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出行以来,兴登堡在各种意义上都很黏周扬,甚至比起恩普雷斯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是现在这样,因为对鲁普雷希特亲王不感冒,她像是犯了社恐症一样,牢牢的抓住周扬的手臂,一刻也不愿意从他身边离开。
周扬有些无奈,但也只好摸摸兴登堡头上的角,示意她没关系,都是自己人。
想想,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倒也正常吧。
兴登堡毕竟才诞生了没两年时间,对铁血阵营的荣誉感,还不如她对周扬的依赖感。
也就是周扬给她找的室友人不错,埃吉尔臭屁是臭屁了点,与兴登堡之间的相处还算融洽。
不然,以兴登堡这种外表高傲,但唯独只在周扬面前化身软妹的性格来说,少不了在港区的时候,就要天天跑去他那边蹭床睡。
鲁普雷希特亲王直直地盯着那边的两人。
看见兴登堡这幅模样,她也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声。
“喂……”
情
她悄声的对一旁的奥古斯特说道:
“这是在做什么,那个女人明显是我们铁血的舰娘吧……怎么好像完全不在乎我们的样子,反而一直和那个人类黏在一起,至少自报一下姓名呀?”
奥古斯特并不想搭理鲁普雷希特,可是又怕她吵吵闹闹的,只能无奈的表示道:
“首先,他不是什么那个人类,而是我们的指挥官,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其次,人家在乎你做什么?你又打不过她……至于黏在一起,情侣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搞的这么清楚。”
“?!”
这可真是震撼鲁普雷希特。
她瞠目结舌的比划着双手,“啊嗯”了好一会,才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好吧我承认这个人类是挺特别的,但是……但是对方可是舰娘诶,还是我们铁血的舰娘……”
“这情种事情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不行不行,我觉得啊……唉,你们怎么都走了,听我讲啦!”
周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腓特烈大帝要把鲁普雷希特派出来了,他现在已经对这家伙的吵闹程度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真的,有点精神攻击的意思了。
一路上,鲁普雷希特亲王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这家伙时而对周扬的恋爱问题发表锐评,时而表示指挥官这个职务真得让她来当。
最后又不知怎么扯到了今天出门之前刚刚制定了一个推翻腓特烈的计划,并且询问大家有没有兴趣听她详细讲讲……
腓特烈大帝在上,周扬的脑瓜子已经被她吵得嗡嗡的了。
好在胡滕最终没有惯着她,走上前来,一手刀敲在鲁普雷希特亲王的头上:
“听着,小粉毛,我现在有个提案,你听不听?”
“嗯?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当然……你不是一直吵吵着要推翻指挥官,自己来当,还要顺便推翻我姐么,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去和指挥官说一句我喜欢你,拜托和我交往,他说不定就会同意。”
“呃?!那种事情想想都不可能吧!”
“是啊,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了,还指望着大家听你的豪言壮语吗。快把嘴巴闭上,不然——哼哼。”
鲁普雷希特猛猛点头。
等到胡滕刚一转身,她又管不住自己了,小声嘀咕道:
“怎么你去了一趟港区,回来之后说话的风格都变了……以前明明都喜欢说那种大家都半懂不懂的话……”
胡滕立刻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到了这里,鲁普雷希特才终于安分了下来。
“唉。”
叹了口气,胡滕航行周扬身边,对他说道:
“指挥官,你做好准备吧。”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发现,新天鹅堡的那些姑娘,其实都很正常。”
周扬:?
他还真就顺着胡滕的话往下想了想。
首先是俾斯麦她们俩姐妹,提尔比茨沾点抽象,书总体算是正常人。
柯尼斯堡、科隆、卡鲁斯鲁厄三姐妹,在港区存在感不高,但一直兢兢业业的辅助着各项工作,究极正常人。
再往后,严肃的沙恩霍斯特级俩姐妹,也还好。
……
至于那群闹腾的驱逐舰和潜艇少女?挺可爱的,大家都是我的小甜心,周扬不觉得她们哪里不正常了。
于是周扬果断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嗯……其实,齐柏林一开始是打算跟着我姐姐的,”胡滕说:“换句话讲,铁血的问题女人,当初全部跟着我姐姐走了。”
“鲁普雷希特这种程度只是开胃菜,包括奥古斯特,你不要觉得她现在很安静,很端庄……之后,呵呵,有你好受的啊。”
周扬的表情有点呆滞了。
这瞬间,他想到了胡滕和埃吉尔她们刚来到港区的时候。
一个谜语人大王,一个臭屁大王。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高手?
胡滕的这番发言,顿时让他提起了十足的警惕。
而且周扬的直觉又在预警,这趟铁血之行,自己的日常恐怕就是陪着这群问题舰娘们纠缠不休……
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腓特烈大帝给周扬他们来了个下马威,当然是正面意义的,意思是她们的欢迎相当隆重。
尚且隔着十多海里,他就听见怨仇在汇报,说是侦察机已经看见了远处的海面上的一长串人影。
“最中间的便是腓特烈大帝了吧?”
“呵呵……真是压迫感十足的女人,指挥官,以后有你享受了哦~”
周扬耐着性子没讲话,航行到近前,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颜。
该怎样形容腓特烈大帝呢?
——新天鹅堡的仓库里,曾经保存的那幅画,或许只画出了她十分之一的美艳姿态吧。
身高足足接近两米,比之港区最高的武藏与信浓那一档都不弱,黑色的长发盖住右边的眼睛,犹如黑色的瀑布一般垂下。
左眼则是灿烂的碎金色,嘴角挂着妖娆且神秘的微笑,宽大的斗篷在她身后飘扬着。
见到周扬的身影,腓特烈的嘴唇轻启,她似乎是在说:
“欢迎大家。”
但不知为何,在周扬的眼中,他总感觉对方更像是在说:
“我亲爱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