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魔,使魔,你现在就要去看东煌的……妹妹们吗?”
奥古斯特托了个大,率先的喊了寰昌她们一句妹妹,按照她的想法,自己现在可是指挥官这名使魔的役使者,那……喊寰昌她们一句妹妹,也很合理吧?
总之,这姑娘就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仿佛因为一句称呼就能让她占到什么便宜一样。
属于是一种别样的纽伦堡。
“看你,我的主人,尊敬的魔女小姐奥古斯特。”
周扬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连用词都谨慎的遵守着自己身为“使魔”的规则:
“我原本打算是晚饭之后,若你想要现在就给我放假,那我现在就去。”
“可以呀。”
奥古斯特此时心情正好,笑眯眯的主动提议道:
“我们现在就去咯,我陪你一起,等等吃完了晚饭,还能和她们一起到处走走什么的,呵呵,使魔的事情就是本魔女的事情,怎么样,对你很够意思吧?”
还真别说,奥古斯特这姑娘,闷归闷了一点,主打一个人美心善。
五分钟后。
寰昌的房间里面,便肉眼可见的热闹了起来。
这几位东煌的舰娘们,被腓特烈大帝安排住在了两个打通的大套间内,这是考虑到飞云、龙武,还有虎贲她们都是小姑娘,可能需要大人的照顾。
房间内部的陈设与装潢自然是没得说,在新天鹅堡能做到的程度上,做到了最好。
今天的周扬难得的打开了话匣子,和平时那种闷闷的样子完全不同,拉着寰昌她们就硬聊,从港区的景致聊到她们的原型舰舰历,再从舰历聊到东煌各地的美食与文化……
不是说铁血不好,恰恰相反,在新天鹅堡度过的这些日子十足愉快。但是东煌的姑娘们,就是格外的让周扬有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归属感。
寰昌她们也开心的很,欢声笑语就没有停下来过。
交谈的正中心,时不时的就爆发出一阵热意洋洋的笑声。
作为被周扬建造出来的舰娘,她们几个,天然的对周扬就有着极高的好感度。
在姑娘们的心目中,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指挥官专门抽出时间来陪伴自己,还要更开心的事情了。
奥古斯特表现出了极强的耐心,从寰昌的房间到餐桌上,再回到此地,她都陪在旁边。
也不插话,就是捧着脸蛋安安静静的听着。
终于。
话题的导向,也逐渐的波及到了奥古斯特身上来。
“什么?还有这事……您是一位魔女,而指挥官要暂时的担任您的使魔——有趣,实在有趣。我不妨直说了,指挥官与您的气场非常契合。”
寰昌惊讶地说道。
她脸上的面具换了个形象,变成了问号小熊。
“那当然。”
奥古斯特翘起腿来,嘴角也浮上一抹浅笑:
“我和使魔之间,肯定是契合的啦。”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有个提议。”
寰昌一副对两人的关系非常感兴趣的样子,立刻就从随身的舰装空间取出了她的卦象盘。
“指挥官或许不知道吧?我对卜卦一事颇有心得,恰逢今日事情妥帖,便由我为您,还有奥古斯特小姐卜上一卜,如何?”
“逢凶化吉,消灾解难,姻缘情事,未来往昔,没有我卜不出来的。”
一旁,济安也在不断的拱火:
“指挥官,是该算一算的呀,今日,您与奥古斯特小姐能够坐在一起,本身就证明了缘分的奥妙无穷。”
“咱们东煌人,最讲究一个缘字,缘分到了,就必须要做某件事,不然心里会不安心。现在的寰昌正是如此,难得她有这般的好兴致,您可不要拂了哦?”
周扬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我寻思我俩只不过是单纯的一块儿来看你们罢了,怎么就能扯到缘分上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济安与寰昌的脸蛋,似乎想要从两人的眼神中读出什么来一样。
济安毫不畏惧的回以周扬同样的目光,脸上还挂着微笑:
“看我做什么呢?指挥官……呵呵,您最应该看的,不是您身边那位么?”
好厉害的姑娘。
周扬心想。
之前他就在心里嘀咕了,寰昌是那种开朗的大姐姐性格,飞云、龙武她们则是可爱的小姑娘,唯独济安的种种表现,让他联想到了此时还留在港区的镇海。
东煌的舰娘们,身上总是有种神秘又媚人的气质,济安便将这种气质发挥倒了机制,她的一颦一笑,皆是勾魂,一举一动,夺魄惑心。
倒是奥古斯特,这会儿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缘分……
天哪,一个铁血舰娘,哪里懂这种东煌的文化。
越是半懂不懂的东西,奥古斯特偏偏觉得越是厉害,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江湖上的大风大浪,三两句话,就让她彻底的上头了起来:
“没事,使魔,我们算一卦!”
奥古斯特大声道:
“这件事情,我来做主,你听我的就好。”
周扬:……
这姑娘是真没被江湖骗子忽悠过啊。
也罢,就算一算好了,他其实也想看看,寰昌到底能算出个什么来。
这时。
寰昌已经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郑重其事的把卦盘放在面前,闭上眼睛,嘴里面小声的默念着什么:
“所谓魔女与使魔的缘分么……呵,自寰昌我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因为简单的卜卦,就如此兴奋——或许天命注定我,今日必须要为指挥官,还有奥古斯特小姐算上这一桩姻缘签了。”
“六爻纯阳,众卦所生,始出万物……”
手中的卦象盘,也在不断的转动着。
然而,等到卦象盘停下来,寰昌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这是?”
周扬连忙问道。
“奇,奇怪……”
寰昌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某种难题之中。
忽然,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卦象有点……超出我的预料。”
“这样吧,我简单的解释一下。”
“首先是奥古斯特小姐,她的卦象很好解,一道非常坚固的红线连接着她与指挥官,这种卦象是很罕见的,这代表着,你与他的联系非常深厚,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化险为夷……”
“甚至我可以下判断,你的一生都会与指挥官纠缠在一起,两人永不分离,若是成就眷侣,必定是和和美美,相敬如宾一辈子。”
奥古斯特听得一呆。
她迅速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周扬,再拿手指一指自己:
“我……和使魔?红线坚不可摧?这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寰昌与她详细解释,一直猫在旁边听大人们谈话的小姑娘们可忍不住了,虎贲率先的蹦了出来,爬上周扬的大腿,拉了下他的手指,再拉了下奥古斯特的袖子:
“就是说,奥古斯特姐姐,应该和指挥官哥哥早点结婚的意思。”
“唔——!?”
这瞬间,奥古斯特的脸蛋几乎红透了。
“怎么,怎么这样啊?”
她急急忙忙的辩解道:“没道理的,指挥官这不是第一天给我当使魔么?怎么会有这种卦象。是不是算错了?”
“奥古斯特小姐,你说的话绝无可能!”
寰昌顿时感觉到自己作为卜卦师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她急到连表达心情与情绪的面具都顾不上换了,一把将它扯掉,“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
于是,周扬第一次看见了寰昌的全貌。
那是一张漂亮到足以让人失语的脸蛋,仿佛是从古典武侠小说里面走出来的侠女,自闯荡江湖起都戴着面纱来遮掩自己的美貌,只在心上人面前,才会将面纱摘下。
寰昌大大的眼睛里面,闪烁着莹莹的波光,如同珠玉
。
她颤抖着开口,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质疑我可以,但你不能质疑我算出来的卦象。”
“我能算出的,可不仅仅是奥古斯特小姐你的未来,连过去我也知道,不信,你听我说。”
“红线的起始是虚,这说明,你俩的缘分要追述到很久很久之前。红线的端倪,则是两年多前开始显现的,我想,当时应该是你第一次知道有指挥官这个人。”
“而红线正式牢固起来,则是在一个月之前。我猜,你正式的与指挥官见面,也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红线上还有个两个结,这两个结是今天下午才打上的。其中一个结的含义是,指挥官答应当你三天的使魔,而还有一个结,代表着什么,你自己最为清楚,我说的对不对?”
一连串的发言,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倒出来,别说奥古斯特了,书连周扬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全对。
只能说,全对。
很久很久之前,这应该代表的是自己那段未曾苏醒的往事。
两年多之前,是俾斯麦前来与腓特烈大帝她们会晤,奥古斯特应该就是自那时候起知道自己。
而他来正式的访问新天鹅堡,见到奥古斯特,确实只有一个月。
至于那另一个结……肯定就是代表,奥古斯特那被自己夺走的初吻吧。
事实摆在眼前,这下真的由不得奥古斯特不信了,她一脸复杂的看着周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间,奥古斯特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又问:
“那,那我的卦算完了,使魔的呢?”
“寰昌妹妹,我先给你道歉,不该质疑你的卦象……但你不能光说我的呀,也把使魔的卦象说说,怎么样?”
“……”
寰昌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
过了片刻,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刚刚,我不是说,卦象很奇怪么……问题就出现在指挥官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
奥古斯特追问道。
“咳咳。”
寰昌偷偷的看了周扬一眼,这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指挥官的姻缘线,复杂到我看都看不懂……我打个比方吧,如果奥古斯特小姐你的姻缘线,是一条非常牢固的粗绳,那指挥官的姻缘线,就是上千条同样强度的粗绳交织在一起,还打了死结、水手结、中国结、很多很多结。”
“理不出头绪,根本理不出头绪,我只能说就算是东煌神话里面掌管姻缘的神仙,月老,他过来看,也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气氛陷入了微妙的尴尬之中。
在场的众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小姑娘们人小鬼大,假装听不懂。
寰昌是在想,为什么指挥官的姻缘线能是这个样子的。
济安笑着瞥了一眼周扬,心说,这上千条线中,没准也有自己的一份。
奥古斯特的脸颊飞上了几抹绯色,她想起了自己下午替埃吉尔推车的时候,确实怪复杂的。
至于周扬,更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真有这么复杂嘛?
好像确实是有的吧。
光是港区就有数百位舰娘了,可想而知的是,自己以后遇到的舰娘会越来越多。
而且还有海伦娜·META她们这样子的META舰娘,庭院里面也有好多来自异世界的妹子们。
还有不得不提的,自己那段碎片般的记忆,分明就是在暗示着,自己和塞壬这个阵营,有着千丝万缕的深厚关联。
——这些他吗的全是姻缘?
我能耐原来这么大啊。
周扬有点晕乎乎的,他强行把话题转移开:
“咳咳……红线的话题,聊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卜卦嘛,主要图一个心安。”
“这样吧,寰昌,咱不讲姻缘的部分了,从这个卦象里面,你还能看出别的什么东西不?”
听到周扬这样讲,寰昌也收了收表情,其实她是想偷偷给自己卜一卦来着,看看这些姻缘线里面,属于自己的那一条在哪:
“关于指挥官您,实话实说,我看不出来,因为过于复杂。”
“但关于奥古斯特小姐,我确实在卦象上瞧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听到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奥古斯特连忙挺直了身体:
“又是我?”
“没错。”
寰昌说:
“奥古斯特小姐……若我的卦象准确,这几天之内,您会有一场血光之灾……甚至,就在今夜也说不定。”
“啊?”
客厅里面,异口同声的响起了周扬与奥古斯特的惊讶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