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啊。”
站在港区出口的外面,赤城伸了个懒腰:“两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呢……”
“感觉有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做……回忆起来,这段时间还是太短了吧。”
翔鹤斜了一下眼睛:
“前辈,我记得两个月之前你在还说什么,这些时间已经是你多到不敢想的了,果然啊,女人和狐狸都善变,狐狸精更是善变中的善变。”
“而且最重要的,分明就是因为你太沉迷于和指挥官……做那种事,结果把时间全部消耗进去了,对吧?”
赤城轻蔑的笑笑: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是谁在我换上那套东煌襦裙之后的第二天,就从行李箱里面找了一件纱裙?”
“明明是重樱舰娘,却在指挥官面前跳芭蕾舞,想靠这些吸引他的目光,翔鹤……做出这些事情的你,怎么有理由来批评我的?”
“住口,我,我那是——”
眼看着身边的两人又快吵起来了,周扬选择了装作听不见。
话语中不见的是剑拔弩张,多的是一种熟人间的揶揄,光是让赤城建立起作为旗舰的自信,以及帮助她俩改善关系这两点来说,周扬都觉得,这一次的约会已经很成功了。
可惜的是,庭院目前还不甚稳定,许多地方需要重建,而且构建者一直维持着这种运转也不容易,没办法做到长期的在里面进行修改时间流速之后的生活。
偶尔来一次吧。
重心还是要放在主世界的港区上面。
这是周扬的想法。
另一边,构建者同样长出了一口气,两个月下来她被塞了一嘴狗粮,偏偏织梦者大人还严令过,即将进行到少儿不宜环节的时候,就不许她继续监控下去。
不知怎的,构建者心痒痒。
拍了拍脸蛋,把薯片的包装袋扎好,她跳下椅子,准备去看看其他区域的重建情况,突然间,耀眼的光芒于她的工作间里面出现。
构建者立刻收敛了心书神,恭敬的垂下头:
“织梦者大人。”
她清楚,来者只是一道影子而已,织梦者的本体依然留在镜面海域最底层的那个布满机械管道的小房间中,沉默的看向头顶,进行着属于她自己的战斗与对峙。
但这不妨碍,构建者对织梦者仍然毕恭毕敬。
对方是创造她的存在,也是一切塞壬的领导者,给予怎样的尊敬都不为过。
……再加上,自己也算是犯了错的人,而织梦者却并没有给自己多少惩罚,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构建者感激。
“嗯,做的不错。”
半空中,织梦者的影子漂浮了一下,随即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构建者,这个长相与身材都与她一模一样的塞壬实验机关首席:
“东西给我。”
“?”
“怎么回事,让你在周扬身边待了这么久,情商一点长进都没有——录像啊,当然是录像,我们的小火花有段时间,身体变了个模样对吧?把那段时间的录像全部给我。”
“?”构建者更疑惑了。
她很想问:“领导,您书要这个做什么……”,可是又怕自己挨骂,只好麻溜的跑回椅子上,敲击了几下空气中的荧光键盘。
一道数据流化为荧蓝色的光芒,流向织梦者,她的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一下。
“情商……可是,我以前一直作为很纯粹的塞壬在工作,并没有感情这种东西。”构建者不太敢看此时织梦者的表情,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
“您之前对我说,和周扬在一起共处,哪怕只是接近他,都能让我获得感情。”
“现在看来,我并不理解这样的……能有什么用,反而让我时不时的心烦意乱。”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织梦者明显心情愉快。
“傻瓜,纯粹的塞壬才有感情。”她的虚影飞到构建者身边,有些慈爱的摸了摸对方的头:“现在你理解不了,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看看你手底下那几个姑娘,在周扬身边玩的多开心。很久很久以前,这样开心的每一天,才是我们塞壬的常态,明白吗?”
构建者老实的摇摇头:
“不明白。”
织梦者难得的叹了口气,稚嫩的声音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难以想象像她这样个子不高,容貌俏丽中带着一丝梦幻的少女,说话的语气却如此的老气横秋:
“不明白就算了,你继续留在庭院吧,没事就多去港区走走,我们的小火花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和他在一块儿,对你有好处。”
或许这就是有感情的弊端吧,构建者居然说了句大逆不道的话,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句话是这样的:
“那,领导,您为什么不来到他身边,哪怕是以幻影的方式——”
结果织梦者非但没有骂她,反而笑的前仰后合:
“不错不错,大有长进,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能这样问我,说明你已经开始独立思考了,真不错。”
“我为什么不来港区,当然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飞到构建者书身前,挥了挥手,随即,一道光幕出现在她眼前:
“看看,这人你认识么?”
构建者心想,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不就是仲裁机关的那个谁么——在塞壬阵营里面,实验机关的首席,和她们这些仲裁机关算是平级的存在。
可是她刚想说出这个名字,却又看见织梦者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家伙也特别的很嘛,该找个机会让小火花见见她了。”
“从红娘的角度讲,你们实验机关算是差不多快收工了,剩下的仲裁机关也得由我介绍过去才行——真有意思,听起来像是我在往外一个个的嫁女儿一样。”
构建者湛蓝色的眼睛闪了闪。
她在搜索自己的词汇库,红娘,一种东煌的职业,用以称风情呼那些为男女双方牵线搭桥、介绍恋爱对象的介绍者……
然而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多问了。
问出来肯定要被教训一顿,这是出于本能,还有《情商》综合判断之后得来的结果。
织梦者并未久留,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身影在陡然间消失,留下构建者一个人还停留在房间里。
她也该出去了,既然织梦者大人吩咐过,让她没事就去港区走走,那就照做就是,毕竟是奉旨摸鱼,重建庭院的任务,交给那些普通的量产型好了。
回到港区之后的第二天。
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港区运转如常。
周扬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一关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在做一件要紧的事情,那就是搓婚戒,其实他从刚认识逸仙的那会儿开始就断断续续的在做这件工作,只不过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预定要结婚的舰娘又逐风情个增多,所以就导致工期和工作量都无限制的延长起来。
他没有选择去哪哪买婚戒,或者是拜托明石用个什么什么机器量产,而是全部选择了自己拿打磨工具慢慢的来,在这种微小的细节方面,周扬有着自己的坚持。
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独特款式的结婚戒指,若是平常拿来戴的对戒,这个倒是可以用模具做个几十份。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港区悄然的发生着几件小事。
首先,天城一家,今天差点集体睡过头。
怎么说呢,很吓人吧,反正当她们几个早上刚起床的时候,看见翔鹤上门拜访,而赤城则和她有说有笑的一起走出去的时候,第一个反应都是:
起猛了,再睡会儿。
能看见这样的画面,只能说自己现在估计还在做梦吧——
谁叫翔鹤和赤城的关系之前差成那样呢。
关于赤城和翔鹤聊天的内容,也很有意思。
“翔鹤,武藏当旗舰的时候,之疯情
前有着三笠大前辈作为助手,你现在也来帮我一把如何?毕竟某种程度上,你和大前辈很像。”
“此话怎讲?”
“大前辈的辈分高,重樱尊敬她的人不少,而你凭借温和的性格,在港区也很受欢迎吧……有你帮忙的话,我的工作会好做很多。”
“哟,拉帮结派了啊这是。不考虑下你家里的姐妹?二航战的苍龙飞龙前辈也——总之,这种事情还是依靠姐妹比较好吧,就像是信浓大人之于武藏大人一样。”
赤城惊讶的看向翔鹤:
“虽然背后说人有点不太好,但是……信浓……你说信浓?”
翔鹤陡然间反应过来:
“我什么都没说,信浓大人,嗯……信浓大人也很重要。”
洗不动了,翔鹤心想,信浓大人在重樱已经变成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了。每次开会讨论一些重要情报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在旁边坐着强打精神,看起来很努力的在听,其实谁都知道她只是在对抗睡意而已。
据说武藏大人已经彻底放弃她,任由她堕落下去了,反正港区这么大,不缺她一口饭吃。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起关于重樱未来的话题,彼此之间非常识趣的不去聊有关信浓的事情。
毕竟,信浓再怎么吉祥物,战斗力方面可是从未落下过,时至今日,她仍然是重樱最强的航空母舰双壁之一。
此时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半。
我们的吉祥物,信浓同志,依然在美美的睡自己的大觉。
没有办法的、抵抗不了的、睡觉太舒服的、需要睡眠来补充精力的、信浓能给自己打瞌睡的行为光明正大的找到一百个理由出来。
蜷缩在被窝里面,信浓的脸蛋上挂着柔美的笑意,银色的发丝略微有些散乱,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盘在一起,防止睡迷糊了打结。
只有周扬过来,信浓才会振作一些,在姐姐体力不支的时候捡个漏,美美的混上一顿,然后更加心安理得的睡大觉。
哎,当米虫和吉祥物的生活真太快乐了。
处于甜美的梦境之中,信浓丝毫不觉,自己已然大难临头。
只能说,看不清楚形式的狐狸,肯定要挨收拾。
武藏都从旗舰的位置上退下来了,这几天闲的发慌,如果信浓在这几天里面表现稍微好一点,那么武藏或许还不会打信浓的主意,把她放过去。
可是信浓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了周扬要出门一整天的消息,心想,反正指挥官也不会找过来了,这,这岂不是大睡特睡的好时机?
从周扬出门的那天早上开始,吃过早饭之后,信浓就开始睡回笼觉,睡完回笼觉睡午觉,睡完午觉开始下午的小憩,然后最完美的事情来了,该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啦!
这一天下来简直过于完美,信浓美美地在榻榻米的床铺上打着滚,次日早上甚至连回笼觉都没补,因为她一起睡过去了。
这狐狸唯独没有发现,自己的姐姐,武藏,其实一直待在房间里面的角落,手里还拿着一块怀表,想看看她究竟能睡到什么时候。
冷眼旁观了接近一天一夜,武藏的心情由一开始平静,到中间的火冒三丈,最后彻底的淡然下情来。
嗯,没救了。
她心想。
这个妹妹,已经彻底救不了了,除非,自己肯下重手整治她。
就这,秉持着一个好姐姐的责任感,武藏还最后一次的提醒了信浓:
“信浓,指挥官已经回来港区了,快醒醒。”
信浓当然听不见,谁睡着了还能听见外面说话的细小动静啊,于是,武藏合情合理的获得了出手的宣称与理由。
她的攻击来的如此之快,快到信浓只感觉自己耳朵一痛,就被人从暖洋洋的被子里面揪了出来。
“姐姐大人……”
平时信浓也没少被武藏教育,下意识的就换上了一副泪眼婆娑的表情,想要讨饶,可武藏已然决定,这一次不会给她留任何的情面,揪着信浓的耳朵,就往屋子外面走。
“这个家容不下你了,信浓。你已经……无药可救。”
“不用和我求饶,已经给你准备好去处了,就给我反省个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