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巴尔的泳装惊艳程度有些超出想象了,周扬心想。
该说是她自己的底子就很好呢,还是说爱宕的手艺真的很强……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吧?
总之,在片刻的等待过后,出现在周扬面前的,便是换上清凉装束的让·巴尔。
她的这身泳衣很有特色,没有特意的为了博取眼球而使用较少的布料,而是尽可能的贴合她自己本人的属性,上衣使用棕色的布料做成了皮革的质感,头顶是海盗船长们必备的三角帽,腰际与胳膊上都有着简单的装饰。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面对周扬的目光,让·巴尔显得颇为不自在:“别看了,再看把你从船上扔下去。”
“呵呵,你别急。”
爱宕笑眯眯的对让·巴尔说,她不知何时又摸出来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递给让·巴尔:“反正,让·巴尔小姐也不会下水去玩吧?那么再穿上这个试试?”
“为什么?不是已经有泳裤了?”
“你先试试呗。”
爱宕还是笑眯眯的。
犹疑片刻,让·巴尔快速的把那条热裤套上,然而周扬已经进入了红温状态。
不是,哥们,顶不住了。
真的。
那件短热裤,几乎把让·巴尔长腿的优势,和身材纤细而矫健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这是用黄金比例都不能形容的魅力,她就站在那里,有些茫然,亚麻灰色的长发从脸颊边上垂下,帽檐的阴影中是那双樱红色的眼瞳,脚上踩着凉鞋,明明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抗拒模样,却有着无比的娇媚姿态。
“有些人都看傻咯。”
爱宕还在那里咯咯笑,走到周扬面前挥了挥手:“喂喂,指挥官,醒一醒,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呀?”
“哦哦哦。”
周扬一下子回过神来,有些害臊,和舰娘们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就越来越不可避免的被她们的美丽所吸引,但像让·巴尔这样能够硬控他十几秒的情况,真的很少发生。
“是要聊报酬是吧?”
“嗯哼。”
“这样如何?”周扬说,他对着爱宕伸出三根手指。
爱宕立刻大摇其头,把手掌张开递给周扬看,想了想,五指不行,显得自己太贪心。
于是又伸出另一只手,变成了六。
让·巴尔眯着眼睛看着这俩人在这里打哑谜,心里面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是又不想细究。等到周扬和爱宕达成了约定,她立刻抓着周扬向着角落里面走过去。
“你真不去和大家一块儿玩吗,船长?”
周扬问道。
“饶了我吧。”
船长小姐叹了口气,在水上乐园的角落僻静处,一张吊床悬挂在两边的柱子上,这样的发现明显使得让·巴尔眼前一亮,她加快速度,往吊床上一趟,眼睛一闭:
“我真的不适应人多的场合……前几天开什么欢迎宴会什么的,你看我有往人群中钻哪怕一秒钟么?”
“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周扬说,忽然他想起来之后的安排,提醒道:
“那之后的试航行呢?我打算是去一趟白鹰的西海岸。你要不乐意一起的话,留在港区也行。”
出乎意料的是,让·巴尔这次没在犟下去,反而挺莫名其妙的盯了周扬一样:
“在说什么傻话呢,你让船长离开自己的船?去白鹰就去白鹰了,以这艘游轮的参数,一个月之内走个来回完全不是问题吧。”
“你不问问我去白鹰那边做什么?”
“接人吧,我猜的。”
“还真是。”
让·巴尔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继续一躺,把帽檐拉下来:
“那就去。反正你的私生活我也懒得多嘴了……没那个必要,你在哪里有情人和我也没关系,别吵我了,我累了……让我稍微睡一下。”
“好。”
周扬很干脆的站起身来,虽然很突然,但直觉是骗不了人的,他隐约的感受到让·巴尔现在正在生闷气,发闷火,至于具体原因,他说不上来。
只是转过头去才走了几步路,身后又传来让·巴尔的低声呼唤:
“稍等,问你个事情。”
“?”
“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我穿泳装的样子。在爱宕那边量尺寸的时候,她说你很少会对一个人表现出这种的……”
后面的那个词让·巴尔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这种感觉。
这很奇妙,说到底两个人到目前还是“认识”这种关系而已,海盗头子和海盗合伙人听起来委实不算什么正书经交情,但让·巴尔就是仿佛陷入了某种魔力之中,她愿意信任周扬,也愿意和他多说些话——那些不会和别人说的话。
“确实喜欢看。”
周扬盯着让·巴尔看了几眼,实话实说道:
“也确实好看。”
“总不能不给看吧?”
“哼……”
让·巴尔低声哼道,不耐烦似的朝着周扬摆摆手:
“做你的事情去吧,我知道了。”
然后这件事情就没了下文,让·巴尔的嘴到底是硬得很。
其实,只有那些和她相处了许久的维希舰娘们才明白,船长小姐不直截了当的表达出厌恶的情绪,其实就是相当认可的意思了。
至于在认可之上的喜欢,她喜欢上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是变得娇甜还是继续嘴硬,这种事情只有天知道。
一整个下午,让·巴尔都躲在这个僻静的角落,躺在吊椅上,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黄昏日霭,暮色渐沉。
当她振作了一些精神的时候,恢宏壮阔的夕阳正一点点的沉入海平面的另一端,游轮上的广播正在“呜啦呜啦”的播放着音乐,因为昏睡所产生的疲劳与休息之后的惬意逐渐涌上让·巴尔的四肢,精神上的放松让海盗小姐甚至不想爬起来。
夏天就该是这样的,昏昏沉沉,但轻松无比,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寂寥,海鸥的鸣叫带来闲适的晚风。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让·巴尔的余光之中,手的主人对她说:
“该吃晚饭了。你起不起来,船长。不起来也行。”
让·巴尔摇摇头:
“来陪我坐会儿。”
“?”
周扬头顶冒出来一个问号,心想你一个人占了整张吊床,我坐哪来着,结果下一秒钟,他就看见让·巴尔握住了他伸过去的手,自己则翻身而起,把吊床让给周扬一半。
虽然不知道让·巴尔想做什么,但周扬还是老实的坐了上去,两人之间隔了一点点微小的距离,也不说话,就一起看着夕阳落下。
直到天空中还剩下一丝微光的时候,让·巴尔心中一动,慢慢的开口道:
“我可以在这艘游轮上待下去,继续扮演这个船长……但我不敢保证我的海盗之魂能够压抑到什么时候,说不定有一天我就会暴躁起来,自己扬长而去。”
“挺好啊。”
周扬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你带我不。”
“带的,一个人的海盗可成不了气候。”
“那谢谢你哦。”
“少贫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这种克制的暧昧氛围中交换着彼此的心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游轮的主桅上,正有三条毛虫……不是,三位舰娘,正人手拿着一个望远镜,密切的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这仨,分别是提尔比茨,长岛,以及纽伦堡,都是港区文化产业的卓越贡献者。
“唉,阿扬又在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长岛率先的感叹道:
“暧昧死了,怎么长岛我就没有这种机会呢……坐在一起说些真心话,然后看日落什么的……”
纽伦堡深以为然:
“这次不得不纯爱了,让·巴尔小姐的性格是很克制的那种吧,指挥官在对方不主动的
时候其实也差不多……气氛真好,一点不像之前我那个时候。”
提尔比茨是有文化的舰娘,一针见血的点评道:
“很赞同,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是感情的升温期,虽然慢热,但是稳步上涨;从谋略的角度讲,指挥官追求让·巴尔的方法选的很对,要一点点的融入她的生活,不要心急火燎,因为她的攻略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这仨是为了之后的作品在进行取材活动,文化事业三人组凑到一起之后,正在筹备自己的下一部惊世之作,和上次整蛊胡滕、腓特烈的小说不一样,她们打算写点儿纯爱的东西。
“唉。”
纽伦堡继续唉声叹气:
“怎么我就没有呢。和遇到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呀。”
“你特别想的话找个时间让阿扬陪你去庭院度蜜月呗,”长岛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又不会拒绝……话说回来,你当时遇到他的时候怎么了,感觉你好在意呀。”
“诶,诶——”纽伦堡脸色一红:“别问了,别问了。”
“还是吸收一下纯爱能量吧。”
大家一起点点头。
说是在取材,其实三个人的心里的想法也不太一样。
长岛是单纯的巴不得周扬好,她懒归懒,贪玩归贪玩,对周扬的喜欢不会弱于任何人;
纽伦堡则是羡慕,什么和什么呀,怎么之前自己那会儿的时候,就是见面没多久就被按着打桩呢……不公平不公平!重赛!
提尔比茨另有想法,她在用辩证的角度看待问题:
“指挥官现在和让·巴尔之间的小暧昧确实很纯爱,还甜腻腻的……”
“可惜,他等等被捉走华山论剑的时候,应该就纯爱不动了……或者说是另一种风格的纯爱。”
“得亏腓特烈大帝能忍到这个时候。不知道让·巴尔得知了指挥官之后的遭遇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有点好玩。”
正是如此,周扬还沉浸在和让·巴尔之间那种惬意又放松的氛围之中。
今天一天的遭遇,无论是巨大的游轮、热闹的水上乐园,又或者是能够硬控他十几秒的泳装让·巴尔,都在逐渐的降低周扬的警惕。
一个人在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何况这里还是港区,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甚至于周扬都没有注意到,回到港区之后,腓特烈大帝曾经短暂在他视野中消失了两天,一直未曾出现……这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所以还是先把视角,挪到腓特烈大帝的房间里吧。
只见,腓特烈大帝正坐在沙发上,手指捏着一小瓶粉红色的药剂,轻声的对旁边的少女说道:
“嗯,一切的准备都已经就绪了,时间就在今晚吧,到时候你也不要缺席。”
“年龄缩小药剂,正式名字就叫这个吧,最终版的调试我很满意。”
“其实,我没想到姐姐你会先自己用一遍。”
坐在腓特烈大帝身边的姑娘正是莱莎,她颇有些不安的磨蹭着自己的肉肉大腿。
这几天来,莱莎一直待在腓特烈大帝的身边,进行药剂的改良工作。
最终的成品,就是眼前的这瓶粉色药剂。
它的效果包括年龄缩小、体型缩小、精力增加、耐力增强、进攻欲望高涨,并且效果可控、药效稳定、随时可解……
一切的优点都被她成功的集合,足矣称得上莱莎炼金术的集大成之作。
……至于为什么堂堂炼金术师的集大成作,是这种明显很不正经的东西,别问,总之别问。
腓特烈大帝消失的那两天,就是在使用这种药剂。
“肯定要我自己试用啊,毕竟那可是要给指挥官喝下去的东西……”
腓特烈大帝理所当然的说,然后颇为正经的教导着莱莎:
“好姑娘,你要记住,作为指挥官的妻子,玩归玩,心里面还是要时时刻刻为他着想哦。”
“所以今天晚上你也要过来,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你记得要主动一点,毕竟这药剂是你的作品。”
“我?我吗……”
莱莎还是有些扭捏:
“还是免了吧……我有点不好意思的……”
“呵呵。”
腓特烈大帝不以为意的笑笑,把手搭在莱莎的肩膀上,她心里很清楚,指挥官对于舰娘来说,就是舰薄荷一样的存在。
嘴上再硬,亲起来也一定软;
再怎么拒绝,身体最终还是会诚实起来。
“总之呢,我们今晚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