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个人的姿势是这样的:
周扬躺在最中间,因为他的身体比较宽阔,也暖呼呼的,平躺着。古比雪夫抱着他的左手,把脸蛋埋在他的肩膀上,晓抱着他的右手,整个人都蜷缩着。
格蕾一如既往的趴在他胸口上睡觉,不过这傻乎乎的姑娘已经学乖了,为了防止再被“硬硬的东西”硌到,她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为了尽可能的保存热量,几个人总是挨的很近很近,身体的肌肤磨蹭着,让周扬即便是在这种冰天雪地的艰苦环境中,还是有种此刻就在港区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个星期转瞬即逝,初樱号并没有找到就在海边活动的一行人。
而周扬呢,干脆又去猎了一次熊,这次他用熊皮,加上干枯而笔直的树枝,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用来阻挡风雪。
毕竟在北方联合,下雪几乎是每天都可以碰到的事情,又一次大家睡着正香,狂暴的风雪突然就涌了起来,吹灭了篝火,也将几个人给从梦中给拉出来。
每天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茫茫的雪原之上,前方看不到尽头,后面的脚印过去个半天就会被雪花给盖住,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四个人的身影。情
这种感觉,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拉进彼此心中的距离。
一个很明显的表现就是,古比雪夫对周扬的态度,似乎更亲昵了一些。
她长的本来就美极了,冰色的短发,完美无瑕的身材,肉肉的大腿,还有轻声慢语的说话方式,这姑娘的一切都完美得有些梦幻。
当她用素白又柔软的手指,在周扬脸色抚摸,为他拂去那些雪尘的时候,周扬自己都没察觉到,其实他心脏的跳动速度,已经隐隐的加快了。
只是这种加快的心绪,很快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雪给覆盖了过去。
有一天晚上,古比雪夫甚至还不自觉的,将趴在周扬身上的格蕾给挤到了一边,自己自顾自的骑了上去,第二天起床时,她的表情只能用精彩来形容。
受伤的只有格蕾,她被古比雪夫一挤,睡姿变得异常奇怪,宽敞的熊皮被子也因此漏了点风。
那之后格蕾喷嚏打个不停,脸庞也红彤彤的,也亏得舰娘的体质实在是好,被周扬背着走了半天,中午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然后,又是一周过去。
“我们走了多远?”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色,周扬自言自语道。
晓沉默了一会儿,她是路痴不假,但计算路程这种简单的方法她还是掌握的,稍微心算了一下,报出来一个让大家都有些泄气的数字。
“得加快速度了啊。”周扬说。
“问题是怎么加快呢,周扬,除非我们走海路,但是燃料已经所剩无几……还得带着格蕾……”古比雪夫喃喃的说。
“所以,先睡觉吧。”他只好这么回答。
食物倒是不缺,甚至装液体的容器也有了,周扬那天估计是嫌弃背着八方太麻烦了,有些烦躁的将它举起来使劲的一砸,冲击波立刻震开了周围所有的雪层。
地面上的泥土漆黑而厚实,除了冻得梆硬之外,没有其他缺点。
“我冻迷糊了……”周扬使劲的一拍额头:
“怎么就没想到用这种方法改善生活呢。”
那一天大家几乎都没怎么移动,而是被周扬领着,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寻找,挖开合适的土层。
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几个人工作起来的效率实在恐怖,最终他们还真的找到了适合烧制容器的合适材料。
在那之后,食谱就又一次的丰富了起来。
起码有肉汤和鱼汤喝,还能往里面放点儿野菜;
白天走累了,也能煮点儿热饮,虽然在这种天气下很容易就凉掉。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身体已经快冻僵了的时候,能喝上一些热乎乎的茶,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
有时候天气好了,还能洗个热水澡。
极端匮乏的物资条件下一切事情都显得很幸福,很简单的心理学效应。
时间,再次开始推移。
又是一个星期,茫茫的雪原一成不变,换做普通人类可能早已经支撑不住或者疯掉,但一行人中,三个舰娘自不必说,周扬又是个耐得住寂寞的。
除了心中有些略微的焦躁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晚上一如既往,几个书
姑娘们钻进被子里面,紧紧的挨着周扬,就连一向害羞的晓也放开了,开始抢着能最贴紧周扬的位置睡。
“去去去,我先来的。”格蕾对着她张牙舞爪。
“别吵了。”周扬在她俩的额头上一人敲了一下,古比雪夫在旁边偷偷微笑。
夜色很快便降临了,四个人都入睡的很早。
直到,一声狼嚎突然在远处响彻。
“嗷——呜——!”
周扬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他抬起上半身,往外面扫过去,只见,在篝火外围,无数对绿油油的眼睛已经远远的包围了过来。
它们很想过来探查情况,动物的本能却让它们忌惮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敢靠近。
这声狼嚎同样惊醒了古比雪夫,于是她从被子里面探出眼睛,想说她来帮忙迎战,结果周扬下意识间就伸手,将她拦在了身后。
这个动作纯粹是出于自然反应,他本能的就是要保护身后的人。
“我来。”周扬说。
古比雪夫愣了一愣,她沉默了片刻之后,看向周扬的眼神,已带上了一丝复杂神色。
站起身来,周扬穿上衣服,拿起晓的忍刀,动作停滞了一会儿,又放下,就这么走了过去。
——这让古比雪夫很是疑惑,总不可能是他要徒手战斗吧?
很快,她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因为周扬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跟着几头最为强壮的西伯利亚狼。
无一例外,它们都夹着尾巴,眼神甚至都一直贴着地面。
作为在西伯利亚这片地区食物链的顶端之一,狼,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可仅仅只是一个目光相交的瞬间,它们,被眼前那个眼神冰冷的人类,给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