露难色:
“……不好收尾啊,武藏大人怎么火力全开了,算了,不管了——”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的战斗已经不是诸位在旁边观看,就不会被波及的了!”
“你现在还觉风情得周扬会输吗,姐姐?”加贺问,她站起身来,把小天城抱起来,递给土佐:“抱好。”
土佐点点头,很烦,她总是被“欺负”。
“唉……说不担心是假的吧。”赤城则牵着小赤城,她很是担忧地望向远处:
武藏漂浮与半空之上,表情有些愤怒。
居然能胜过不动用完全力量的妾身,也算你确实很强,可是,你却把妾身称作笨蛋,那就真的得教训教训你了啊,小家伙。
“你还有机会拔刀吗!”武藏喝道,“来让妾身看看吧,你想要挑战我,妾身给了你这个机会!想要战斗?你有满足妾身的能力吗!”
她连自称的称呼都变了,从“我”变成了“妾身”。
对于重樱人来说,这种谦辞,是对对方的认可,也是一种礼节。
直到现在,武藏才终
于彻底放下了一切轻视,她认可周扬了,认可了这个能逼出她全部力量的男人……如果他能尽心尽责的帮助自己,那么……
没有雪走,不能使用火器,周扬就像是身临其境的玩某种魂类游戏一般,面对体型与气势都大过自己许多的强敌,翻滚翻滚再翻滚……
直到,他找准机会,在武藏与她背后虚影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那个布包裹。
八方,这是布条除去后,那根金属圆棍的名字。准确来说它不是圆棍,而是八棱柱……至于名字,当然是加贺取的,她专门取了个很有东煌感觉的名字。
汇聚八方的思念,化作你的力量。
也不知道明石怎么样锻造了它,但周扬只是在末端轻轻一按,八棱柱便扭动起来,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组合方式,化作一柄银色的长刀。
这下,可是正儿八经开过刃的了。
“哦?还有备用的刀吗?”武藏说。
“笨蛋狐狸,还那么多话啊?”周扬说。
武藏的眼角抽了抽,冷哼一声,攻势再次如同雨点般砸下,她真的生气了,之前见面的时候这家伙不还挺有礼貌的么,怎么这会儿嘴巴这么让人烦躁?
一连串的震雷,一连串的爆响,在观战者全数撤出之后,武藏更加不顾忌自己的攻击会造成什么影响,她只是挥刀,再挥刀!
手里握着八方,周扬单方面的在挨打。
可惜,武藏却不知道一点。
镇海,教会给周扬的,可不仅仅只是以小博大,以弱胜强而已。
果然生气了啊,周扬心想。
所谓的连环计,其实是一种心理上的攻势,它将自己或者作为筹码,完整的计算出对方思维的轨迹,从而一举将战局转化为对自己的优势。
“叮——”
(作者:+崩破)
“叮——”
清脆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来,武藏发现周扬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他将八方指着天空,手指指着地面,不断地化解着自己的攻击。
无论是身后的雷光巨神,又或者是她本人的刀气,全部被化解掉,这进一步的加剧了武藏的愤怒,她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持刀,全力劈下——!
“闹够了没有!”周扬突然说。
“不够,还不够!你不是想见证妾身的力量吗,那就——”
话说一半,武藏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不对劲,这不对劲……这种突然被一种顶级猎食者锁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周扬,他的目光,为什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周扬,是什么时候,用他的新刀,摆出了居合的起手势?
心中大骇,武藏毫不犹豫的后退。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退退退退退!
晚了,晚了,晚了……周扬,他拔出刀了。
还记得那一晚吗,与白龙的战斗,正是用这一招,他斩落了白龙的刀,那时候他还只是用着雪走,而这一回,他用上了更强的八方。
“奥义·斩铁!”
银光,世界只剩下耀眼的银色光芒。
武藏越愤怒,她的攻势越犀利,她露出的破绽,能够被周扬捕捉的破绽也越多,当这些破绽累积到一个极限,那么,就算是神,也救不了她。
武藏愣住了,她从空中跌落,身后的雷光巨神无声的哀鸣着……
斩铁,是不攻击人,只攻击武器的一招。可是即便如此,它的力量,还是将武藏手中的刀,巨神手中的刀,在刹那间就斩得支离破碎。
连带着,武藏的衣服也化作了湮粉,无限美好的身躯,在周扬眼中展现。
她的脸庞一红,伴随着不可置信与震惊的表情,从空中落下。
巨神消散,她本人也鸭子坐下。
周扬提着八方,来到武藏面前,武藏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可是她又颓然了,无力地垂下手,背过身去,这姿态中,透露出无限的娇美与失落:
“你赢了。”
“我赢了。”周扬说。
“胜者要怎么处置弱者,是胜者的权利……哪怕你此刻要斩妾身一刀,妾身也无所谓。”武藏轻声道:“不如说,你便动手吧,这种教训,妾身记住了。”
“说什么傻话。”周扬也只是把武藏拉起来而已,想了想,他把自己的衬衣也脱下,给武藏披上:“我没想着要把你的衣服也……”
“这是胜者的对妾身的施舍?”
“不……我只是怪不好意思的。”周扬把目光挪开。
武藏的脸又是一红,叹了口气,她站起身。
眼前的男子,即便是取得了胜利,但他的样子也并不显得多么轻松。脸上点缀着血液的痕迹,身体上也尽是灰尘,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
不知为何,看见周扬的这幅模样,武藏的心中没来由的一软,明明前不久,两个人还在提刀互砍呢。
“你这人,真的挺有趣呀,想知道重樱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你便随我进入内舍吧。”
这样说着,武藏把周扬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尾巴包裹着他:
“即便胜过了妾身,你也累了吧?”
周扬被她闷地说不出话来,这大狐狸仗着自己身材高挑,就随便抱人的吗?
太闷了,太挤,难以呼吸。
好不容易才把武藏推开,武藏又拉起周扬的手,周扬提着八方,两人一起越过一片狼藉的演武场,走向神社的内舍中去。
书 (躺在地上的雪走:那我呢?)
出乎意料的朴素,甚至还比不上赤城她们的神社,宽敞而空荡荡的房间里,周扬在等候,武藏去换了一身衣服,再出现时,她又变回了那个自信而端庄的重樱领导者:
“请随妾身过来吧。”
似是看出了周扬的疑问,武藏轻声道:
“神岛与世隔绝了二十多年,一直以来,留在神岛的舰娘都不怎么外出,所以也只是从外部看起来豪华,内里……也就这样了。”
周扬轻轻点头。
拉开一扇一扇显得陈旧的纸门,最终,两人停留的位置,是内舍的最里面。
“可以告诉我吗,你为什么对重樱的往事感兴趣?”武藏问。
不仅仅是为了知晓天城她受伤的原因,也有周扬情自己的好奇心。
并且此时,他便有一种预感,腓特烈这家伙,肯定算好了许多事情。
因为,在见到那颗巨大的樱树时,周扬的心脏就一直在加快跳动,离它越近,他越是能够想到腓特烈大帝。
“如果我说,挑战只是一个幌子,你……”
想了想,周扬最终决定对武藏说一部分的真话。
“那无妨,”武藏却只是说:“不要紧的,战斗,本来就是交心的手段,妾身感受不到你的敌意,所以妾身也不会多问。”
她拉开了眼前的门,“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里面了。”
周扬走入其中,这间屋子,算得上装潢最好的一间。
宽大的床铺铺在室内,一位银灰发色的娇美狐娘,正在榻上甜甜地安睡,偶尔还会动一动,露出几条尾巴,与光洁的大腿来。
“……书她是?”周扬问。
“大和级三号舰,航母,妾身的妹妹,信浓。”武藏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