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374630edc69873a2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很不错,很不错。”
“这个威力……呵呵,不说是远超我的预期,也足够让那头大家伙狠狠地喝上一壶啊。”
推了推眼镜,契卡洛夫的镜片在黑夜闪烁着洁白的光。
——反光,并非是月亮从风雪中露出了脸蛋,而是由于她背后那冲天而起的巨大火光。
冰山被炸得支离破碎,碎裂的冰块如同天降流星一般洒在幽蓝色的海洋之中,砸起无数道银白色的水柱。
冲击波以冰山为原点向着周围席卷而过,所到之处,碾平的可不止是浮冰而已,连刚刚冒起的海浪都被又一次的压了下去。
身上的大衣猎猎作响,契卡洛夫的蓝灰色长发也漫天飞舞着,整个人的形象犹如那些特摄剧里面的女反派,既有着一种文雅端庄的美,又显露出危险而诱惑的气息。
结果这个帅气的姿势还没保持多久,怒气冲冲的周扬就立刻冲了上来,抓住契卡洛夫扭头就跑。
一边跑他一边辗转腾挪,或者拔枪击发,把那些从天空上坠落下来的冰块给轰的粉碎:
“别犯蠢了!谁让你这么近的距离观察的!那东西是对利维坦专用的炸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指挥官,我……”
“回去再说!”
这确实是一场既成功,又不那么成功的试验。
成功的点在于,穿甲开花弹能够完美的发挥出威力,足以伤害到体型庞大的利维坦;不成功的点在于,契卡洛夫为了验证它的威力,独自一人,在未经过周扬同意的情况下,选择了一个很临界的位置进行观测。
可想而知的,那枚炸弹的威力超出了她的预期,兴奋之情让契卡洛夫完全的忽略了可能到来的危险。
跑着跑着,周扬又嫌弃契卡洛夫作为航空母舰跑的慢了,干脆弯腰,把她毫无形象的扛在肩膀上。
一路狂奔之下,终于抵达了安全一些的区域,这才把契卡洛夫放疯情下来。
按照以前的经验,能被周扬扛过的舰娘,从来没有能逃脱他掌心的,比如滨江就是如此,契卡洛夫大抵也逃不脱这样的命运了。
同盟和喀琅施塔得早一步就转移到了这里,和灵敏一起,三人都心有余悸。
“你,你回去给我写份检查。”
“算了,等到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再写,先以工作为重,以后也绝对不准这样了,明白吗?”
周扬多少有点给气的上血压了,把契卡洛夫放下,从来都很温和的他,现在是是真想逮住契卡洛夫训一顿。
可是话到嘴边,又心软了下来,只好祭出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写检查大招。
北方联合的舰娘按理说应该都挺擅长写检查,自有文化传统在此。
“没问题。”
契卡洛夫已经从兴奋中回过了神,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有点作死。
向来讨厌写检讨书的她,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在北方联合,她是唯一的研究人员,在没有被召回极地要塞之前,她一直都在追着利维坦进行着自己的研究,唯独在猎杀利维坦的这个问题上,会让平日里素来冷静的她上头。
至于她,平时的打扮也以白大褂作为标配,从气书质上讲,确实很有北联那种大姐姐的风范,不过,此时她已经将那件白大褂脱下,立刻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真的很对不起,我认为这样可以更高效的收集数据,没有考虑到其他后果,我原意接受指挥官同志提出来的一切惩罚。”
她都这么说了,周扬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出发点本就是从她的安全着想,如今契卡洛夫完整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担心与震怒自然如春日融冰般消弥了下去。
“噗……”
突然,喀琅施塔得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也写份检查,检讨一下内心,喀琅施塔得。”周扬毫不犹豫的对她说。
没办法,两人交战的次数少说也有数百回合,周扬可太了解这家伙了。
喀琅施塔得估计是听到了“惩罚”这个词,自动的就代入了到了歪念头中。
“怎么这样!我抗议!”
“字数翻倍,并且今晚上就交给我。”
“我只是笑了一下而已啊……!”
“你为什么笑你自己心里门清啊,顺便一说,你的检讨书字数现在又翻倍了。”
这下喀琅施塔得彻底不敢抗议了,扁着嘴,走在返程的众人身后。
书 “指挥官同志,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苏维埃同盟问道。
周扬却说:
“是得严肃起来了啊,准备开会……不,别开会了,立刻按照之前预演的,准备好另外那些穿甲开花弹的爆炸内容物装填工作,装填一枚我们就去预定海域设置一枚,直到完全达成目标为止。”
“好,开始加班吧。”
苏维埃同盟是那种说一不二的类型,只要商量好了,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当即从衣兜里面掏出一把手枪,黑峻峻的枪口指向天空。
“轰——!”
“轰轰轰——!”
伴随着枪声落地,一道急促的警铃在整个要塞内部拉响,这是早先就设定好的预警信号,代表着工作将要进入下一个阶段,所有还在要塞内进行着活动的舰娘,将要进入完全的戒备状态。
若是情预警进一步升级,那就是战斗即将来领,随时准备出发的前兆了。
“你听见了什么,俾斯麦姐姐?”
“……金属的声音。”
“除此之外呢?”
“铃声。”
“好吧,咱们又失败了,那铃声是从外面传来的,你触摸到了META的边缘,但是没能更进一步,想想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极地要塞,最地层,曾用来关押阿芙乐尔的监狱。
俾斯麦睁开眼睛,金色的长发末端,那泛白的部分正在逐渐的变回原本的颜色,代表着她的努力又一次的失败了。
“不要紧,我们的时间还足够,来进行这一次META化掌控的复盘吧。”
U556捧着脸,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她这样子,反而让俾斯麦叹了口气。
“顺便一说,只要顺从心中的负面情绪,任凭它无止境的蔓延下去,以俾斯麦姐姐的才能,可以轻易的达成META化哦。”
“行了,住口。你这家伙,未免有些太过于不礼貌了。”
阿芙乐尔立刻出言阻止她,一大一小,一位是半META舰娘,一位是完全的META舰娘,彼此隔着空气在剑拔弩张的对视着。
俾斯麦没有理会这两个大部分时间都在添乱的人,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小平台边上。
平台上面摆放着周扬这些天来给她塞进来的种种东西……是的,周扬多少猜出了俾斯麦想要做什么,出于对自己爱人绝对的信任,他默许了俾斯麦的探索。
偶尔会送进来一些生活物品,大部分是由他亲自抄的菜,用保鲜膜封好,还附带了一台微波炉。
每当吃到由自己的爱人亲手准备的食物的时候,就是俾斯麦一天之内心情最好的时候。
“啊,我也要吃,俾斯麦姐姐,帮我热一下那个三明治,里面的番茄拿去喂这个北联女人就好,谢谢你啦~”
U556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俾斯麦照旧是不理会她。
这少女最近的话越来越多了,不好说这是不是好兆头,但她从沉默寡言开始变得逐渐开朗,阿芙乐尔,还有周扬送过来的饭菜,各占了一份功劳。
“没品的小东西,番茄你都不吃?”
阿芙乐尔和U556又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斗嘴的声音一直传入俾斯麦的脑海。
“呵呵,又酸又甜的感觉不就恰似恋爱吗,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呢?”
“顺便问你一句哦,老东西,你怎么还不上去找指挥官?按照俾斯麦姐姐的理论,你只要和他,META化的症状肯定就会变好的吧?”
META化的U556在用词上也相当没下限,有些阿芙乐尔都羞于启齿的话,她却敢说。
不仅如此,言辞的犀利程度,也和港区里面的那个蓝发小姑娘U556完全不同。
“啊啊,我明白了,你其实是败犬对不对?年龄又大,又是个不敢主动的类型,只能躲在这地下,用给俾斯麦姐姐当参谋为借口来逃避吧?”
一番真话中夹杂着造谣的言语拷打,成功的让阿芙乐尔暴跳如雷。
她的年龄……是大了一点没错,但主动的次数却一点也不少,除了未曾踏出那最后一步,阿芙乐尔该和周扬体验的也全都体验过了:
“住口!”
“你再扯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我要揍你了!”
“嗯?怎么,要打架吗,我不和你打哦,U556必须要听指挥官和俾斯麦姐姐的话才行的。当然,如果你想动手,我无所谓就是了。”
“好啊,那来。”
阿芙乐尔和U556同时冷笑,作为META的她们在情感上就有着一种极其好斗的欲望,只不过阿芙乐尔和U556都用理性将其压制了下来,若是真要动手,她们并不会有什么顾虑。
眼看着两人已经展开舰装,摆开阵势,从埃吉尔与胡滕那儿借过来的三条机械龙也一齐围了上来,金色的瞳孔中散发着兴奋的光,不在主人身边,它们也躁动了。
“我说,你们闹够了没有!”
突然间,俾斯麦转过身,眯着眼睛,向着她们冷声开口。
拳头紧紧的攥着,俾斯麦的发色在瞬间就变得半白,气质也一下子森冷起来。
可两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齐放声大笑。
很明显,这是她们为了调动俾斯麦的情绪所演的一场戏,半真半假的戏。
“对,就是这样!俾斯麦姐姐!”U566拍着手,“感受META的力量,控制你的焦虑与愤怒!”
“警铃拉响代表着上面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一切准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你很清楚才对,可是再看看你自己呢,俾斯麦,你的进展如何了?”
阿芙乐尔亦毫不犹豫的蹬视了回去:
“就你这样,也想要完全征服META?我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想想吧,就靠现在的你,怎么帮到周扬?”
受着META化的情绪控制,俾斯麦几乎怒不可遏……很巧合的是,愤怒这种情绪在不久之前也出现在了周扬的身上,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的两人,在情绪上居然意外的同步了。
“构思你的舰装,”U556走上前,“想象你的龙……不要被那破碎的情绪给征服,你应该征服她们,俾斯麦姐姐……”
阿芙乐尔也在用言语帮助她找到正确的路径:
“你书自己不是说过么,如果在META化的过程中,以正面的情绪作为引导,将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努努力啊,俾斯麦!”
深深呼吸,俾斯麦强行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的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自己正漂浮在这片大海之上,而她的爱人,周扬,正在那片大海上慢慢的行走。
俾斯麦想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我也想帮助你……”
“我也想守护你……”
“我应该怎么做……”
“我想要那力量……”
一个借着一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旋,俾斯麦立刻起身,向着周扬的方向追逐而去。
金属交织碰撞的声音,又一次的出现了。
不,不仅仅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已,天边似乎正传来遥远的吟唱,可是距离太过漫长,俾斯麦并不能听清它们在唱什么,只知道那是一首很辉煌壮阔的歌。
音符犹如钢铁浇筑书而成,在她的思维中狠狠的碰撞。
都说铁血是音乐的国度,俾斯麦自己也对品鉴古典乐颇有心得,但面对这种有些近乎于暴力的颂歌,她实在难以理解。
“姐姐,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U556在她身边小声的问。
俾斯麦重复了一遍她脑海中出现的画面。
这次是阿芙乐尔接腔:
“继续,我感觉你正走在成功的道路上……和我们当时看到的画面不一样,我们看见的是火光,听见的是哭声,俾斯麦,想想周扬,他现在应该已经忙碌起来,并且要接连不断的忙上一个月了。”
“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快加油啊……!”
“闭嘴。”
俾斯麦咬着牙,说。
她快要追上脑海中的周扬了。
两人立刻噤声,在她们的视线中,俾斯麦依旧紧锁眉头,但她的发色又一次的开始了恢复。
这是风情以前从未见过的情况。
“她真的要成功了……啊?”压低声音,阿芙乐尔小声的问道。
“最好是。”U556沉着脸:
“不管怎么说,俾斯麦姐姐现在思考的是指挥官,和我们当时所看到的画面完全不一样,这似乎真的有用。”
就连埃吉尔的那两条龙都面面相觑起来,喉咙里面发出一阵有一阵的低吼,似乎不太理解现在的状况。
下一秒钟,胡滕的蜘蛛龙就用尾巴分别的缠住了它俩的脖子,用威胁式的眼神示意它俩安静,决不能打扰俾斯麦。
回看俾斯麦。
脑海之中,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她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一边跑一边向着前方的周扬大声呼喊:
“指挥官!请相信我!我会为了你而征服META,我会化作你的力量!”
猛然迈出一步,俾斯麦伸手,脸上露出笑意,抓住了周扬——
然后一阵刺痛传来,脑海中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她大叫了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失败了啊。”
很是不甘心的一拳砸在地面上,俾斯麦深呼吸着,U556与阿芙乐尔连忙过来搀扶她,被俾斯麦一把甩来。
“我没事,只是有些搞不清楚。”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波炉也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叮”的响动。
周扬给她们烧的菜,热好了。
打开微波炉,俾斯麦首先拆开了U556要的三明治,把番茄挑出来自己吃掉,再递给她: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你倒是心态好。”阿芙乐尔撇撇嘴,去拿出了自己的那份,她今天的晚餐是北联式咖喱鸡肉饭配烤肉加土豆泥,吧U556看的连连咂舌:
“老东西,你是完全不怕胖啊,这么高的热量。”
“废话,我是舰娘,吃不胖,而且这是指挥官给我做的,我就吃,怎么你了呢?”
“又吵起来了是吧?”
这次她俩可没有演戏了,俾斯麦于是又瞪了下眼,直到阿芙乐尔与U556都安分下来,她才拿起刀叉,一边吃着饭,一边聊起自己刚刚的发现:
“我实在是想不通了,明明……在控制META化的过程中,我一直是想着指挥官的,我秉持的信念是想守护他,可是为什么会再一次失败呢?”
阿芙乐尔与U556都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太难了,因为俾斯麦要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近乎于开创性的道路。
在这条道路上,没有任何人能真切的帮助她,就连周扬都不行——他再精通于各种后勤,也没办法给俾斯麦搓出一条机械龙出来,只能通过信念和时不时的做饭,来默默的支持着她。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俾斯麦苦恼的说: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寂。
“咳咳,那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换洗的衣服我让欧根亲王送过来了,吃完饭了,你再去洗个澡,俾斯麦。”
咳嗽了两声,还是阿芙乐尔打破了僵局。
U566的吐槽欲望又上来了:
“老……好吧我不这么说你了,阿芙,看不出来你以前把自己关在地下的时候,居然还会洗澡的,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把自己锁起来之后尴尬的坐了几十年。”
默默的对U556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阿芙乐尔懒得和她争辩。
就算是META舰娘也得洗澡,不然身上脏了,心情糟糕,META化只会更严重,那锁链又困不住自己,阿芙乐尔当然是想洗就洗。
“不急。”
俾斯麦摆了摆手,“我还是想再思考一下。”
“那,一边吃饭一边聊点儿以前的话题?”U556突然说:
“我很好奇的,俾斯麦姐姐,你很爱指挥官哥哥,但你们到底是怎么样认识的?”
但凡是女人,大抵都有着打听八卦这个爱好,舰娘自然也不例外。
就连那三条龙也一起凑了过来,做出侧头聆听的姿态。
“没什么好讲的,”俾斯麦有些无奈的说:“两年之前,一个快要下雨的日子,周扬来到了我们当时的居住的新天鹅堡,就这么认识了。”
“呃,太敷衍了吧。”
“就是就是。能不能讲点儿劲爆的内容?”
“……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是五个人一起,这个算吗?”俾斯麦被问的烦了,干脆爆了个狠料,反正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情
且不说她知道阿芙乐尔对周扬的感情,就连U556,俾斯麦也在心中计较过,对这个有些特殊的伙伴,让她彻底的对港区产生归属感,还得靠指挥官出面。
到时候自己给他俩创造一些独处的机会,反正U556肯定跑不掉。
阿芙乐尔听的脸都红了,连连摆手:
“这个就太劲爆了,我想听的是那种日常化的故事,越详细越好,你给我洒狗粮也没关系,反正吃饭嘛,聊点儿大家都爱听的呗。”
实在是拗不过,俾斯麦只好从故事的最开始讲起:
“那个时候,新天鹅堡正处在最困难的时期……”
“以前的周扬不像现在这样好相处,你俩根本没法想象最开始的他有多冷漠,温和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后来,他加入了新天鹅堡。”
“他受伤回来,当时的我差一点就崩溃了,但是我告诉我自己,无论是为了铁血还是为了他,我都得挺住,也是那个时候,我确信我完全的爱上了他……就这样,那荒唐的一夜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阿芙乐尔与U556一起捧着脸蛋,那三条龙也趴了下来,大家一起听的如痴如醉。
“一直以来我都是保护着铁血的姐妹们,而指挥官保护我……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确信,我必须要找到方法,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能讲的我全部和你们讲了,别问了吧。”
低下头,俾斯麦继续吃着她的饭,只是与方才不同,回忆了一遭之后,她的嘴角已经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最初的日子……啊,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Z23那孩子呢,不知道来北联这么久了,她有没有和指挥官踏出那关键的一步呢?
扯着嗓子,Z23对着对讲机大声喊:
“指挥官!这里是Z23!我,标枪,绫波的三人小组即将抵达预定的地点,开始进行开花弹的布置工作。”
手中的对讲机传来一阵电流的声音:
“这里是周扬,正在向你们的方向移动,你们开始布置,我会来做最后的技术检查。”
“收到!”
随后,通讯切断,Z23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牵引绳,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同伴:
“干活吧,把绳子解开。”
标枪与绫波一起应了一声,各自松开手中拉着的绳索,绫波展开了她的斩舰刀,当做起撬,把漂浮在水上的那个大盒子给撬开。
盒子里面是圆润的弹体,直径在两米左右,高度的话,约在三米左右。
这是预计要设置的最后一枚炸弹了,时间也已来到了距离极夜结束,全方位行动开始剩不了几天的时候。
Z23她疯情们仨很能干,作为驱逐舰,工作起来的干劲绝不比那些年长的大姐姐们差,这已经是她们一个月内第三次执行运送任务了。
虽然认识还不是很久,Z23却已经和标枪与绫波发展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三人之间有着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大家都对着指挥官周扬怀抱着好感。
而且,周扬和她们约定好了,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打算带她仨去好好的玩一场,别想歪,类似少女们的睡衣会,正经的那种。
所以,Z23她们三小只,便格外的有干劲。
把开花弹拉到预定的海域重心,设置好浮标,然后拆掉下面的盒子,弹药便往下沉去,停留在差不多距离水面二十米的位置。
这次行动,干这种工作的几乎都是驱逐舰,毕竟这玩意说的是“开花弹”,但实际上更像是水雷一些。
布置水雷么,驱逐舰们的老本行之一,没有比她们更擅长的了。
没多长时间,那对讲机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是只传来了几声很短促的敲击声,Z23她们连忙航行着让开,这是周扬已经完成工作的前兆。
十多秒后,他浑身湿漉漉的浮起来,也不选择站立,而是找了块疯情浮冰坐下。
那块浮冰一直在慢悠悠的晃悠着,偶尔还旋转一下,连带着周扬也被带着一起移动,他看起来很累,大口的喘着气,有些滑稽。
Z23她们连忙追过去,前者轻车熟路的从随身的舰装空间里面取出叠好的毛巾,递到他手中,很显然,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辛苦了,指挥官。”
点点头,周扬吐出一口海水,吹了口气,接过Z23的毛巾擦起脸:
“你们也辛苦,呼……终于做完了。”
“指挥官是不是很累呀?”
伸出手,标枪把周扬拉了起来,她也从自己的舰装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少女精心准备的食物,周扬明显是体力消耗的有点多,道了声谢,毫不犹豫的接过,开始快速的进食,补充热量。
水雷——或者说开花弹,最后的一道工序是让它以一种固定的位置漂浮在海中,所以,唯一具备了在海中长时间活动的周扬,便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职责。
弹药是一枚一枚填充,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因此,周扬这段时间也是相当频繁的往返于要塞和外海之间。
说不累,那是废话。
“遭不住,天气也太冷了。”迅速的吃完了饭,周扬把饭盒风情还给标枪。
现在的气温起码在零下二十度,海水里面还要更低,三小只舰装上的锅炉都在“呜啦呜啦”冒着烟。
为了让周扬感受到一些温暖,她们都选择了靠近,用自己的身体组成挡风的屏障。
反正大家都是舰娘,一直烧燃料的话,并不会感觉到冷。
最后是绫波,她思索了一回儿,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递给周扬:
“指挥官,我们是不是要先慢慢的走一段时间,的说?”
“你还真没有一点紧张感啊。”
周扬没好气的说,突然伸出手来,揉了绫波的头发,把手机给她塞回去:“是要走走先恢复体力,这时候还让我陪你玩游戏呢。”
“没有的说。”绫波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摆着头:
“只要指挥官在身边的话,绫波一点也不紧张,的说。”
事实正是如此,即便大战即将来临,整个极地要塞也进入了二度预警,也就是随时准备出发的状态,但总体的氛围却很轻松。
大家好像相信,只要有周扬在她们的身边,那么什么困难就都不是困难。
“神只”,也并非做不到的事情。
“回去之后陪你好好玩就是了。”又捏了捏凌波的脸蛋,周扬从浮冰上爬起来,踩在水面上,带着三小只慢慢的走动。
有关驱逐舰少女们对自己的感情,周扬多少是能够感觉到的。
他也决定,就在回去之后的睡衣之夜,把这个关系彻底挑明——至于要不要吃掉,等回去之后再想吧。
反正,不管是Z23,又或者标枪与绫波,她们仨一个也跑不掉。
“啊,好狡猾,绫波你每次拉着指挥官玩游戏就要玩好久,”标枪撅着嘴巴,突然牵住了周扬的手:“指挥官,你说说绫波呀,多大的人了,手机上面全部是各种小游戏。”
“唔,喜欢玩游戏,不可以的说?”
绫波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这少女的心思过于单纯,还不理解什么叫做吃醋。
Z23则露出浅浅的笑意,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少女奢望的不多,仅仅只是待在周扬身边就好,可是才走了没多远,Z23突然愣住了。
极光。
远远的夜空中,出现了极光。
一种巨大的震撼感与危险感突然升在了她心中,让她战栗,让她恐惧。
指挥官说过,极光,尤其在这个纬度突然出现的极光,就等同于利维坦登场的前兆。
毫不犹豫的,Z23将舰装压迫至最极限,手中的机械小兽发出嘶吼,锅炉一阵一阵的往外面喷着白色的烟雾:
“指挥官!你看天上!”
没有回答,z23心中一阵着急,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周扬其实早就昂起了头,连带着标枪与绫波,也一起看着那远处天空上五颜六色的光栅。
“要,要命了呀……Z23亲。”
她听见标枪有些颤抖的声音:
“那家伙,怎么突然就,就出现了……?”
从原本温馨而日常的对话,突然跳转到近乎于绝境的情况,标枪明显有些慌乱,即便曾经历过重樱的那场战斗,她也只不过是个驱逐舰少女而已。
Z23深知自己没有理由去说她,因为她自己风情也感觉到了害怕。
“别紧张。”
周扬按住她们的肩膀,表情冷峻,拿出手机一看,试图往外拨出去,毫无作用。
通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就被切断了,那应该就是利维坦活动时产生的强磁场。
此地距离极地要塞接近三百海里,是实施诱导作战的第一重关隘,极北的冰风呜呜的吹着,片片雪花自黑暗中坠落,若非有着夜间的冷光,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
在原地思索了三秒钟,周扬把绑在背后的八方给取了下来,得到空闲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好自己的武器:
“做好作战的准备!”
“就,就我们四个人吗……?!”标枪有些惊讶的问,声音在颤抖着,绫波反倒是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斩舰刀给展开,靠近周扬,做出严阵以待的姿态。
“可能只是定期活动,那东西没有智慧,我们的行动相当隐秘,应该不会是被我们吸引了注意力……”
话音落下,周扬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他的来电铃声是默认的音乐,出现震动的话,只有可能是—书—
“你要死啊!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都没通!我把线路都切了个遍才联系上你!”
“看见极光了吗?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观察者破口大骂,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急切与担忧:
“那东西之前被打瞎了一只眼睛,蛰伏了好久才恢复,结果现在它被不知道谁给引导了,对方卡准了你们作战的时间节点,提前诱导了它,所以利维坦现在正往你们的极地要塞移动,周扬,从你那儿回去要多久?”
周扬从来没听过观察者的这种语气,这家伙以前说话的时候都自带着一种欠教训的气质:
“按照它的移动速度,只需要四个小时,喂,说话啊?”
话语中的信息量有些过大,周扬有些头疼,可是看到自己身后的三个少女,他又强行的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要返程,全速移动,最快,六个小时。”
这是不考虑Z23她们航速的情况,若是考虑上了情,返程的时间只会更慢。
“那就是没办法抢在它抵达之前回去了?我再和你说个不妙的消息,这次它可不是独自行动,后面还跟着一整片海兽的大潮,你应该见识过那种鲸类海兽吧,知道它们的战斗力如何,不是外面海域那些小鱼小虾能比的!”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从轻松的环境突然坠到大敌将至的高压环境,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有些心悸,还好周扬平时大风大浪也见得多了,当即就下了决定:
“我会即刻返程,避开和那东西的正面冲突。”
短短的一瞬间周扬就做出了判断,放弃用开花弹先削弱它的力量,击穿它的装甲,而是把决战的地点拖到极地要塞附近的海域。
这样一来,战斗的凶险程度会上升,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而且最主要的,他一个人可以尝试着和利维坦缠斗,起码自己跑掉没什么情问题。
但是身边还有着三位驱逐舰少女,这样的话,容不得周扬犯一点差错。
第一次战斗之所以那么顺利,还击伤了利维坦的一只眼睛,那是因为有格蕾在前面吸引着火力。
而且,所谓的“古比雪夫”其实也是观察者假扮的,作为驱逐舰的晓在当时起到的最大作用,不是用她的舰炮进行徒劳无功的攻击,而是利用敏捷的优势,帮助周扬观察与分析战场的情况。
结果,就仿佛与周扬心意相通一般,他前一秒才想到了格蕾,观察者在电话那边就提到了她:
“行,格蕾已经出发了,她会尝试着拖住利维坦,你们能跑多快跑多快,明白吗?不说了,我这儿也乱作一团,挂了就这样!”
得到了观察者的情报,周扬立刻执行起自己的选择。
他依次拍了下身边三位驱逐舰少女的肩膀,告诉她们:
“保持最高速航行,我会在背后给你们压阵,立刻撤离!”
少女们重重点头,毫不犹豫的飞驰起来,由航速最快的标枪起头,绫波其次,Z23跟上,在海面上行驶出一道白色的航迹。
“呜呜——”的吹拂着,距离周扬他们几时海里外的一处浮冰上,对话正在进行。
“还不够。”
“你说什么,企业?”
“我说,它的智商,只能用愚蠢来形容。堂堂的一位神只,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风吹起衣摆,企业……或者说企业·META的衣摆猎猎作响,她的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寒冰,一挥手,从手中取出的是一块足足有篮球那么大的银色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