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希尔德大约的确真的是睡迷糊了,她就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处在一种很困睡不着但又好像睡了的状态。
大脑混混沌沌的,而且还在想着自己之后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来应对指挥官的冲击——
这样一番组合拳下来,她甚至连刚刚有人和她一起钻进被窝等指挥官回来这件事也忘了个干净。
因此,真等到周扬左手抱着奥丁,右手扛着威悉走进房间的时候,周扬还没来得及因为多出来俩人而愣神呢,布伦希尔德先乐了。
指挥官的房间里面从始至终不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嘛!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布伦希尔德晕晕乎乎的爬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她先是跑到镜子面前,整理了一番仪容,一边梳头,一边用着轻飘飘的声线,开口道:
“指挥官,未免太花心了吧?”
“你今晚明明属于我一个人的……没事没事,我不能心急,反正来找你之前我可是请了专人指导的,今天肯定拿下你!”
周围的众人,包括周扬在内,头顶都是连续不断的冒着省略号。
只要一想到布伦希尔德平日里的正经模样,还有她那张端庄又坚毅,犹如女武神一般的漂亮脸蛋,都会在这时候产生一种幻灭感。
好姑娘,你的人设快崩塌完了啊——
布伦希尔德还在继续自顾自的讲着话,她左手拿着梳子,右手忽然抬起来,在自己的后置装甲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一声格外清脆的“啪——”,伴随着波浪式的摇晃,响彻在房间里面。
鸦雀无声中,甚至连回音都出现了。
“你看,我都准备的这么好了,连体黑丝什么的,你不喜欢?还有我的超级大装甲……哼哼,小样,这还拿不下你?”
“哦——指挥官不说话是为什么呢?那就是觉得这样不好看了,没事哦,我可以换。”
在布伦希尔德的感觉之中,既然这是一场属于她自己的梦境,她是入梦之人,那么肯定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愉快的哼着小曲儿,随着韵律摆动着自己那柔美的身姿,忽然间把手放在了肩膀的披肩上,一把将它甩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开始换衣服咯~”
布伦希尔德乐呵呵的说道。
这里其实需要重点的讲解一下,有关连体黑丝的穿脱方法,因为港区里面不少舰娘都选择了这种时髦的打扮,所以了解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穿,是先从脚开始,把丝袜套上,然后一点点扯上去。
脱,则是反过来。
只见,布伦希尔德先把自己身上的那些皮革与金属的配件扔到一旁,然后把手臂上的黑丝给扯掉——差不多就是这里的时候吧,周扬终于意识到,为了保护布伦希尔德,让她清醒过来之后不要因为害羞而直接烧坏掉,他必须阻止她,不能再放任她继续下去了。
他把奥丁和威悉都放在地上,快步的走向布伦希尔德,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使劲的摇晃起来:
“布伦希尔德——!”
“你停下,你做什么……你是醒着的你知道么?”
可惜的是,周扬行动的时机有点不太恰当,布伦希尔德的行动又太快。
他迈步过去的时候,布伦希尔风情德的上半部分装甲,早都被她拆卸掉了:
“诶?”
“我是醒着的?……指挥官,你说话有点奇怪吧?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的哦,这要是现实的话我不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所以不可能是真的吧。”
她拒绝相信周扬的说辞,反而还将他一把推开:
“好啦好啦,你不要害怕,不喜欢看连体黑丝那我就去换衣服咯。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过来?我房间里面还是有其他睡衣的。”
布伦希尔德朝着周扬勾了勾手指,她像只轻快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往房间外面跑去,一边跑,她身上的配重设备也在跟着剧烈的摇晃着。
那一对规模颇为壮观的配重设备,让周扬眼睛一阵发晕。
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他其实是想多看看的,但是理智告诉周扬,还是先让布伦希尔德清醒过来。
他连忙追
上去,一边追一边朝着威悉她们大喊:
“你俩别发呆啊,把布伦希尔德拦下来。”
“还有你们两个躺在床上的也是……别以为我认不出来,埃吉尔,兴登堡,干活了!”
在一旁see了半天的四位舰娘终于如梦初醒一般,奥丁与威悉先上,张开双臂拦在门前,埃吉尔与兴登堡则补上她们的缺口。
四员大将,以犄角之势拦在房间门口。
但她们显然嘀咕了布伦希尔德现在的迷糊程度。
见到前路被阻,布伦希尔德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退却,而是硬闯。
在平常的生活里面,周扬和姑娘们,其实都不会主动的去使用自己的超强力量。
一方面有时候也是防止用力过猛造成损坏情况,一方面,是这样就失去了生活本身的乐趣,
但此时的布伦希尔德没有这种顾虑。
她随意的一挥,在猝不及防之下,奥丁,威悉,兴登堡,还有埃吉尔组成的四人阵线,便被她轻而易举的撕开一道口子,让阻拦她的舰娘,都摔了一个屁墩。
“哎哟……!”
“过分了!她怎么突然用这么大力气?”
但此时说这些也已经晚了,布伦希尔德已经冲出包围圈,蹦蹦跳跳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她要换一身周扬看了绝对会赞不绝口的衣服,借此俘获他的心。
“你们拦我做什么?”
“我就是去换个衣服而已……真是的,总而言之,先回见啦。指挥官要跟上来么?还是说要和我比比赛跑?”
轻飘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扬当即就有种格外强烈的窒息感,情况,显然有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步一路狂奔的趋势。
这下他是连下一步的指示都来不及说了,立刻飞快的朝着门外跑去,要把布伦希尔德给拖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保持着这样模样,在新天鹅堡里面乱逛。
腓特烈大帝估计做梦也没想到了吧,几个月前还是一副严肃紧张状态的新天鹅堡,会在指挥官来到之后,变成这般……
呃,变成这般超级不检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