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有种超乎寻常的热情……当然,这种热情只针对周扬一个人。
像是埃吉尔、胡滕她们这些,原本就跟着她一起生活的舰娘回来,她也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表示了欢迎。
而且,就算是刚刚被胡滕阻止,也没有让她收敛多少,只是扬了扬嘴角,便理所当然的抱住了周扬的手臂。
“来,我们先进屋子去说。”
“指挥官是第一次来到我们这里吧,不过这都无妨,你应该很了解才对。”
“我们的建筑,是仿照曾经的新天鹅堡所建造的,听说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对么……真可惜。”
周扬回头望了一眼。
好嘛,已经有人吃醋咯。
埃吉尔和兴登堡已经双双的摆出了臭脸,胡滕自不必说,怨仇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咬着嘴唇,多半是已经起了竞争的心思。
最镇定的反而是恩普雷斯,她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样。
“所以,你也可以把我们这里称作新天鹅堡。”
腓特烈大帝继续说,她挽着周扬往前走。
抵达沙滩、穿过入港的阶梯,在几座了望塔的拱卫之下,黑色的堡垒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腓特烈大帝一抬风情手:
“看,指挥官,这就是我们的家。”
“感觉如何?”
“先去会议室吧。”周扬仍然想着先办正事:“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这个不急。当然是先把你安顿好才可以。”
腓特烈大帝微笑着,她弯下腰,柔软的黑发垂下,精致的面孔上,碎金色的左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名为欲望的光芒。
柔软的红唇轻启:
“考虑的怎么样了?今天晚上就和我住在一起,当然,以后也一样,我可是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呢,晚上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的聊。”
周扬:……
语气听起来这么认真的么?
这很难评,尤其是当周扬觉得腓特烈大帝看向他的眼神中,除开欲望之外,还有一种化不开的温柔的时候。
“她不会真的想把我骗到床上去吧……”
他在心底暗自嘀咕着。
倒也不是他自恋什么的,主要是港区里面的姑娘经常这么干。
次数一多,导致周扬现在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在热情之余,是否隐藏着一些别样的小心思。
这种小心思可以从各种细节来察觉。
比方说呼吸是否沉重、眼神是否闪动,身体是否会微微的颤抖。
腓特烈大帝全部符合。
她甚至有些微出汗的迹象,从额头到脖颈,然后腓特烈大帝便扯了扯自己的上衣,用手掌扇着风,属于成熟舰娘的媚香便飘到周扬的面前。
“呵呵……有些热呢~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你,让我太过激动的原因吧……”
“那你先冷静冷静,姐姐。”
终于,有人忍不下去了。
胡滕快步向前,劈手打在腓特烈大帝的手背上,格外强硬的将周扬拖到她自己的身边,抬起眼睛,同样的碎金色中,是冰冷的光:
“劝你一句,别太自满。指挥官不是任你拿捏的存在,你莫不是以为,你能像掌控这一半铁血一样,书把他玩弄于鼓掌吧。”
一边说话,胡滕抬起手,把自己脸颊边上垂下的黑发撩开。
这个动作是故意的,为的展示她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呵。”
“乌尔里希,终于长大了啊。”
腓特烈大帝却并不恼怒,她无所谓一般的耸了耸肩:“那就跟着我来吧,去会议室。”
如此自然是最好的,周扬可没忘记自己来这边还有正事要办。
而且过分的热情反而会让他有点手足无措,记得在北方联合的那一次,那群姑娘们可是干过笑着笑着就举起舰炮和冲锋枪指向他这种事。
片刻后。
周扬也不和腓特烈大帝打谜语,单刀直入:
“我这一次过来,是为了把你们带回港区。”
“铁血已经分裂了太久了,几十年恐怕是有的吧,听着,腓特烈,我不会再让你们留在这里。”
“那很好啊。”
腓特烈大帝笑眯眯的:
“上次俾斯麦不是过来了一次么?当时我们就讨论过了,只要有你在,铁血合二为一的必然的事情。这正因此,我才先后派出了埃吉尔与胡滕,前往你那边,先提前适应一番。”
“所以……”
“没有所以,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不行。”
来了。
当听到腓特烈大帝这样说的时候,周扬就明白,最关键的时刻已然到临。
“不是我们不想和你一起走,而是我们走不了。”
“?”
此话一出,不光是周扬,连埃吉尔和胡滕她们也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姐姐,我怎么记得你上次可不是这样的说辞?”
胡滕率先的发难道:“你说,之所以还带着大家停留在这里,是因为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是和塞壬交战,对吧?”
“很早之前,你就开始考虑怎么样处理掉拉沃斯,只不过之前我们的准备还不充足……”
“可现在不一样,指挥官的力量你想象不到,只要有他在,我们随时可以解决掉拉沃斯这个麻烦……”
“解决?”
腓特烈大帝依旧笑盈盈的:
“乌尔里希,你恐怕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点。你知道我们目前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
她突然站起身,用手指在会议桌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拿过自己面前的茶杯,放在那个大圈中间:
“我不和你卖关子书
。”
“这边的新天鹅堡,在你们出发之后没多久,就变成了孤岛。”
“拉沃斯是个危险的家伙,我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她再度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彻底解决掉她……让你与埃吉尔这样重要的战斗力出去,也是因为这能够让她放松警惕。”
“事实上,我已经准备充足了,就算没有你们几个的参与,也依旧胜券在握。”
“可结果是,拉沃斯疯了、失踪了、失控了,并且封锁了整片海域,把它变成了现实与镜面交织的存在。我们连找都找不到她。”
“这里许进,不许出。”
“好好想想吧,”
腓特烈大帝扬着眉毛:
“我为什么这么期盼指挥官的到来?”
“是因为,他就是我们能够离开的转机与希望,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