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的厨艺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不是夸张的说法,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在云仙的意识空间里面,第零天的晚上,她就微笑着端上来了一盘难以言状不可言说混沌禁忌的——【数据删除】。
周扬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而且脾气很好,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捏着鼻子,承认自己面前的这一团应该打上马赛克的物质是食物。
讲道理,他对生活水平的要求非常低,就算是生食也试过。
想当年他第一次带着长岛去新天鹅堡,恶作剧少女二人组,Z26和Z36,为周扬端上来了只用醋做的“西湖醋鱼”和除了辣椒之外什么都没放的麻婆豆腐,他都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唯独,面对云仙端上来的这一坨东西,周扬是真的毫无食欲。
光是闻了闻,周扬就感觉自己的HP正在飞速的下降。
这玩意还是直接按百分比扣血的啊?
“咦,大和阁下,你怎么不吃呢?”
自从周扬告诉云仙,自己是重樱暂代的大和之后,她就改口,不用“你这小孩”或者“你这家伙”来称呼他了。
“是不是不饿呀?”
云仙面不改色的说,她用勺子舀起一点,毫无防备的正准备往嘴里送,周扬立刻眼疾手快的夺了下来:
“停,你停。”
“等我半个钟头,以后的饭我来做。”
云仙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觉得既然是用锅子煮出来,炖出来的,食材本身能够入口,那就是合格的食物……不如说,在往昔的岁月中,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个人在重樱大地上孤独的流浪,缺少陪伴,樱树可以给她祝福,陪她聊天,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手把手的教她煮饭,所以云仙一直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问题。
当然,像这样做出不可名状之物,其实也属于是特例。
她的厨具只有锅和锅铲,别的什么都没有——就这,还是云仙好不容易从一个破旧的商店里面找到能疯情用的。
晚饭什么都一锅炖了,每次出锅的时候颇有开盲盒的感觉。
但既然周扬都答应要和她在一起度过七天时间了,那么便没道理还让云仙过这样的生活。
生命的价值在于很多,这些事情都并不复杂:
与所爱之人陪伴,自己一个人享受孤独,约几个朋友半夜三更去压马路唱卡拉OK,暗搓搓的在家里面一宅好多天——当然,也包含了享受美食。
下水抓了几条鱼,其中两条用来煮。
从附近的山泉里面取来淡水,涮锅、洗碗、掏出八方、切换成匕首模式、刮掉鱼鳞剔掉内脏和鳃,清水下锅,用之前没有倒完的酒去除腥味——
手边有什么调料就用什么,就算没有,野菜与山果也能用来促使鱼肉入味。
另外的两条鱼用来做成鱼生,蘸料是以樱花花瓣捣成的碎泥——完全去除咸辣,而是以甜味来提纯鲜味,在各项准备都严重不足的当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周扬沉默着忙活完这一切,云仙早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
她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
“哎呀呀,大和阁下在厨房忙活一些云仙看不懂的事情呢,似乎蛮厉害的嘛……”
“一般。”
周扬对她说:
“等事情完成之后,和我一起回港区怎么样?目前所有的重樱舰娘都和我一起生活在那里,我只是学到了一些重樱料理的皮毛,真正的大师还得是翔鹤。”
“好啊。”云仙说:
“我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了无牵挂的舰娘……若是息真与神是同一存在,那就代表着我的沉睡已经没有了意义。”
“比起在功成名就之后云游四方,我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无处可去而被你收留吧,挺好。”
“——咦,真好吃。”
“那你多吃一点吧。”周扬把自己的那份推向她:“该准备准备睡觉了。”
“好哦,谢谢你。”
第零天的晚上总算是度过去了……吧。
其实并没有,因为周扬发现,和云仙在一起睡觉也很引人困惑。
她的那间小木屋里面根本就没有床,有的只是一张扑在青草地上的席子——很明显是这是云仙自己编的,并且只能容纳她一个人躺下,周扬倒是没什么所谓,睡外面的地上,或者靠着树睡就行。
可是云仙不知为何却也凑了过来。
“让让,让让,给我留个空地。”
“你睡席子啊。”
“才不,我以前从来没有和人一起睡过觉呢,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我有点害怕你半夜偷偷摸我,所以我们能不能背对背的睡?”
周扬花了好长时间才理清楚云仙的逻辑。
啊,因为以前都是独自一人,所以对“和别人在一起睡觉”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可又因为周扬是个男子,所以她本能的害怕周扬吃她豆腐,于是她想出来的办法是两个人背对背的睡——
这。
周扬终于明白了,身边的,这位叫做云仙的姑娘,她确实是重樱的大贤者。
是没有完成成长的大贤者。
战斗力、判断力、大局观、耐心、云仙都可以做到最好,她唯独缺少的是更平常的东西,一是和其他人接触的经验,二是生活的经验。
他相情信云仙肯定很聪明,只不过这种聪明还没来得及展现出来。
谁又能苛责一个近乎于是把自己放逐了两百年的舰娘呢?
这么一想,周扬看云仙的眼神都柔和了起来。
没有经验不打紧,自己刚被武藏她们推上“大和”的位置时也很懵,现在不也啥事没有么,假以时日,云仙肯定能成为支撑重樱,乃至整个港区的重要一员吧。
周扬是这么相信的。
“问你个事情。”
扭过头来,周扬拿手肘戳了戳云仙的肩膀:
“你之前沉睡的那两百年,应该不只是是单纯的睡觉吧?”
“梦中的时间可不止两百年哦。”云仙说,她扭过头,似乎因为周扬在睡觉的时候向她搭话这件事情既暗搓搓的怀疑,又有着一种隐隐的开心:“你有时候做梦,在梦里面过了一年,其实现实里面也才一个晚上,甚至更短吧?”
“是。”
“所以,我睡觉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
“在梦里面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息来袭的那两次进攻,并且想办法打倒它。具体有多少次我忘记了,全部加起来的话,恐怕是连我也算不出来的漫长时间。”
周扬想了想,又了然了几分:
怪不得云仙这见了谁都爱喊小孩呢,喊自己也就算了,连新泽西她也这么喊。
“睡吧,我不问什么了。”
周扬说。
云仙轻轻的哼了一声,似是还有话讲,又像是在同意他的提议。
闭上眼睛,两人背对着背,陷入到无梦的睡眠中去。
第一天。
周扬起床的时候,云仙早就醒了,正一脸困惑的盯着周扬:
“哎呀呀……你好能睡,这都已经六点钟了哦。”
“别闹。”
“我醒的够早了好吗,你是以前睡够了,不要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好吧。”
云仙捻了捻自己的发丝:
“如此也好,学到了新的知识呢……如果我以后要与你一同漫游与尘世间,又或者与你、与港区的其他姊妹接下羁绊的话,这些知识或许会很有用。”
“那你早上起床之后一般做什么?”周扬下意识的问,他想看看云仙的生活习惯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个问题把云仙给问住了。
她蹲在周扬旁边,捂着头,努力的回想着,越是简单的问题越难答,就像一加一,回答二肯定没有错,却免不了的会被人认为暗藏玄机,或者干脆就是耍诈。
“早上起床之后要刷牙洗脸。”
周扬把云仙拉起来,抓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木屋旁边,有山泉的水汩风情汩的流出来。
“咯,你看着,早上洗脸和刷牙之后,人会神清气爽许多,这是每天早上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边说话,周扬一边把山泉水泼到自己的脸上:
“你知道牙刷吗?牙刷和牙膏,现在没有,所以可以用杨柳枝,或者漱口的方式——”
“哎呀,我又不是笨蛋,这种常识怎么会不知道。”云仙对周扬投去揶揄的目光: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我的身体似乎永远是一尘不染的,你看,昨天我们晚上在草地上睡觉,早上起来,你可曾见到有尘土和泥巴在妾身的衣服上?”
还真是,从周扬见到云仙开始,她好像一直都干干净净的,有种女孩子特有的香味在她身边弥漫。
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里面的真实性,云仙还拉住衣领抖了抖:
“看,很干净吧?我可不会骗人。”
“停停。”
周扬连忙制止她,她身上的干净归干净,可是衣服的款式着实有些危险,本来就遮不住什么了,她还抖来抖去:“你别在我面前这么弄,怪尴尬的。”
“怎么,你情馋我的身子不成?也是了,以你的审美来说,我应该很漂亮吧,但是我不同意哦,所以看看就要,不许伸手。”
“……”头顶飞过几只乌鸦,叫的周扬心烦。
差点忘了,云仙并不是毫无常识,起码男女之事她懂得很。
可这样问题就又来了,既然她懂,那……那她不应该更加的端庄一些么。
可能是懂了,但是没有完全懂。
于是,周扬换上了比较严肃的口吻:
“认真问你啊,假如我真的伸手了,你怎么办?只是个比方,你别想太多。”
“那我就跑呗。我不让你抓到不就行了……”云仙挺奇怪的看了周扬一眼:“你当真馋我身子?”
“都说了只是个比方而已!”
“这个我不懂,倘若你确实想向我伸手,那你最好提前的和我说一声,不然我生气,会向你拔刀的——就算是大和阁下也不行,这是作为女子的原则性问题。”
“但你要是特别特别想,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都没有办法了,所以在我想出办法之前,你克制一下自己的欲望比较好哦。”
周扬,放弃了思考。
他又发现了一条与云仙相处时的真理,那就是不要顺着她的话说,也不要横生枝节,容易被她带到沟里去。
港区的姑娘们经常评价自己闷,云仙比自己更闷;
他偶尔还被说是愣,云仙也挺愣的;
他很自由,云仙更加自由;
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不过今天,向来凭借着自己直球攻势,鲜少吃瘪的周扬终于撞在了云仙这堵墙上,让他既无奈又想笑。
一上午就在两人的东拉西扯之间度过去了。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午饭——其实就是从树上摘的果子,下午又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我们去散步怎么样,大和殿下。”
“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不?”
“行哦,周扬。”
“去哪散步?”
“我也不知道,云仙我以前都是想去哪就去哪,像一朵云一样,自由自在的漂浮罢了。”
“那我可得把你看住了,你走丢了我得头疼死。”
云仙皱着眉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主动的把手伸到周扬面前——她那双手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指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粉,指腹柔软而饱满。情她将手腕轻轻一抬,袖口便滑落寸许,露出一截皓腕,手腕处的骨骼线条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细腻的肌肤下隐约可见青蓝色的静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搏动。
“走丢?云仙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周扬的耳膜,“你要是实在担心,那你牵着我,别让我跑了,我们随便走走就好。”
话音未落,周扬便感到手心一软。云仙的手指已经钻进了他掌心的缝隙中——那触感先是冰凉的,像是刚在山泉中浸润过的玉石,但很快就染上了人体的温度。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却又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仿佛将手递给他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两人顺理成章地拉起手来。周扬下意识收拢手指,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用力——云仙的手实在太过娇嫩,他生怕自己的指腹上那些薄茧会磨伤她的肌肤。然而就是这个轻微的握紧动作,让云仙发出了一个小小的鼻音。
“唔……”她的眼眸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风情角却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这样就可以了。抓住了就不要再放开哦。”
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路,从木屋开始,往岛上的后山方向走去。云仙的脚步轻盈得像是踩在云上,每一步落下都只有轻微的草叶摩挲声。她故意落后周扬半个身位,目光时不时落在他宽厚的背影上,然后又快速移开,去看路边那些疯长的植物。
她的手在周扬掌心轻轻扭动——那并非挣脱,而是一种探寻般的摩擦。她的指腹沿着周扬掌心的纹路慢慢描摹,像是要用触觉记住这条生命线的轨迹。每一次指腹滑动,都会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般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窜到周扬的脊椎骨底端。
“你的手好热。”云仙突然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扬还没回答,就感觉到她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那汗水很清透,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淡淡香味——像是雨后林间的苔藓混合着某种花蜜的甜,又像是陈放多年的纸张散发出的微醺气息。汗液浸湿了两人相贴的掌心,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黏滑的膜。
手指在这种湿润中滑动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丝绸摩擦般的“咝咝”声。云仙似乎很喜欢这种声音,她故意加大了手指活动的幅度——先是用小指轻轻勾住周扬的无名指指根,像藤蔓缠绕树干那样一圈圈地绕上去;接着又将大拇指的指腹压在周扬的虎口处,那里有一道深深凹陷的肌肉沟壑,她的指腹顺着那道沟壑反复摩挲,力道时轻时重。
“这里,”云仙用指甲尖轻轻戳了戳周扬虎口的皮肤,“有疤呢。很旧了的疤。”
“以前训练时弄的。”周扬简短地回答,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疼吗?”
“当时疼,现在早就不疼了。”
云仙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周扬意料的动作——她将周扬的手拉到唇边,低下头,用温热的、湿润的舌尖轻轻舔上了那道陈年伤疤。
“!!!”
一股滚烫的电流瞬间从手背窜遍全身。周扬的整个手臂都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舌头的触感——柔软、滑腻、带着人体唾液的温润,舌尖轻轻扫过皮肤时,带起的细微颗粒感让每个毛孔都在战栗。
云仙舔得很慢,很仔细。她先用舌尖沿着疤痕的轮廓描画了一圈,然后舌尖微微下压,以更加粘稠的力道抵住那道凹陷的皮肤,像是在用口腔的温度“熨烫”那道旧伤。唾液在疤痕处堆积,形成一小片水光潋滟的湿润区域,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
“你干什么……”周扬的声音有些沙哑。
“帮你治伤呀。”云仙抬起头,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唾液,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老人都说,口水可以消毒。虽然这疤早就好了,但……嗯,就当是云仙的仪式感吧。”
说完,她竟然又低下头,这次不仅用舌头,还用嘴唇轻轻含住了那道疤痕。她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两片刚刚绽放的花瓣,在含住皮肤时会产生微微的吸力——那吸力很轻柔,像婴儿吮吸乳头时的力道,却让周扬的手背皮肤下迅速涌起一片潮红。
她能感觉到周扬掌心肌肉的紧绷,能感受到他手腕处脉搏的加速跳动——那脉搏在她唇下急促地搏动着,像书一只被困住的小鸟在奋力扇动翅膀。这种反应似乎取悦了她,云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哼声。
然后她松开了嘴唇。周扬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湿润的唇印,还有被她含出的淡淡红痕。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用指尖在那片湿润处画了个圈。
“好了,现在这里面也有我的痕迹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占有欲。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云仙的手不再安分地待在周扬掌心——她开始像玩玩具一样摆弄起周扬的手指。她先是将周扬的五指强行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进他的指缝,直到两人的手指完全交叉相扣,形成十指交缠的姿态。
这种握法让皮肤的接触面积达到了最大。云仙的手指纤细修长,但周扬的手指更粗壮,当两人的手指强行挤在一起时,她的指缝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肌肤都紧紧贴着周扬手指的侧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指节上的骨节凸起,感受到他手指内侧那层薄茧粗糙的质感,风情这些都和自己滑嫩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样很舒服。”云仙突然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你的手指好硬,硌得我指缝都有点发麻,但是……嗯,很安心。”
周扬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云仙的手指在自己的指缝间微微扭动时,那些细小的关节是如何摩擦挤压的;能感受到她掌心渗出的汗水是如何顺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往下流淌,最终在手腕处汇聚成一小滴,然后沿着小臂的弧度缓缓滑落。
滑落的汗滴在周扬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亮晶晶的水痕。云仙的目光追随着那滴水痕,直到它消失在周扬的袖口里。她舔了舔嘴唇,突然停下脚步。
“累了?”周扬问。
“不是。”云仙摇摇头,她的目光落在周扬被汗水浸湿的袖口上,“你看,你的汗都把我的手指浸透了。这样不公平。”
说着,她突然松开了手——那动作快得让周扬根本没反应过来。然后在她松开手的下一秒,云仙竟然一把抓住了周扬的手腕,将他的手举到面前,然后张开嘴,将他的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直接含进了嘴里。
“呜……!”风情
周扬的瞳孔骤然收缩。
温热的、潮湿的、柔软而黏滑的口腔瞬间包裹住了他的指尖。云仙的舌头立刻缠了上来——那条舌头灵活得不可思议,它先是像蛇一样缠绕住周扬的食指,在指节处打了个转,然后用舌面紧紧贴住指腹,以均匀的力道从上往下舔舐。
唾液迅速在指尖堆积。周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黏稠的液体是如何顺着自己的指纹沟壑流淌,如何填满每一道细微的纹路。云仙的舌尖抵在他的指腹上打转时,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酥麻感,那感觉顺着手指神经一路往上爬,直冲大脑皮层。
“嗯……”云仙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她的脸颊因为含着手指而微微鼓起,紫水晶般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她抬起眼皮看了周扬一眼——那个眼神里混杂着孩子气的顽劣、试探性的挑逗,还有一丝深藏其中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疯情渴望。
然后她加重了吸吮的力道。
“滋……啵……”
淫靡的水声在她口腔里响起。她用力吸着那两根手指,唇瓣紧紧箍住指根的关节,形成一圈紧致的、湿润的环。唾液的分泌量在增加,周扬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已经完全浸泡在温热的液体里,指甲缝都被浸透了。
云仙开始尝试更深地吞入——她调整了一下头部角度,让周扬的手指能够更顺滑地进入口腔深处。指尖触碰到了上颚,那里的黏膜柔软而富有弹性,在按压时会微微凹陷;接着又碰到了舌根,那里的温度更高,唾液也更黏稠,像是刚刚熬化的糖浆。
“唔……咕……”她尝试着吞咽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她的喉部肌肉收缩,连带着整根手指都被更深地“裹”了进去。周扬的指关节抵在她的嘴唇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唇肉的柔软——它们在含住手指时被挤压得变形,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水润的深粉色。
云仙的舌尖开始探索更细节的地方。她用舌尖的尖端去舔周扬的指甲盖下方那条细细的缝——那里最容易藏污纳垢,也最敏感。舌尖像一把小刷子,反复在那条缝隙里扫来扫去,每一次扫
动都会让周扬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
然后她开始用牙齿。
不是咬,而是轻轻用牙尖擦过指腹的皮肤。那是一种介于威胁和爱抚之间的力道——牙齿的坚硬棱角压在柔软的指腹上,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就会刺破皮肤,但她偏偏就停在那个临界点上,用上下牙轻轻夹住那片肉,然后左右摩擦。
“嘶……”周扬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仙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松开了牙齿,但舌头立刻补上了空缺——那条湿热的舌头开始以一种规律性的节奏在两根手指之间来回穿梭,时而缠绕这一根,时而缠绕那一根,像是在玩什么手指游戏。
唾液越来越多,开始顺着周扬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腕上、袖口上,在地面留下一小片湿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云仙口腔里的味道混合了皮肤气息形成的独特气味。
风情 时间在这样淫靡的口腔侍奉中失去了意义。周扬完全僵在原地,任由云仙像品尝什么珍馐一样吮吸舔弄他的手指。他能感觉到她的唾液温度在升高,能感觉到她喉部偶尔发出的吞咽声,能感觉到她的舌尖越来越用力,像是在用舌头“按摩”他的指尖。
终于,在持续了足足两分钟后,云仙松开了嘴。
“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沾满唾液的吮吸音,周扬的手指从她口中抽了出来。两根手指已经完全湿透,在阳光下泛着晶亮的水光,指尖的皮肤被唾液的酶类作用而微微发白、发皱,像是长时间浸泡在水里一样。
云仙的嘴唇上也沾满了亮晶晶的唾液,唇角还挂着一缕银丝,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她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将那缕银丝卷进嘴里,然后满足地咂了咂嘴。
“好了,”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刚喝完一杯茶,“现在你的手指也全是我的味道了。这下公平了。”
她重新握住周扬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了,两人的掌心完全贴合,那些黏腻的唾液在掌心间被挤压、揉搓,发出“咕啾咕啾”的湿滑水声。云仙似乎很享受这种淫靡的触感,她故意加大了摩擦的力度,让两人的手像是抹了润滑剂一样在彼此掌心滑动。
“继续走吧,周扬。”她说,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好像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口交插曲不过是散步途中的一个小小调剂。
两人继续沿着小路前行,像是什么小朋友手拉手在郊游——只不过现在他们的手已经完全被彼此的手汗和唾液浸透,每一次手指交缠都会发出黏腻的水声;周扬的手指上还残留着她口腔的温度和味道,那股淡淡的甜腥气随着手的晃动时不时飘进他的鼻腔。
小路逐渐向山上延伸,两旁的植被越来越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成斑驳的光斑,洒在两人身上。云仙的白色长发在光斑中闪烁着珍珠风情般的光泽,她偶尔会甩一甩头发,那发丝便会扫过周扬的手臂——柔软、顺滑、带着淡淡花香。
“你的头发很长。”周扬说。
“嗯,一直都很长。”云仙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周扬,“你想摸摸看吗?”
还没等周扬回答,她已经抓起他那只还湿漉漉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长发上。
触感比想象中更加惊人——那头发顺滑得像是流淌的绸缎,每一根发丝都细如蚕丝,却又有着惊人的韧性和弹性。周扬的手指陷进那片白色的海洋中,瞬间被柔软的发丝完全包裹。他能感受到发丝间的摩擦产生的细微静电,能感受到发根的温热和发梢的微凉。
云仙微微偏过头,让周扬的手能够更自然地抚摸她的长发。她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嘴角挂着一丝享受的微笑。
“喜欢吗?”她轻声问。
“……嗯。”
“那你可以多摸一会儿。”云仙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云仙的头发,平时只有樱树的枝条会碰触,你是第一个……用手碰它的人类。”
周扬的手指开始缓慢地梳理那些长发。他先从发顶开始,指腹轻轻按压头皮——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薄,能清晰地感受到颅骨的弧度。云仙发出了一声小小的鼻音,像是猫被抚摸时发出的那种满足的呼噜声。
接着他的手指顺着发丝的走向往下滑,从头顶到后颈,再到肩背。那些长发在他指间流淌,像是握不住的水银。在某个瞬间,周扬的手指勾到了几缕发丝,他轻轻一拉,云仙便顺势往他怀里倾倒了一步。
“啊呀……”她轻呼一声,却没有挣开,反而顺势将头靠在了周扬的肩膀上。
现在他们变成了一个近乎拥抱的姿态。云仙的身高只到周扬的胸口,她的头顶刚好抵在他的下巴处。周扬能闻到从她发间散发出的、更加浓郁的香气——那是混合了体香、花香和某种木质调的气息,复杂而迷人。
他的手还埋在她的长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那些发丝。云仙安静地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而悠长,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周扬身上,那温度比想象中要高,带着一种活生生的、属于女性的热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林间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在继续。
良久,云仙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涩:
“……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被人摸着头发,靠在别人身上。”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以前的云仙,就像真正的云一样,飘在天上,什么都不碰触,什么都不被碰触。但现在……现在手指被你的手握着,头发被你的手指梳理,连体温都在互相传递……”
她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眼眸直直看向周扬:
“这算是……被束缚住了吗?”
周扬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这只是……被连接上了。”
“连接?”
“就像两只原本各自漂浮的气球,现在被一根线系在了一起。线不会阻止它们继续飘浮,但从此以后,它们会一起飘向同一个方向。”
云仙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突然踮起脚尖——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在了周扬身上。周扬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是如何挤压在自己胸膛上的,能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是如何在自己臂弯中弯曲的。
她在周扬的下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是蝴蝶停驻,只持续了一秒钟。唇瓣的触感柔软而微凉,带着她唾液残留的湿润。
“那就这样吧。”云仙说,她重新站稳,但手依然牵着周扬,“让我们被这根线系在一起,看看会飘到哪里去。”
两人继续前行。小路越来越陡,他们开始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岩石。在这个过程中,云仙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周扬——即使是在需要双手攀爬的时候,她也会先用一只手抓住岩壁,然后才缓缓松开牵着周扬的手,等到自己也站稳后,立刻又把手伸过来。
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感让周扬的心口一阵发软。他看着云仙攀爬时那纤细的手臂如何用力,看着她白色长发的发梢如何在风中飘扬,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脖颈——那里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终于,他们爬到了山腰处的一片小平台。这里的视野豁然开朗,可以俯瞰大半个岛屿。远处是深蓝色的海,近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他们的小木屋像一个小小的白色棋子,点缀在绿意盎然的棋盘上。
云仙松开周扬的手,跑到平台边缘,双手撑在一块大石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
她突然对着山谷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周扬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阴霾、没有任何伪装,纯粹得像山泉的水,透明得像午后的阳光。
“周扬!你也来喊!”她招手。
周扬走到她身边。云仙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和自己并肩的位置,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再次大喊:
“哦——齁——齁齁——!!!”
奇特疯情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周扬忍不住笑了,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山谷喊了一声:
“嘿——!!”
两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即兴的二重唱。云仙笑得前仰后合,她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晃动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笑声清脆得像是风铃。
笑了好一阵,她才喘着气停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周扬也坐下来,两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谢谢你。”云仙突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这样陪我。”她侧过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以前的云仙,从来没有想过,和人一起爬山、一起喊叫、一起出汗……会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周扬的手臂——那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然后她又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也是一片湿润。
“你看,连汗水都在一起流。”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满足。
周扬看着她汗湿的侧脸。那些汗珠从她的鬓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流淌到脖颈,最后消失在衣领深处。她的皮肤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汗珠,想要用指尖感受那片潮湿肌肤的温度。
而事实上,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云仙没有躲。她安静地看着周扬的手靠近,看着那只宽大、粗糙、指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脸颊。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甚至微微偏过头,将脸颊主动送了上去。
指腹碰到了湿热的皮肤。
触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软、更加细腻。周扬用大拇指的指腹,沿着云仙颧骨的弧度,轻轻擦去那一小片汗湿。汗水在他的指腹上留下微咸的湿痕,而云仙的肌肤则在他指下微微发烫。
“……舒服。”云仙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你的手指,好粗糙,擦在脸上有点刮,但是……很暖和。”
周扬的手指没有离开。他继续擦拭着她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再到脖颈。每一寸肌肤都被他仔细地“照顾”到,那些汗珠被一一抹去,只留下微微泛红的、被摩擦过的皮肤。
在擦拭到她脖颈时,周扬的手指无意识地碰触到了她颈侧的动脉。那里有一条细细的、跳动的血管,在他的指腹下搏动,速度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云仙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周扬正在为她擦拭脖颈的手。
“够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周扬停下动作。
云仙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将唇瓣贴在了周扬的掌心——就是刚才擦拭她汗水的那片掌心。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缓慢、更加专注。她先用唇瓣轻轻摩擦那片皮肤,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汗水和她自己的体温。然后她伸出舌尖,在掌心中央那道深深的掌纹上轻轻舔了一下。
“咸的。”她轻声说,“我的汗,加上你的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接着她开始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动作,用舌尖仔细清理周扬的掌心。她先舔去那些干涸的汗渍,再舔去刚才擦拭时沾染的、属于她脸颊的油脂和热度。舌尖在掌心纹路上来回游走,像一支细小的毛笔在描绘错综复杂的沟壑。
周扬的掌心比脸上敏感得多。每一寸舔舐都会引起剧烈的反应——他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起,肌肉无意识地绷紧,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云仙似乎很享受这种反应。她舔得更加细致了,甚至将周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舔舐指根的连接处——那里最容易堆积汗液,也最容易藏匿气味。她的舌尖钻进那些细小的缝隙,用力刮擦,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唾液迅速在掌心堆积,形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洼。云仙的嘴唇也变得湿漉漉的,唇角不断有新的唾液渗出,沿着下巴滴落在草地上。
终于,当她确认已经把周扬的掌心完全“清理”干净后,她抬起了头。她的嘴唇红艳得像刚采摘的浆果,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而涣散。
“好了……”她喘着气说,“现在,你的手掌上,也全是我了。”
她抬起自己那只被周扬牵了一路的手,举到两人面前。那只手也完全被汗水浸透,掌心泛着水光,指缝黏腻,皮肤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而微微发红。
“你看,”云仙轻声说,“我们也变成这样了——分不清哪里是你的汗,哪里是我的汗;哪里是你的温度,哪里是我的温度。混在一起了。”
她将那只手轻轻按在周扬的脸颊上。
湿热的、黏滑的掌心紧贴着皮肤,汗液在两人之间交换温度。周扬能闻到那股混合气味——他的体味、她的体味、汗水的咸腥、她唾液的微甜、还有山间草木的清香,全部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气息。
“记住这个味道,周扬。”云仙说,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重得像誓言,“这是‘我们’的味道。从今天起,无论你去到哪里,只要闻到类似的气味,你就会想起今天,想起这座山,想起这个下午,想起……正在你面前的我。”
她的手指在周扬脸颊上轻轻滑动,用沾满两人汗水的手指,在他脸上画下无形的印记。
然后她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圈金色的光边,她像一尊突然降临凡间的神只,美丽得不真实。
“该回去了。”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她向周扬伸出手——那只手刚刚还在他脸上留下印记,现在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伸在那里,等待被握住。
周扬握住那只手。两人手指再次交缠,汗水再次混合,体温再次互相传递。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亲密。云仙时不时会靠在周扬身上,用他的身体支撑自己下坡时的重心;偶尔遇到陡峭处,她会直接转身,让周扬从背后托着她的腰将她放下去;她的长发时不时扫过周扬的脸,带来阵阵微痒和香气。
等他们回到小木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霞将天空染成绚丽的紫红色,云朵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镶着金边。
云仙松开周扬的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的身体在晚霞中舒展开来,像一只刚刚结束漫长飞行的白鸟,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疲惫和满足。
“啊……累了。”她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但是很有趣。明天,我们再去做别的事情吧。”
“好。”周扬说。
他看着云仙推开木屋的门走进去,看着她白色长发的发梢消失在门后,看着那扇简陋的木门缓缓关上。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被云仙牵了一下午、舔舐过、亲吻过、留下了无数痕迹和气味的手。
掌心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舌尖的温度。
手指间,似乎还萦绕着她唾液的味道。
皮肤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发丝的柔软触感。
周扬用力握了握拳,然后又缓缓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留下的气息。
这一天的散步,就这样在汗水、唾液、体温和气息的交换中结束了。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从这一刻开始,永远改变了。
一边走,云仙一边对着周扬解释:
“看,昨天我们过来挖野菜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挖了好多,结果今天立刻又长满了,这是因为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时间已然流逝了……如此循环,直到七天之后,息就会出现。”
“息肯定就是神。”
“我也赞同,但是眼见为实,不然我放心不下。想要拴住一朵云,最好的办法不是拴住它,而是让云死心塌地的自己跟着你走。”
“你说得对,但实际情况是,你的手劲好大,抓着我都不放开。”
“啊。”
云仙小小的娇呼了一声,随即她转过头,对着周扬露出一个娇美无比的微笑:
“那看来这朵云有点舍不得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