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上的临行宴上,周扬一如往常的闷头吃饭,前不久发生了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情,于是直到现在,周扬的心情还不是很能宁静。
趁着他在房间里面换衣服的时候,爱宕不知怎么的溜了进来。
“爱宕?”
周扬刚把背心脱下,背对着她,眼神有些不解。
爱宕并未答话,而是径直走上前,踮起脚,双手搂住周扬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有些突然,对吗?指挥官”这样说着,她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映入眼帘的,是周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但,爱宕我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
很难想象这样一具雕塑般的身体,是怎么样与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结合在一起的。
周扬,从他的背部一直到腰际,紧实的肌肉上被淡褐色的纹路所布满,这些是撕裂伤;腹部,肩膀,浅色的皮肤亦随处可见,这些是贯穿伤。
他不像是舰娘,舰装破损的再严重,只要用合金修复,那么事后便一点儿痕迹都看不见。
“神”的决战,确确实实的,给周扬留下了需要用漫长时间才能完全痊愈的外在创疤,而这也是爱宕倾心于他的理由。
哪怕之前大家并不甚了解,可是周扬依然愿意为了她们而拼上性命。
舰娘们的恋爱观念奇奇怪怪,怎么样的都有,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们判断不出来,眼前的人是否真心的在为了她们付出。
既然有付出,回报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周扬才能成为“大和”,所以他才能得到垂青与爱意。
“姐姐和你的事情,我全部知道了。”
爱宕继续说:
“我不会甘心落后的,继续让我寻找时机,那还不如由我自己来主动创造。”
周扬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爱宕,但你能不能先出门。”
爱宕表情不解:
“为什么?——嗯,果然是我太急了一些吗……”
摆摆手,周扬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不是,主要是我现在得换衣服……还有裤子了,你进来的时机太微妙了。爱宕,你应该没有那种旁观别人换裤子的兴趣吧,不然我会有些难办的。”
有什么说什么,这就是周扬的处世之道,反正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
爱宕明显地愣在了原地,不多时,一丝红晕在她脸上出现。
身躯扭动了一下,爱宕的耳朵也抖了几抖:
“那,那你换,我先告辞了。”
拉开房门时,爱宕又转过头来,确认了一遍:
“指挥官,我想问问,我的心意传达到了吗?”
周扬嗯了一声,被表白的次数多了,他也渐渐的习惯了过来——相比之前和欧根亲王打了那么久的拉扯才正式确定关系,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进步。
爱宕这才笑着又送出一个飞吻与媚眼,转头一溜烟的跑掉了。
过了十来秒,周扬转过头,看向卧室疯情的另一端:
“出来吧,埃吉尔,爱宕已经离开了。你躲起来做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衣柜后面响起来,埃吉尔咳嗽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从柜子后面现出身影,她的手里还抓着一套制服。
这套春装,还是当时在“旧”新天鹅堡的时候,俾斯麦她们为了庆祝周扬的加入,几个人一起为他缝制的,花了很多功夫。
很有铁血特色的男款制服,胸前缀着几枚纹章,袖口与领口都绣着黑红色的铁十字。
今晚的宴会,将会是重樱、铁血、白鹰、东煌共同参与,而对生活简单的周扬来说,俾斯麦她们当初赠与的制服,算是他唯一的正装。
“反正就是得躲起来,”埃吉尔说,“要不然……被,被奇怪的人看见我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出去造我的谣怎么办?我荒海之主不要面子的?”
也许是之前被欧根亲王刺激到了,埃吉尔现在显得有些反常。
从前在港区的时候,这家伙挂着个秘书舰的名号,实际上啥也不干,大事小事全部丢给另一位秘书舰定安。
结果到了今天下午,居然一本正经的开始履行起自己作为秘书舰的职责来。
在生活上照顾指挥官,当然也是职责之一了。
“喏,衣服给你,刚刚给你简单熨过了。”
埃吉尔说,她把衣服向着周扬一递。
制服皱皱巴巴的,但摸上去还有些温度,可想而知的是,埃吉尔根本不会用熨斗。
周扬沉默着看了她一眼,埃吉尔也自知理亏,哼了一声,扭头向着别处,一幅她现在心情不好的样子。
“过来。”
周扬说。
“做什么?我,我警告你,我只是你的秘书舰,不要对我有些什么奇怪的念头……呀——!你——你怎么还扒拉我!”
“笨家伙。”周扬用德语对埃吉尔说,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桌子前:“你平时是怎么处理你那身衣服的?和我说说,别告诉我你一直不换。”
埃吉尔的金色瞳孔中闪过恼火的光:
“怎,
怎么不换,还有,你问这个做什么?舰娘的事情,不需要指挥官搞得那么清楚。”
“教你啊,埃吉尔,真难想象你以前和腓特烈她们生活在一起,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真不是周扬想说她,他感觉企业在生活上已经很笨拙了,但是埃吉尔似乎更加笨拙。
过于强大的力量,让埃吉尔行为处事的方式,理解问题的模式都与其他姊妹不太相同,也因此,除开艳丽又高傲的外表,埃吉尔其实是个有些……让人足够无奈的家伙。
以前周扬读过一本书,里面的有句话是这样写的:
“洗澡会缩水的大动物。美艳身躯里的小女孩。”
这句话形容埃吉尔意外的有些贴切。
美丽程度拉满的漂亮脸蛋,诱惑十足的外在着装,一切的一切,都让大家伙觉得,埃吉尔是个不好招惹的舰娘。
而埃吉尔自己过于自娱自乐的性格,也让她显得更加难以接近,所以这只“洗澡会缩水的大动物”,便一如既往的孤僻。
“我得帮帮她。”周扬在心中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