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宕在梳妆镜面前坐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觉得人生……或者说舰生有点儿幻灭。
高雄说的太清楚了,爱宕心中是知道的,自己的姐姐,若非确实真实经历过,否则她绝不可能说的这样明白。
高雄又说的太直白了,她真没有掩饰什么,有些时候直白的形容词,比过度修饰的语句更能够引人心神荡漾。
在聆听的过程中,爱宕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脸庞早已发热发烫,耳根软乎乎的,大腿也情不自禁的夹了起来,磨蹭不停。
等到高雄离开,爱宕才真正意义上的冷静。
“什么嘛……”贝齿轻启,爱宕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的倒影,脸蛋是绝对美丽的,身材也不比高雄姐姐差,而且自己有泪痣,姐姐没有。
“高雄姐能做到的,爱宕我凭什么做不到呢…”
很是有些自怨自艾的语气。
“这样下去,我成什么人了?”
哥谭市里我最狂,马戏团中我最忙,金拱门前我站岗,扑克牌上大小王。
好吧,起码爱宕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被自怨自艾的心情打败,这种失落的情绪,也就书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而已。
接下来她要收拾心情,向着指挥官发动攻击了。
不过在此之前,爱宕选择先去一趟浴室。
嗯,这么快就能平复心情,不愧是姐姐我,奖励自己再洗个澡,嗯,就是单纯的洗个澡,不做别的事情。
淅沥沥的水声也渐渐响起,十多分钟后,爱宕神清气爽的出了门。
…………
“师傅啊,你天天都忙些什么呢,可是好久没有找我了。”
说话的人是欧根亲王,她对周扬的称呼是多种多样的,有时候是用英文叫他“darling”,有时候改用德语称呼他为“小兔子”——这是铁血人对恋人表示亲昵的词语。
要么,就干脆说一声“师傅”,这源于周扬最早在新天鹅堡时,对她的教导。
周扬从那些庞大的集装箱间抬起头,这些是最后一批准备装船的货物,大多数是一些杂物,扔了是可以,但是姑娘们多少有些舍不得。
它们得在今天之内情全部运上货船。
至于船从哪里来——
让巴尔可不只是帮助周扬联系了黎塞留而已。
正如她所说的,庞大的“海盗”集团,鸢尾花舰队,将于近期正式转型,那么,就有很多空余出来的船只。
其中一艘武装货船被她转赠给了周扬,比起其他饱经风霜的船只,这艘船显得很新,甚至才下水没多久。
“既然要搬家的话,很多东西光靠舰娘运输是不太靠谱的吧?多麻烦,这艘船送给你好了。”让巴尔在信中是这样说的。
她的用词似乎很随便,但周扬能从中阅读出一份落寞。
本来就没有什么属于海盗的时代,尤其是现在海兽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她真的下定决心,并且已经精简了自己的海盗团。
“从人类那边的船厂花了大价钱买过来,结果还没正式进入我舰队的编制,它就得退役了……总之,比起让它就此沉寂,还不如送你疯情,让它再发挥力量吧。”
“哦,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周水手长。”
周扬当时醒过来还没多久,他看着信琢磨了一会儿,感觉去让巴尔的舰队打工几个月,就能既还了她的人情,又收获一条船,挺合算。
回到现在,在周扬身边的舰娘其实并不止欧根亲王,还有许多重樱的姑娘们也在忙活,但前者属于光天化日的摸鱼——毕竟她可没什么东西要搬。
“就是就是,”一个声音又在两人身边响起来:
“你被重樱的女人们迷了心智了,我可是你的秘书舰好不好,喊你喝酒都不来,没劲。”
欧根亲王扭过头,很是诧异的望了埃吉尔一眼。
真烦,这傻女人又来了。
两个人关系好归好,可这不代表欧根亲王希望,在她单方面和周扬打情骂俏的时候,埃吉尔也跑过来当电灯泡。
“去去去,秘书舰算什么,”欧根亲王说,她贴住周扬,搂住他的胳膊:
“你书和他什么关系,我和他什么关系,没点眼力见。”
埃吉尔确实挺没眼力见的,她这人自娱自乐惯了,行为处事自有一套模式,被欧根这样挑衅,也不生气:
“他不知道本荒海之主的魅力罢了,要是我俩身份调换,见面不到一周,他就被我吃干抹净了,你信不信?”
说完,埃吉尔轻笑一声,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撩起自己银白色的长发,很是骄傲的一挺胸。
欧根亲王愣了会儿:
“意思是,被他见面不到一周就忽悠上床,你非但不引以为耻,反而还引以为豪?”
“我……我当时和他确定关系,都花了两个多月呢,你真行啊,埃吉尔。”
埃吉尔还保持着骄傲挺胸的姿势,但她额头上冷汗流下来了。
周扬把欧根亲王抱起来,放在一边,免得她碍手碍脚,又很怜悯的看了一眼埃吉尔:
“早就教过你,如果可以不说话,就尽量闭上嘴巴,你是一点儿也没
听。”
欧根亲王帮亲不帮友:
“就是,你这个脑子里的营养啊,全让你那几斤胸前的赘肉给吸收了,傻瓜。”
埃吉尔终于绷不住了,学着东煌人的说话方式,脸红道:
“欧根!你尽说些粗,粗鄙之语!”
耸了耸肩,欧根亲王推了一把周扬,小声的说:
“你看,漂亮是挺漂亮的,身材也好,可惜是个高攻低防的笨蛋。”
“你要是想,随时可以把她吃的渣都不剩,怎么样,心动没有?今天陪我一晚,我给你详细参谋。”
周扬心想,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荆轲当年刺秦王,拿这么短的地图,断然没有一点儿成功的可能性。
“我的提议很不错吧?”欧根亲王对周扬抛了个媚眼,这让他有点恍惚,记得两人刚见面的时候,欧根亲王还非常防备他。
可是现在,哪怕是把命都给周扬,恐怕她也是情愿的。
“先不提埃吉尔,欧根,你也少说点话。”周扬抱起一个大箱子,往海边走去。
然后他又小声的说:
“今晚不行,临行前好像有个宴会什么的,但……在海上的时候,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