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81f151eae57a4456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好久不见,周扬先生。”
接近一年的时间未见,古比雪夫的样子还是没什么变化,一头银蓝色的短发盖住了右眼,她站在原地,露出安静的笑意。
现在可是大热天,她却还是披着那件毛领的大氅,雪白色的衣襟一直垂到离地面很近的地方。
“进去说。”周扬答道。
走了两步,周扬又停住:
“你身上的绷带变多了……是怎么回事?”
等到在办公室里坐好,定安和华甲很热心的凑了上来,她俩一个人端过来一杯茶,一个人把古比雪夫的衣服抱在手里,等着她开口说话。
她们仨几乎是同一时间诞生的舰娘,当初在茫茫的大海上相遇后,是古比雪夫护送着战斗力约等于零的定安与华甲来到了东煌。
即便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古比雪夫对定安和华甲都是有恩情在的。
也是直到这时候,周扬才察觉了为什么古比雪夫非得披着她那件大氅。
绷带,腿上、腰上、手臂上,几乎到处都是。
它们缠了一圈又一圈,可以看出有些已经掉了色,有些绷带上面还沾着油污——毫无疑问,这是海兽的血。
下意识间,周扬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凑上前去,对着古比雪夫伸出手,想说一句“让我看看”,又及时的收了回来。
古比雪夫和他的关系还么有亲密到这种程度,当然紧急情况另当别论。
“定安,去请女灶神小姐过来一趟。”周扬说。
“我明白。”
定安小声的回答道,她递给华甲一个眼色,于是华甲继续留在办公室里陪着古比雪夫说着话。
这姑娘很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问古比雪夫为什么过来,而是拉着她聊一些港区的日常。
比如逸仙姐做的饭有多好吃,港区最近的天气有多热等等:
“总之,既然来了,就先在港区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们东煌那边还是有空房间的。”
听着华甲叽叽喳喳的发言,古比雪夫脸上的笑意浓郁了些:
“女灶神……没有记错的话,是白鹰的维修舰吧?”
“周扬先生,您现在还是和舰娘们生活在一起,真好。”
不多时,女灶神提着药箱,把舰装维修工具准备疯情好,立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我听定安说了,古比雪夫小姐是北方联合的舰娘对吧?”
不愧是专业的维修舰,女灶神挽起袖子,扎起头发,走到古比雪夫面前,先对周扬说:
“周扬,你先回避一下,我得脱掉她的衣服,等我喊你了你再进来。”
然后她又对着古比雪夫露出一个微笑:
“你好,我是女灶神,是白鹰的维修舰,身体和舰装上的问题我都很擅长处理,请信任我吧。”
面对着女灶神这样声音轻柔,身材娇小的温柔系舰娘,古比雪夫完全提不起任何一丝抗拒心思
……不如说,当她踟蹰许久,选择来到港区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了抗拒心了。
周扬没说什么,径直的站起身,走出门去,靠在门口,等着女灶神的呼唤。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地传入他的耳朵,这是在给古比雪夫拆绷带。
“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幸好,还没有怎么恶化。”
“你的舰装能在室内展开吗?我带来了扳手和解刀……”
女灶神在门那边小声的说着话。
终于,等到太阳都落下了大海,走廊里一连串的灯光次第亮起来,办公室外面已经聚起来好些人的时候,女灶神才拉开房门,探出红润的脸蛋来:
“呼……周扬,来进来搭把手……等等,这么多人都围在外面做什么?快散开,快散开。”
在治疗伤员的时候,女灶神可是一点情面不会讲的。
“咣——”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关上了,外面的姑娘们都面面相觑。
把扳手递给周扬,女灶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先说结论,古比雪夫小姐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势,但是无论是舰装还是身体都到极限了,真不知道书
她怎么能撑下来的。”
“我需要做什么?”
“维护舰装,你看——”
顺着女灶神手指的方向,古比雪夫露出很听话的表情,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的正中间。
她身上的绷带重新换了一道,甚至衣服也换上了东煌款式的——明显是华甲带过来的。
因此,周扬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反差感极强的画面:
银蓝色短发的美丽女子,身上穿着东煌风格的夏季襦裙,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美丽仕女。
但狰狞的钢铁舰装却在她身后展开,那是链锯、钢刀、重炮与锁链,随处可见的锈蚀覆盖在舰装之上。
“请问,我坐在这里就好了吗?”
古比雪夫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换上从未穿过的丝绸衣服让她明显不适应极了,暗红色的左眼瞳孔闪烁情明灭,整个人也有些不安的轻轻扭动着。
“对,坐好。”周扬说:
“你的遭遇,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也行,先把身体养好。”
古比雪夫歪了歪头:
“我明白了……还有,周扬先生,我听定安与华甲,都叫您指挥官,这难道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里生活着来自东煌、铁血、重樱甚至皇家和维希的舰娘,指挥官算是笼统管事的人。”
“这样啊,那还真奇妙。”
古比雪夫闭上眼睛,她和周扬相处过,知道他懂得怎么个舰娘维护舰装。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舰装太过庞大了,银色的重钢铁几乎堆满了整个办公室。
光是除锈,都花去了周扬和女灶神一整个小时的功夫。
之后还要检查各处的连接件,检查主炮和鱼雷发射管,古比雪夫的体力明显是到了极限,舰装维护到一半她就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太阳微微的升起,周扬和女灶神对视了一眼,拿手帕给对方擦了擦汗:
“可真是个大工程……”
“是啊,这姑娘居然只是轻巡洋舰而已……”
回头望去,古比雪夫在沙发上睡得很沉,她真的累坏了,彻底的累坏了。
明明是第一次来到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张沙发,在这里睡着的感觉,却比她过去一整年的任何时刻都要安心与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