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观察者的定期报告。”
“收件人:织梦者。”
“我在这边过的很开心,与帕西亚(净化者)、格蕾(清除者)一起活动,每一天都过得相当充实有趣,并没有产生什么不适。”
“周扬的港区中,绝大部分的舰娘个体对我们都非常友好。”
“但有个别的舰娘,并不是很喜欢我们,周扬让我们无需在意,他对此的解释是:大凤是这样的,她对谁都吃醋,一转头自己又忘了,别管她就好。”
“今天正式的举行了结婚仪式,即一种由周扬亲手为我们戴上戒指的行动,从个人感情上讲,我非常开心,以前从未觉得能够拥有感情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情。”
“另外,有一件事情需要重点说明。”
“名称为约克城的个体舰娘,在与周扬的接触中产生了某种力量上的进化,舰装的变化尤其显着,我已记录下了相关的数据,随着这次的定期报告一并送达。”
塞壬的活动区域,名为镜面海域的核心之处中。
最底层的、布情满了幽蓝色链接管道的最深处房间,织梦者正在阅览着观察者的这一份报告。
对于观察者去追求自己感情的行为,她并不阻止,反而十分鼓励。
然而,有一点是织梦者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那就是对周扬的情报收集,所以,她要求观察者定期的发送一份汇报过来,讲述她最近在港区的经历。
若其中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部分,便重点的加以说明。
“啧……心智觉醒啊。了不起。”
房间中发出一声轻笑。
“我还以为这样的能力要过上几年才会慢慢的觉醒呢……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我的小火花,还真是能够源源不断的带给我惊喜。太棒了。”
织梦者的嘴角扯了扯,把约克城的数据“拿起来”起来,“扔”进眼前的光幕中反复的观看着,毫无疑问,那全新的舰装,已经脱离了约克城级的范畴,应该更类似于埃塞克斯级才对。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织梦者这幅少女般稚嫩的脸蛋上,居然出疯情现了一种类似于怪阿姨面对小少年时的神采,属实是有让人有点背后一凉。
看着周扬一点点的成长,织梦者的心情也越来越舒适。
她慢慢的在光幕上打着字,这些东西是对观察者下一步行动的吩咐:
“找个机会告诉他,这种改变是完全正向的,它的全称是心智觉醒。”
“当舰娘和指挥官——也就是周扬亲密相处的时候,若是感情足够深厚,时机合适,并且舰娘的心绪处于一种极端的昂扬状态,便有机会进入到心智觉醒中,从而觉醒全新的姿态与能力。”
“对她们来说,这样的觉醒只有好处,对他们那个目前发展的还不错的港区,亦是一种十分有用的助力。”
“还有……”
做完了这一切,她又蜷风情缩在了椅子上,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毛绒玩具,似是在思考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不多时,织梦者慢慢的自言自语起来:
“已经具备心智觉醒的能力了……”
“那么,下一步该引导他去见谁呢?”
略一沉吟。
织梦者挥了挥手,眼前的光幕闪动起来,渐渐地浮现出几副画面。
“是去白鹰?想想那个叫做关岛的舰娘也该苏醒了……萨拉托加他也必须见一见,那个暴躁的小姑娘确实有趣。”
“又或者,是去撒丁帝国比较好呢……不,还是算了,海洛芬特【5·教皇·Hierophant】那边还是放任一下比较好,周扬暂时没有和撒丁舰娘接触的必要。”
塞壬的仲裁机关其实是个相当臃肿的组织,恩普雷斯、赫米忒、司特莲库斯她们都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员,以赫米忒为首席。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仲裁机关成员在镜面海域之外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或者就只是自由自在的活动着,织梦者对她们并不如何管束。
或者说,就算是织梦者想管束,也没那么容易。
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精力,还不足以面面俱到的管理整个塞壬的机构,尤其是她现在还需要把一部分精力分出来,用以在幕后照顾与引导周扬。
所以,仲裁机关的成员们,只要定期发回自己的报告,织梦者一般也不会主动的过问她们的现状。
犹豫了片刻。
织梦者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光幕上代表着另一部分铁血的区域上,掌管那片海域的仲裁机关成员是拉沃斯,塔罗牌之六,Lovers,而她已经很久没有发回报告了。
居然要我来催么——?
织梦者心想疯情。
苍白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虚按了几下,一道数据流立刻从镜面海域的最深处,以光一般的速度向着外界飞驰,拉沃斯最近在做什么?
然而。
这一次,织梦者即便自己去催促了,她依旧是没有得到拉沃斯的任何回信。
按捺不住的她,干脆采取了更为严厉的手段,试图直接联系拉沃斯的主机。
“滴滴滴——”
刺耳的滴答声在耳边响彻,居然连主机都没有回应,取而代之是一种嘈杂的白噪音,就像是有人在信号的传输链路中砍了一刀,强行的中断了拉沃斯与织梦者的联系。
织梦者的神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她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抬起头,于无声之中,对留守镜面海域的仲裁者们发出了极度严肃的命令:
“赫米忒,恩普雷斯,立刻来见我。”
“司特莲库斯,你不用动。”
“我们失去了与拉沃斯有关的联络——”
赫米忒很快敢赶来,一脸的不可置信,除非是火烧眉毛的大事,否则织梦者大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召集她们——好吧,拉沃斯断开链接确情实挺火烧眉毛,但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前不久她们还与拉沃斯有过通信——
“那是假货。”
织梦者冷冷的说,表情冷漠如冰。
“我方才又尝试过一遍,连她的主机都失去了回应,与你们联络的拉沃斯,多半是个西贝货,明白么?”
“有点意思……”
恩普雷斯抱着胸,笑着说:“有人冒充拉沃斯?真是难得一见的趣事。”
“别这么没心没肺的,恩普雷斯,这是对我们的挑衅,明白吗?”
作为仲裁机关的首席,赫米忒在织梦者面前并没有太拘束,她猛然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请不要发怒,织梦者大人,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吧。”
“若是有人胆敢愚弄我们塞壬,她们所招致的一定是毁灭,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我们会即刻前往她之前的所在地,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织梦者正想点头,忽然间,一个想法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
“你暂时先待命,赫米忒。”
“?”
赫米忒的头顶冒出来一个问号。
“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解决,一举两得。”织梦者说,她把目光转向一旁很不严肃的恩普雷斯,吩咐道:
“你去,恩普雷斯。”
“周扬,你应该认识吧,我记得几年之前,你还救过他一次。有这一层关系在,你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呃,让余去?织梦者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恩普雷斯有点尬住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织梦者会点她的名字。
她是救过周扬没错,但那一回更多的是给司特莲库斯收拾烂摊子,毕竟那女人当时玩过了火,操纵着代行者一剑捅穿了周扬的腹部……
而且周扬当时活下来,恩普雷斯自觉和自己关系也不是很大,她就是单纯的一股脑把能捡到的药片全塞进了周扬的嘴里面,能活下来一方面是他生命力顽强,一方面是他确实命不该绝。
织梦者像是没看到恩普雷斯那一脸懵圈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去他的港区,寻求他的协助,正好他也必须去铁血一趟,你要与他一起行动。在途中你要自行判断,见机行事,调查清楚拉沃斯那边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至于怎么样获取他的信任,并且与他同行,这方面也由你自己来判断。必要的时候,实验机关的那些姑娘们会协助你。”
“记得,不要给我惹出乱子,你是去找人帮忙的,明白吗?”
说完这些,织梦者就挥挥手,让她们退下,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另一方面。
港区之中。
周扬在昏昏沉沉的感觉中醒过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感觉自己走路有点晃。
捧着一把热水,泼在脸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又精神了过来。
——说是这样说,但他今天还是决定不要再进行什么额外活动,本来前天晚上就差点在北方联合那边被拿下,经历了昨天晚上的战役之后,终于是喜闻乐见的大翻车。
顶不住,这一群由白鹰舰娘、塞壬、维希舰娘,甚至还有META组成的混合军,战斗力实在强的有点儿过分,轮番搏斗之下,周扬又不像她们一样能通过喝莱莎的能量药剂来补充体力,被拿下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周扬的心态并没受什么影响,翻车归翻车,毕竟那群姑娘们比起他来丢人丢得更彻底一点,属于是“吗的,和你们爆了”这种剧情,大家都别想好过。
歇个一两天,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时,他听到了身后有人慢慢走过来的动静,于是他回过头,只见,是企业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她把下巴搁在周扬的肩膀上,轻叹一声:
“诶,好累。”
“正常的。”
“指挥官不累吗?”
“……这话说的,你觉得呢。”
“嘿嘿。”
很少看见企业露出这种神态,仿佛卸下了一切防备,此时的她就只是企业,周扬的恋人,其他的身份统统都可以舍弃掉。
“等等我们出去走走吧?如果还有其他的姊妹想来把你劫走,那我就站出来把你保护起来。”
“可以啊。”
周扬心说,企业好像是有点想太多了,自己还不至于脆到这种程度。
但既然她都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那么满足她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是得找个理由到处走走晃晃,以此舒缓一下心情,透透气。
“哎哟……哎哟……我这个腰。”
两人正说着话呢,观察者也趿拉着棉拖鞋,一只手捂着腰,一边慢慢的挪进了卫生间,把周扬从水龙头边上挤开一点,抱怨道:
“早上好呀,企业。还有,周扬,你昨天晚上可把我折腾坏了。”
“那还不是你自己作死,谁让你变成约克城的样子,然后海伦娜也变,你们仨一起来围攻我——这不是你全责?”
“我不管,略略略,反正你在上面,肯定是你全责……今天陪我出去玩,不然我就和你闹。真是的,早上我起来一看,那个地方都红了!”
“今天有约的。”
周扬拉了企业一把,朝着观察者摆摆手:
“改天改天。”
“嘁,”观察者立刻就对周扬做了个鬼脸:“你可不许忘记了。”
“下次一定。”
“也行,先放过你——对了,我把约克城的变化给织梦者大人报告了一下,等等我把她的回答整理出来详细的和你说明,总之,是好事。”
“可以。”
听到观察者这么说,周扬感觉自己心里面最后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其实知道观察者要定期情给织梦者汇报的事情,不过他并如何不介意与织梦者共享港区的情报。
毕竟,以对方的能力,就算观察者不汇报,她想知道港区的情报,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而且,周扬总觉得自己和织梦者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们从很早之前就认识,这种熟悉感让他愿意信任织梦者。
收拾好一切,大家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周扬拉着企业的手出门遛弯,而恩普雷斯,也后脚跟前脚一般的抵达了港区。
“必须要先获得周扬的信任?”
她喃喃地说:
“该怎么做才好呢,织梦者大人可真给余出了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