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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羊入虎口
考研失败过后,周扬其实试着考虑过自己以后的人生应该怎么办。
他读的是一所全日制五年的医科类大学,专业是临床。
实习的时候各种科室轮转,周扬最喜欢的是外科,儿科也还行,虽然有点吵……曾经梦想过自己以后好好的读个研,然后找一个好工作。
最后呢……最后找个喜欢的姑娘成家立业,就此度过平凡的一生。
很普通,很没有波澜,但这就是他所追求的。
好吧,现在这个梦想可能有点困难。
因为,在他的面前放着一沓纸。
除了那沓纸之外,还有个翘着腿,托着腮,表情格外温柔的蓝发女生。
新泽西。
这是周扬的学姐,大他两届,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因为能力出众,目前已经在做一些助教的工作。
周扬和新泽西学姐的关系还不错,学姐经常拉他出去逛街,请他吃饭和喝奶茶,偶尔两人也会在手机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要不是新泽西学姐太不着调,周扬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喜欢上她,但她是新泽西,因此也就没了下文。
其实这也和周扬的性格有关,他的性格比较沉默,在大学里面没什么朋友,一直都是努力学习的好青年。
比较抽象的一点是,这是所私立大学,听名字还挺贵族,而他是里面唯一的男生。
也不知道当时招生办的人发了什么疯,硬是把他招了进来。反正有书读总是不错的,周扬就这样在里面勤勤恳恳的学了五年医。
而现在,他需要面临自己人生的一个重大抉择。
新泽西学姐笑了一声,捧起脸蛋,柔声的劝说道:
“哎呀,周扬,你别愁眉苦脸的啦,学姐我改天带你出去喝一杯?人总有发挥失常的时候嘛……这样吧,你先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如何?”
“虽然只是个社区的小诊所,但工作非常清闲,有很多的时间能够让你继续备考……你要是不想考研,到时候把执业医师证考了,继续在里面工作也可以,起码生活方面不会有问题。”
周扬抓了抓头发。
学姐的发言十分诚恳,听起来就像是完全在为他考虑一样。
于是,他拿起桌面上的纸张:
“……新港市皇家社区生活诊所,差不多是社区新设立的服务型诊所,由于刚开没多久,需要有个年轻人顶上去。管吃管住管五险一金,工资居然还不错?”
新泽西得意的扬扬眉毛:
“那当然,你可是我直系学弟,学姐还能亏待了你?”
“对你来说,这个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吧,那地方挺清闲的,你有大把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怎么样,接受吗?”
事到如今,周扬还能说什么呢。
他郑重其事的向新泽西学姐道了谢,拿上对方给的介绍信,就此告辞离开。
然而——
就在他走后,没有多久。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对,嗯嗯,是的,那间诊所我已经介绍给他了。”新泽西笑呵呵的说:“理事长,你人真好,周学弟他考研失败,我还为他着急呢。”
“呵呵。”
电话中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没什么,这些是我作为理事长的本分,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在那边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吧。”
P2:从光明到堕落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几个星期。
周扬正式的成为了新港市皇家社区诊所的医生,原本他以为自己就是来打个下手,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真得干主治医生的活。
诊所里面,除了他,居然再无其他人。
确实是包吃包住了,吃自己去买菜在厨房烧,住就住在诊所里面。
……我好像还没有拿到执业医师证啊?有点不合规范吧?
这家诊所,到底是嘛情况,居然敢让他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主持工作,这要是吃了举报,不得狠狠的被当成反面典型各种报道。
这样的困惑一直徘徊在周扬心中,但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好像除了在这里将就着干活之外,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去处了。
实在没辙,周扬同志只好这样子得过且过继续下去,反正在这里上班,不愁温饱,不愁没地方住,也还算是有个说得过去的差事。
晚上了也有空自己复习自己的,这样一来,等明年考过了执业医证,继续在这家诊所里面上班,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但她实在给的太多了。
正盘算着自己以后的打算呢,诊所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这是周扬自己挂上去的,为了让这个寂寥的诊所里面还算有点人气。
“嗯?”
他抬起头。
每次风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有“病人”上门了。
也不对,来看病的也不一定是病人,反正这个所谓的新港市皇家社区,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有事没事就往诊所跑,说自己头疼脑热,然后让周扬给她们检查一番。
具体能检查出个什么东西来……那肯定是检查不出来的,反正周扬的诊断结果是,这些人都很健康。
闲着没事来诊所?
有点不好说。
还没等他开门,诊所的大门就被人自顾自的给推开,人未至,声音先到,那是一个轻快如黄鹂鸟儿般的声线,似乎声音的主人只要一进诊所,心情就会立刻变好。
“周医生……你还在上班呀?嘻嘻,今天又是人家呢……稍微感觉有点不舒服,你能帮人家看看吗?”
随后,门口又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头垂到脚踝的银发,在周扬的目光中出现,然后是一双肉感十足的美腿,大腿处裹了半透明的白色丝袜,丝袜圈深深地勒进大腿肉中。
再往上,则是一位身穿连衣裙的漂亮姑娘,年龄么……不好说,对方既有着成熟的风韵,也有着少女般的狡黠。
“光辉女士?”
周扬放下手里的备考书,他想叹气,但是忍住了:
“你哪里不舒服?”
来者的名字是光辉,是这家诊所的长期“病号”,对她的来历,周扬一无所知,只是偶尔他出门买菜,能看见光辉和另外几个姑娘们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那似乎是她的姐妹们。
每次遇到周扬,她们四个人都会兴致勃勃的凑上前来,拉着周扬扯一堆有的没有的。
光辉对着周扬笑了笑,她把手里的提包放在椅子上,轻车熟路的坐到了周扬的面前,扯了扯他的白大褂:
“人家哪里都不舒服……就,可能是头晕,也可能是发烧,总之你先帮人家检查一下?”
周扬:……
“行的。你坐好,我去拿温度计。”
“还有听诊器。”
光辉连忙补充道。
她比周扬还懂诊所里面这些大小事情:“听诊器也别忘了,人家今天的心跳得好快,你来听一听,好吗?”
温度计拿过来了风情,听诊器也一样。
周扬甩了甩水银温度计的末端,递给光辉:
“夹在腋窝里,十分钟,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
光辉甜甜地回答道,她朝着周扬展颜一笑,正准备接过听诊器的时候,手突然一抖,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娇呼:
“唉……手,手有点没力气呢。”
“周医生,量体温这件事,能,由您帮我代劳么?我是指……对,您亲自来把听诊器放在我的腋下。”
周扬的头顶几乎是立刻就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要不是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在提醒着他,他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他的视线挪到光辉身上,入目的是两座,看了几乎让人头晕目眩的高山,在大学读书的几年周扬都没怎么和女生有过接触,唯一的约饭对象也就是新泽西学姐,可就连学姐,也没有她的这般壮观。
“快一点嘛。”
光辉微笑着催促道。
她主动的抬起了胳膊,对着周扬扭了扭身体。
摇,摇,晃,摇。
“周医生,不要紧的,我很信任你哦。我会很放心大胆的等你来的——”
她这么说归这么说,周扬心里却有不同的意见。
有没有可能,你放心了,我不放心我自己呢。
再怎么样,他周扬也是个生理心理都很正常的男人,面对光辉这样漂亮的姑娘,要说不稍微想歪那么一点,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以及他目前的处境,都在提醒着他,咱还是先冷静。
一直以来,周扬都把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当做自己的人生最高追求,然后他就被命运捉弄,来到了新港市皇家社区,疯情每天都要面临着不同的考验。
他真怕自己哪天经受不住考验了,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到时候,像光辉这样几乎是有点明牌挑逗他的姑娘,不被灌到溢出都算她幸运。
而且这种考验还分环节。
比方说刚刚吧,顶着光辉那温润的目光,把温度计给她塞到腋下,这算考验的第一轮,第二轮则是使用听诊器。
周扬不想评价这种情况。
每次拿听诊器给光辉听诊,他都感觉能听到的声音其实很微弱,没有办法,心脏和听诊器之间的阻碍实在太强大了,根本就听不出什么东西来。
尽量的让自己的双手保持着平稳,他缓缓的拿起听诊器,放在了光辉的身前。
“听到什么了吗?周医生?”
光辉立刻眉开眼笑的询问道:
“我一直感觉,今天的心脏跳的都有些快呢……”
“……”
说老实话,周扬确实没听到什么异样的动静。
光辉又摇晃起了身体:
“怎么样,您说说呀?——哦,我明白了,看您的脸色,是不是觉得,阻碍有些太强了呢,没事的,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呢。”
“你别乱动。”
周扬皱着眉,说道,他一点也不想听这个所谓的好方法。
但光辉不听他的。
她向前微微的倾着身子,舰桥一下子吞没了整个听诊器,把它裹入其中,连带着吞没的,还有周扬来不及收回的手指。
“怎么样怎么样?现在听清楚了吧?是不是很管用,嘻嘻。”
本能反应之下,周扬像触电一般把听诊器给拔了出来,这一拔不要紧,光辉立刻就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惊呼:
“呀——!”
“放进去的时候明明那么温柔,您把听诊器拿出来的时候,可别这么突然和用力呀?我,我的身体不好的……”
周扬真是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他怀疑光辉在暗示什么,但他没有证据。
“您很健康,光辉女士,体温没有异样,心跳……也还算正常。”他立刻说起话来,宣布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那可能是因为夏季温差过大,您有点没睡好……这样,我去给您拿点非处方的感冒药,您喝了之后好好睡一觉就行,第二天应该就没事了。”
说完,周扬站起身来,退后一步,再也不管光辉的视线。
他在药品柜子里面翻找起来,把感冒药塞到光辉手里,用一种几乎是恳求的眼神看着她。
您撤吧。再不撤,我遭不住了。
光辉会意的笑了笑,其实她每次差不多也就是做到这种程度,从不过界,拿起药品,再从提包里面取出一沓钞票放在桌子上:
“那就谢谢医生了……对了,我看您最近的精神也是很好呢,这样吧……这点算是我个人一直受您照顾的心意,您拿去改善一下——”
“不用。”
周扬立刻拒绝了她:
“我是医生。”
“嗯,好吧……那这样吧,改天您来我家一趟?我这人没有本事,倒是厨艺还算拿手。看您一个人在我们社区当医生,也够辛苦的,专门给您做顿饭,改善一下,您看如何呢?”
她微笑的样子很好看,看向周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真挚与恳求。
但是去不得。
周扬再清楚不过了,要是自己去了,那发生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了。
光辉,还有她的那几个妹妹们,绝对不好,轻易不好招惹啊。
目送着光辉离开诊所,周扬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抹了把脸,发出一声叹息。
不行。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新泽西学姐给介绍的这个工作,哪里都好,问题就在于,这个新港市皇家社区,里面的居民几乎都是像光辉女士这样的人。
她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那哪里是病人看医生的目光?那是猎人看向猎物,食肉动物看向小白兔的目光。
得给自己找个助手了,诊所不能只有一个医生,也需要护士。
就算工资由自己付也好,他必须找个护士来帮他一把。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周扬再一次的拨通了新泽西的电话。
P3:我的摆烂流女友和我的办公室恋情
一周之后。
某位看上去就很没精神,一直哈欠连天的蓝发少女,出现在了新港市皇家诊所的门口。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身上穿着女高中生一般的制服。
没有做过多的考虑,她径直的走向诊所大门,推开门的时候,连风铃都只是短促的响了一两声,由此可见这家伙到底有多么的有气无力。
“周学长是吧。”
刚一进门,少女就放下了行李箱,连旁边的环境看都不看,直接就对着周扬说起话来,听语气不像是在询问,而只是单纯的陈述:
“我是海伦娜·META,前面是名字,后面的是姓,怎么叫我都行,我和你一个大学,但是比你小一级……读护理的。”
“听说你这里缺个护士,我自己过来了。”
周扬放下手里的书,眨眨眼睛。
嗯?
不太对吧,他怎么记得自己和新泽西学姐说的是,希望介绍一个开朗些的姑娘过来,起码能给诊所增添一点人气。
可这位自称海伦娜的学妹,明显不是那种开朗的性格啊。
出于慎重,周扬还是问了一句:
“是新泽西学姐让你——”
“说了,我是自己过来的。”
海伦娜·META打断道。
她自顾自的坐到了旁边,拿出手机开始哒哒哒的打字,没一会儿又开始玩起了手游,整个过程中,她一直都保持着那种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对一切都兴趣缺缺。
“学姐本来想给你介绍我的室友,她叫金刚……但我毕业之后就在家里蹲着,什么事情都不做,被我姐姐圣路易斯骂了,所以我和金刚说,让她把这个工作的机会让给我。”
“你放心吧,我不需要你给工资,我家里有钱。你只需要给我个位置让我住下就行,护士的工作我会做的……这也算是你收留我的报酬。”
在整个自言自语的过程中,海伦娜·META一直都没正眼瞧周扬,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打游戏打的相当入迷。
周扬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这家伙,非常的不好招惹啊。
读书一直到现在,他还没见过这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摆烂气息的人。
于是他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正色道:
“……那个,海伦娜。我这里……”
“怎么,是不收我吗?那我把你没有考执业医但是已经开始独立出诊的事情说出去。”海伦娜猛然抬头,瞪着周扬,目光中一丝感情波动都没有:
“你也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容身之所吧?”
“我这里很需要你。”
周扬立刻诚恳地握住了她的手:
“管吃,住的地方你得自己找,或者你找好位置了我给你付租金,因为我住在诊所里面,暂时没有地方给你睡觉。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六点,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
“这才对。”
海伦娜·META继续面无表情的说:
“你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我们是同类人。你没有容身之所,我在家里蹲也差点被赶出来,等于是也没有容身的地方,将就着一起在这里混日子得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别小看混日子,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在混,只是我混的程度更加严重一点,但上班期间我会尽可能的不那么混,放平心态就好。”
“我尽量。”周扬沉重地说。
怎么有人上来就宣布自己是个纯摆子的啊。
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不收海伦娜,她可能真的和自己爆了。
——等到考了执业医,或者考上研了,就好了,周扬如此安慰着自己,先忍一手,忍吧。
海伦娜·META点了点头。
她收起手机,提起行李箱,往诊所后面的房间走过去,打开一扇门,就是个不大的一居室,附带厨房和淋浴间,周扬这两个多月以来,都在里面将就着睡觉。
“唉,哎?”
周扬连忙追上去:
“海伦娜,你走错地方了,那里不是后门,是我睡觉的地方……很乱的,你不能住在这里的,真没地方给你睡。”
海伦娜充耳未闻,她用肩膀把房间门抵开,把行李箱找了个地方一扔,整个人立刻就直挺挺的躺了下来,脸朝下趴在周扬的床上,躺在他备考的书籍中间,只有小腿还偶尔抽抽一下:
“你别管。”
“我不喜欢一个人住,而且我刚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和公交车,现在累了,要休息一下,晚安。”
她真的是一个把“摆”字贯彻到整个人生里面的姑娘。
光辉她们打针的可是自己。
“今天就先休息吧。”
海伦娜·META帮周扬脱下外套:
“有一就有二,开了这个头,到时候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女人找上门来的。”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被你骗了一样?”
周扬忽然说。
“嗯?我骗你什么。”
“摆烂的奥义,不是我不能努力么,可我怎么感觉……努力的打针,也是一种努力呢?”
P5:周扬,打针高手
正如海伦娜说的一样。
自从在光辉那里开了个头,周扬就感觉的到,自己的日子明显变得忙碌起来,海伦娜·META可以开开心心的混日子,开摆,但他却得被动的努力起来了。
今天又有姑娘邀请她出诊,是住在光辉小姐家隔壁的斯库拉小姐。
不过斯库拉没有光辉那么心急,她很懂得营造仪式感,径直的餐厅拉上了帷幕,一丝光也照不进来,她在餐桌上点燃了红烛,精心的准备了一桌大餐。
“我不是来看病的么?”周扬有点奇怪的问道。
“哦,给周医生你补补身子呀。”
斯库拉笑眯眯的说:
“我们这里的人……可是比光辉小姐那边还多呢。”
周扬顿时就沉默了,没想到斯库拉同样也是那种不装的类型。
“你们这边,到底有几个姐妹?”
“很多。”
斯库拉说。
她拍了拍手掌,餐桌后面的烛火顿时亮起,在这些新亮起的烛光的照耀下,周扬终于看清了房间里面那黑暗的一角。
从左到右,是一字排开的,穿着女仆装的姑娘们。
“请允许我隆重为您介绍,我的姐姐妹妹。”
斯库拉拍着手,笑意盈盈的说:
“黛朵——”
“呜,我在的……”最左边的姑娘开了口,她有着一头银色的中长发,好像斯库拉一家人,大部分都是这种银灰色的发色。
周扬放眼望去,只见黛朵的双手都被捆在房间后面的柱子上,眼泪汪汪的看着周扬。
“我们的大姐,是个可怜的姑娘……她的易欲症已经到晚期了,有像玉玉症和躁动症转变的迹象,不得已,只好把她拷了起来。”
斯库拉又拍了下手:
“赫敏。”
“赫敏在这里哟。”
第二位姑娘,赫敏,向周扬眨眨眼睛,继续说道:
“医生,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人家呢?”
“……为什么赫敏的双手也被捆着了?”
“我二姐呀,我二姐的易欲症快要转变成一种全新的变体了,其实她每天晚上都在喊着医生您的名字奖励着自己,没有办法,只能也捆起来。”
“行了,你不用一个个介绍了。”
周扬连忙说:“我都认识的,大家……毕竟也都是诊所的常客,直接说她们的易欲症,都发展到哪个程度了吧?”
“那好。”
斯库拉点了点头:
“天狼星是情感障碍,除了在您的面前,她对所有人都冷着一张脸。”
“卡律布狄斯是开心症,因为我们只要一说您的名字,她就会捧着脸蛋害羞起来,发出各种各样的傻笑。”
“司战女神和黑太子都是……”
等斯库拉讲完,周扬的神色也严峻起来。
“我明白了。”
“大家的症状,都很严重,都需要打针……作为医生,我肯定会治好大家的。”
“呵呵,”斯库拉笑着站起身,轻摇莲步,走到周扬身边,拉住他的手,在上面轻轻的一吻:“那就,劳烦医生多费心了哦?”
“这是自然。”
总之,在听从了海伦娜的建议之后,周扬只感觉自己的生活正在变得愈来愈忙碌,是,她是可以开心的摆烂混日子了,可代价是他每天都得去不同的地方出诊。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周扬发现新港市皇家社区,患有易欲症的姑娘书,足足有上百位之多。
而且,姑娘们的性格也各不相同。
既有光辉姐妹们这样的温柔婉约派,也有威尔士亲王、约克公爵这样希望在治疗的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强硬派。
不仅性格,年龄层次也不一样,像是怨仇小姐,她就是那种彻底熟透的美味果实,贾维斯、雅努斯这样的,则是青涩的少女们。
——伊丽莎白、厌战、英勇这样的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甚至于,她们喜好治疗方式也不太一样。
有些姑娘喜欢让周扬亲自出诊,去她们的屋子里找她们单独“治疗”,有些人则就喜欢跑到诊所里来,哪怕海伦娜·META就在旁边看着也无所谓,甚至于还会建议周扬:
“医生呀,我觉得在我们新港市皇家社区,易欲症已经成为了一种流行的传染病,所以,不光是治疗,预防也很重要。”
“海伦娜小姐接种过预防针没有呢?作为和您最亲密的人,我建议她也不能放过哦。”
这个建议真是太有道理了。
周扬本来就对海伦娜·META心怀不满许久——明明说好的两个人一起混日子,一起摆烂,结果你在家里嘻嘻哈哈的玩手游,你老公我在外面忙着给人看病……这没道理的。
风情 得给你也打打针,治疗一下这种惫懒的症状。
海伦娜·META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扬一把抓了过去。
总而言之,诊所已经彻底了变成了战场,和易欲症做斗争的战场。
时间也在逐渐的流转,眼看着又是大半年过去,一切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皇家社区的姑娘们专门知道周扬只是想度过轻松的混日子生活,专程的自己制定了问诊表,合理的安排了周医生的时间,让他一天最多只需要看两到三位病人——
当然,若是周医生自己想加班,那就按照问诊表往下推就行。
晚上的时间总算是回到周扬自己的手里面了。
他有点感叹。
从毕业以来,一直到现在,真是经历了好多的时光。
自己也已经不再青涩。
“喂……你今天又没上班,突然这么感叹做什么?”在两人的小家里,身边的海伦娜·META突然推了周扬一把:
“今天是二月二十九号,二十八年的才能一遇的疯狂星期四,我要吃薯条和蛋挞。”
“嗯,买。”
周扬笑着回答说。
“疯狂星期四,老婆大人,V我五十。”
P6:终局
这一天。
周扬的出诊单上又排到了光辉小姐。
等到治疗结束之后,光辉小姐脚步虚浮,脸蛋红红的从诊所里面离开,走远之后,她想了想,终于从怀里摸出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号码:
“观察者小姐,或者说,学院的理事长,观察者小姐,经过我们长期的不懈努力,指挥官这边已经进入第三阶段。”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可以出场,来享受属于你的胜利果实了,我们会为你制定新的问诊表,保证能让你两天就享受到一次指挥官的出诊服务。”
“这样啊,你们终于彻底拿下他了?”
电话那边传来观察者有些慵懒的声音:
“比我想象的快。我以为起码要三到四年来着。”
“算是吧,我没猜错的话,海伦娜小姐也是你安排的,对么?”
光辉继续对着电话发表着感叹:
“指挥官进入这个学习程情序之后,性格方面非常正直,我们的诱惑不起作用……让海伦娜通过这种方式来一点点的接近他,潜移默化的让他堕落,真是一手好棋。”
不成想。
电话那边却沉默了半晌:
“我什么时候安排海伦娜·META了?你不是知道的么,我和她们META舰娘之间的关系,不算差,但也不算太好吧?”
“利用我作为塞壬的权限,入侵拉沃斯开发这个学习体验程序,让你们皇家,还有我本人,仍然保有清醒的意识,包括让指挥官考研失败都是我做的没错,但海伦娜·META……”
观察者和光辉的心中俱都冒出来一句不妙,两人眼神中的笑意,在这瞬间也同时消失。
啊?
这【港区通用脏话】的,感情是从一开始就被她截胡了啊?
顿时,观察者就已经绷不住了。
她在电话那边急急忙忙地跳下理事长的座椅,喊道:
“我立刻赶过来!海伦娜就海伦娜吧……这些都无所谓了,属于我的必须是我的,怎么可能让它轻易溜掉!你们赶快排新的出诊表,明天我就要尝到指挥官呀!”
“收到。”
情光辉挂断电话。
隐隐约约间,她感觉到,皇家的大伙参与到这场闹剧里面来,是一场错误。
学习体验程序的用途,其实是让大家用一场梦境来体验某种全新的生活。
之所以会开启它,只是因为指挥官不知道被谁怂恿着,突然想体验一下当医生的感觉而已。
严格来讲,目前大家的状态,其实都是处在一场由塞壬科技精心编织的梦境之中,醒过来才会发现,港区里面的时间其实只过去了一夜罢了。
正因为梦醒了之后记忆会朦朦胧胧,所以她们才敢这么玩,顶多是指挥官觉得塞壬的学习体验程序不靠谱,还需要改进,梦中根本就没有体验到正常的医生生活。
这要是暴露了,指挥官肯定会生气的。
可是,一想到暴露之后,指挥官生气的方式无非也就是把大家抓起来狠狠的一顿,光辉忽然又释然了。
那样或许也不错。
她一边夹紧大腿,一边想道。
忽然间,她感觉周遭的空气一阵紊乱,一个声音,属于程序开发者拉沃斯小姐的声音,也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发现故障……发现故障……开始排除,开始排除。”
“啊,让我逮到了,观察者,又是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随便入侵我的系统!”
梦,终归是要醒的。
两天后。
港区的大礼堂里面坐满了人,大家都以一种严肃,但是拼命忍笑的神情,盯着礼堂的正中央。
参与这场恶劣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皇家的领导者伊丽莎白女王陛下,已经念完检讨书走下去了,现在是观察者的检讨时间。
塞壬少女手里的检讨书估计得有半米那么长。
观察者一边念,一边抽抽答答的抹着眼泪:
“……我深刻的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该擅自的入侵拉沃斯小姐的系统,请各位监督我,下次绝不再犯。”
“通过这次的事件,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任何指挥官所设定的规则之外,都是我不能涉足的领域。”
“如果我想要在学习程序里面和指挥官贴贴,那我也应该凭借我本来的力量,靠自己的本事去接近他,而不是使用这种作弊的方法。”
“呜呜呜……作弊作到头,不仅一口汤都没喝到,还被织梦者大人罚得两个星期都不能和指挥官贴贴,请大家引我为戒!”
“检讨人,塞壬,观察者。”
讲台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偶尔还有姑娘们小声交谈的声音:
“观察者在检讨,指挥官去哪了呢?他不是应该在这里旁听全过程么?”
“没办法,指挥官容易心软,是织梦者不让他过来的,免得他又对观察者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而且,不是说事后已经确定了么,海伦娜·META没有作弊,她是靠自己的本事,在学习体验程序里面追到指挥官的,这会儿估计在被指挥官奖励吧。”
“反观——”
还能反观谁,自然是缩在角落里的新泽西咯。
她现在脸蛋比观察者还红,什么人才能做到当了指挥官整整五年的学姐,结果连手都没和他牵过呀!是我,是我新泽西呀!
只能说,输家确实有点多,真正的赢家却只有一个。
在海伦娜·META的房间里,她正得意洋洋的拿手指挑着周扬的下巴,语气轻快的问道:
“是我,最后的赢家是我,满意了么?指挥官,我亲爱的丈夫?”
“我只能说,对你的摆烂流和混日子确实印象深刻。”周扬耸耸肩。
“没办法啦,梦里面的我偶尔也会来点不一样的性格吧?体验完了梦里的海伦娜·META,现在是不是该体验一下真是的我了?”
“那,当然。”
周扬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抱住海伦娜·META的腰,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