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3502681f0ef4a0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阿嚏——”
突如其来的,周扬打了个喷嚏,把火奴鲁鲁和哈曼都吓一跳。
“你怎么了?”
两位舰娘立刻凑上前来,各自掏出手帕,周扬点点头,迟疑道:“不好说……我的直觉告诉我,港区里面有人在搞事情。”
“那我们还要在重樱留七天么?”
“留。”
周扬说:“港区有俾斯麦坐镇,塞壬里面也有我们的人,没有谁能翻起浪来。”
由于危机感太强,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现在在重樱,有没有手机信号,没办法了解到港区发生的事情是客观事实,于是周扬想了想,宣布:
“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探查一番,如果能提前找到信浓让我们找的东西……或者是什么人,那我们就能提前返回港区了。”
火奴鲁鲁和哈曼两人不明所以,再加上周扬又一搂,自然是他说什么就什么,各自占据了半边位置,一人搂着他的一条手臂,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半夜三更,两人十分有默契的一起醒过来:
“不对。”
不对又有什么办法呢,周扬已经睡熟了。
气恼的两位舰娘只好咬咬牙,又躺了回去,打定主意明天晚上绝对要开榨。
第二天一大早。
晚上没有受到压榨的周扬精神饱满的撩开了帐篷的门,白天的时候,火奴鲁鲁和哈曼都相对正常一些,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她们俩还没有进化成可以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开启战火。
——想想倒是挺吓人的。
他在营地里面煮饭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怨念视线,但是再怨念也没用,周扬有着自己的考虑——一方面这俩姑娘最近确实太过沉迷,其次是他真得储备一下体力。
“大和”那个名字之后,周扬心中不知为何微微的动了一下。
或许信浓让自己等的“东西”就快要来了。
吃过早饭,懒一些的,比如维希的困困小兔恶毒和白鹰的困困小兔拉菲,都留在营地,由火奴鲁鲁统一照顾,想要出发去“探险”的也都收拾好了装备。
“你盯着点她们,别让小孩子乱跑。”
周扬对约克城叮嘱道:
“不光是霍比和科尔克她们,连新泽西一起也要盯好,尤其、特别是她,这家伙太活泼了。”
“那指挥官你呢?”
约克城问,“不需要我的舰载机帮你搜索吗?”
“我有点自己的事情要做,很快就会回来。”
“嗯?”
“我去看看那颗树……的残骸。”周扬说。
他是以一种缅怀老朋友的语气来讲的这番话。
重樱神树,曾经遮天蔽日的树冠如今已经荡然无存,破碎的神岛上只有一些矮小的灌木重新生长了出来,哪里还有当年那种落樱飞舞,十里樱红的景致。
甚至在当年与“神”的决战好久之前,这颗巨大的樱树就将自己最后的力量都贡献了出来。
把它的记忆与力量作为食粮,重樱舰娘们强化了自己的能力,还能让她们能够把自己的力量通过祈愿的方式暂时借给周扬,从而助他击溃那只八头的巨兽。
并且,重樱神树有一种最珍贵的祝福依旧得以留存,时至今日,仍然是港区能够一直壮大发展的绝佳助力:
斩魂。
正常来说,海兽被击沉之后,转化成心智碎片的过程需要一些时间,长则一个多月,短则两三天。
但重樱的舰娘们通过残留的樱树祝福,可以斩去海兽躯壳中蕴含的狂暴气息,让它们立刻就变成心智碎片,而无需进行过多的等待,迅速强化个人的舰装能力。
取出一壶酒,周扬把它揣在怀里,慢慢的向着神岛的目前的最高处走去。
枯死的树干比岛屿本身更加支离破碎,它映入周扬的眼帘。
周扬盘腿坐下,自己喝了一口,剩下的准备慢慢倒在地面上,他这人一到了这种场合远比平时闷的厉害,憋了好久,才轻声道:
“谢谢。”
“说是树,其实你是海上的精灵吧……武藏她们说你自称是重樱海域的意志体现,比起你,那只八岐大蛇根本配不上神这个名字。”
“总之,我好歹也是重樱目前暂代的天照和大和,所以,我代表姑娘们谢谢你这位精灵。辛苦了。”
“话又说回来,既然是植物,那么生命力应该会很强,我等会儿找找……可以的话,看能不能移植回港区去,当年的樱花开的还怪好看的嘞。”
打开了话匣子之后,周扬越说越起劲,干脆变成了一种絮絮叨叨,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了陌生的身影。
这人不仅走路不带声音,连气息都十分微弱。
待到她靠近的时候,周扬又倒了一点酒下去,突然间他的身后有人伸出手,阻止了他继续倒下去:
“不可。”
“你这样做,浪费了。”
周扬下意识的回过头,入眼的是一抹月白色的倩影,他慢慢的抬头,由于对方的舰桥太大,这让周扬看不清她的脸蛋,于是他往后挪了两步,这时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庞。
一张极美的脸蛋,肌肤雪白,发色则是雪色中藏着一抹紫,对方的腰间陪着一柄刀鞘与刀镡都十分华丽的长太刀,总体的打扮像是穿着旗袍,一看就很名贵的锦缎上绣着杜鹃花。
“……”
两人的目光交汇,又是不约而同的开口道:
“您哪位?”
“你是谁?”
“这里是重樱,风情你是重樱的舰娘吗?”
“这里是重樱吗?你这小孩看起来不像是舰娘。”
周扬在心里面嘿了一声,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眼前的女子因为穿着高跟木屐的缘故,身高已经与他相仿,开口道:
“是,这里是重樱。”
对方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何等年月?”
“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啊,我是周扬。你好。”
女子的眉头皱的更深,她快步的后退,什么没有讲,而后转身就走,周扬下意识的追上去,心想,这家伙好没礼貌。
结果下一秒,她猛然间站住,猝不及防之间,周扬差点撞上去。
“算了,吃饱肚子才有事情处理事情,消灭息。”女子自顾自的说道,转过头:
“不好意思,我刚刚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你这小孩,是人类吧?”
“劝你早些离开,此地非常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你手里的那瓶酒可以留给我吗,顺便给我一些食物,作为报答,我会指出一条能够让你安全离开的道路——大概是安全的吧。”
周扬挠了挠头。
半小时后。
周扬他们扎营的营地里面,出去探险没多久,舰娘们又被周扬给叫了回来。
至于刚刚的女人,或者说,舰娘,一边狼吞虎咽着周扬给她临时煮的面,一边竖起大拇指:
“哎呀呀,味道挺好,是我看走眼了,早知道你不是什么正常人——放心,我是在夸你厨艺好呢。”
“麻烦再来一碗,谢谢哦~”
见到周扬没有反应,她愣了一会儿,陡然间回过神来,说道: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云仙,重樱最初的舰娘,重樱的大贤者,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了?”
她吃东西时的姿态过于豪放,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不太注意形象,偏偏长得又好看,所以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这让已经回来的约克城眼角抖了抖,小声问周扬:
“指挥官,这就是信浓让我们等的人吗?疯情
看起来好……好别具一格。”
“而且,她虽然是讲的日语,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费劲?”
周扬又挠挠头:
“是有点费劲……语法方面感觉有点古老了。”
若是武藏,或者信浓在这里才会知道,这位叫做云仙的舰娘,说话的方式是古早重樱语的习惯,周扬他们听起来费劲实属正常。
不过,能勉强的听个半懂,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新泽西凑上前去,想要分云仙的面吃,云仙却格外的护食,训斥道:
“去去,去去,小孩子……大人吃饱了要干活的,你去让那个小孩……是叫周扬吧,叫他给你煮。”
“他煮了,刚刚被你全部吃完了。”
新泽西可怜巴巴的说。
“你比我还能吃呀。”
说到这里,云仙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面的面条,是了,她现在非常饿,饿了不知道多久,面条一碗接一碗的就没停下过,好像确实吃的有点多。
于是云仙快速的吸溜完面条,把碗藏起来,咳嗽了一声:
“说正事吧。”
“再说一次吧,吾名云仙,重樱最初的舰娘,也是重樱的——”
“大贤者。”周扬接过她的话。
“小孩,别抢人家话。”
云仙皱了下眉头:
“所以,此地确实是重樱吧?为何会有这么多陌生的舰娘,还有你,仔细观察的话,才会发现你这小孩似乎很强啊——不过再强也没有用,那家伙只有我能对付。”
“劝你们速速离去,不要横生枝节。”
“一旦息再次苏醒,我没有把握护你们所有人周全——连重樱神树都枯死了,可想而知,它的力量已经强盛到了什么程度。”
周扬保持着耐心:
“息是什么?你慢慢说。”
“是最恶劣,最强大,最让人憎恶的存在,一切生命的死敌。”
云仙说的话依旧让人半懂不懂的,而且由于语法问题,众人理解起来更加困难,说着说着,周扬渐渐地品出味来了。
对方,对他的称呼,一直是“小孩”。
不光是对他一个人而已,云仙对待余下的舰娘,也是一副长辈的口吻。
思绪的死结渐渐的解开,周扬突然问:
“云仙小姐,你是很多年前的舰娘吧?你一直说自己是重樱最早的舰娘,我想问问,你认识信浓吗?信浓、长门、武藏,还有三笠?”
“不认识哦。”
云仙回答的果断干脆。
“我说自己是最早的舰娘,那是因为我活动的时候,整个重樱就只有我一个人。她们?那个时候她们作为舰娘恐怕还没有诞生。”
“算了,我换个方式给你解释,你随我来。”
她快步的走到周扬的面前,突然抓住他的手,像是大人领着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往神岛的高处走去,约克城她们连忙追上,然云仙的步速极快,几乎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她就已经带着周扬抵达了目的地。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沉下心。快点。”
语气不容置疑,周扬只好照做,然后大脑一阵极强的晕眩感袭来,然后是光芒万丈的流光在他面前展现,再回过神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破碎的神岛依然不再,脚下的土地长满了柔嫩的青草,这里似乎是一处森林边上的空地,不远处有一间小木屋,更远的地方,重樱神树正以完好无损的姿态静静地生长在土壤中,天空中落下了漫天的樱花花瓣。
云仙并不停留,她快步的走向小木屋:
“你不要紧张,这里是我的幻境——我们只是意识在这里活动,对外面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给你看个东西。你赶快判断一下,外面是什么年代了。”
周扬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云仙就拿着一张报纸从小木屋中走出来,那报纸已经有些发黄了,纸张很脆,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不由分说的,云仙把报纸塞进周扬的手里面。
用日语写成的黑色字体大标题:《海洋巨兽?!渔民发现的海中阴影!
旁边用一行小字写着时间。
“20XX年6月……”
云仙解释道:
“这时间是重樱被海兽毁灭的前一年,报纸是我收集来的,有了时间作为参照,应该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
周扬轻轻的说:
“以现在为坐标系的话,这份报纸已经……快两百多年前了。云仙,云仙小姐?”
没有回答。
云仙愕然的看着周扬的脸庞,良久,她苦笑出声:
“呵,玩笑大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