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明显?”
待在房间里面的让·巴尔皱着眉对周扬说。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自从周扬恢复了正常之后,一整天都开开心心的,即便依旧摆着一张扑克脸,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喜气洋洋的。
看得久了,有点渗人,于是让·巴尔如此锐评道:
“至于么?”
“船长,你不懂。”
周扬对着她摆摆手,又摸了摸身边TB的头发,招呼她赶快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熬太晚:
“毕竟这种事情你也换位思考不了,但你可以想象一下这种情况。”
“忽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然后你的姐妹们,黎塞留、克莱蒙梭,还有加斯科涅一起围过来摸你的头,说你真可爱——呃,干嘛打我?”
让·巴尔对着周扬怒目而视。
TB在一边咯咯偷笑,指挥官变回来了,又可以哄着她玩了。
在旁边的拉沃斯趁机扯了扯周扬的袖子,眨眨眼睛:
“亲爱的,今天晚上可以留在房间里面了么?我前面几天都好想你。”
“今晚我哪也不去。”
周扬说。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TB从床上爬起来,往他的怀里一钻,周扬顺势抱住她。
拉沃斯则眼睛一亮,连忙把夏天的空调被子一扯,像是小老婆一样先帮周扬暖起了床。
唉,堂堂的仲裁机关一员,竟然沦落成了这样,挺令人感叹的——不过拉沃斯自己也乐意就是了。
“恋人”的存在意义,从最初就是确定的,那就是陪伴在周扬身边。
比起机关算尽、和难缠的敌人打生打死,还是像个小老婆一样陪伴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更加让她感觉到惬意。
不到那些危险的必要时刻,拉沃斯根本不用再展现出自己作为仲裁者的凶狠爪牙。
让·巴尔却看不下去这一幕。
烦死了。情
船长小姐心想着。
周扬这种一边当水手长,一边还带着老婆孩子的行为让她非常不齿,这有悖于海盗的荣耀,海盗之魂大不悦。
至于心底那略微泛起的酸意,被让·巴尔选择性的忽略了过去。
“我出去走走。”
抛下这一句话,让·巴尔大踏步地离开,几乎是在她撤退的同时,黎塞留和克莱蒙梭便抓着路易九世,一起拜访了周扬。
“指挥官,你睡觉了吗?”
门外传来黎塞留的声音,大主教大人显得有些急切,周扬心中疑惑,但还是翻身下床把她们仨给迎了进来,开门见山的,黎塞留就说道:
“指挥官,我想明白了。”
“您的真实身份对我们鸢尾与维希的舰娘来说,显得太重要了。这件事情不能拖下去,非常迫切。”
“得让大家知道才行,原来,我们的造物主早已经回归。”
周扬还没搞懂状况呢,克莱蒙梭便适时的补充道:
疯情
“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今天下午,我们几个在泳池边上晒日光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很特殊的舰娘……她的背后总是有着奇怪的虚影,像是两个人在公用着同一个身体一样。”
“出于好奇,我前去找她聊了聊,然后那姑娘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做埃姆登,是被您建造,或者说,创造出来的舰娘。”
“所以。”
黎塞留接过话:
“我想到了一个相当适合的办法,可以在您公开身份的时候,让大家的接受程度更高,请展示自己作为造物主的伟力吧……!”
一番话成功的把周扬给绕晕了过去。
不是前几天还说让我保密来着么?
他有点儿迷茫的看着显得有些激动的黎塞留,又想到她刚刚的建议:
“且慢。怎么越听越感觉,这是让我扮神棍呢……?”
“哎呀,您先听我讲完。”
其实,黎塞留想让周扬帮忙做的事情倒也简单,那就是为鸢尾和维希再增添几位同伴。
今天下午,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既然埃姆登、约克、吕佐夫她们这些铁血的舰娘,又或者寰昌、济安这样的东煌舰娘,都能通过指挥官的力量被建造,被唤醒,那么为什么鸢尾不行?
力量弱小的阵营,对于同伴与姊妹的渴望,是那些人多势众的大阵营所难以想象的。
“由我们来提供原型舰的图纸,以及必要的资源——鸢尾攒了这么多年的资源,一次性用了也无所谓。”克莱蒙梭继续说。
她们三人一起把周扬拉到门外,颇为认真的商量起来:
“可是,对我们鸢尾与维希来说,指挥官您就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神灵呀?……也就是性格方面和我们想的有些出入罢了,不过这都无所谓。”
“我觉得这个建议相当可行。”
“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把鸢尾以及维希的舰娘都喊过来,大海航行靠舵手,我们的方向要靠指挥官指引,一个以教廷作为制度的阵营,在迎来了自己所信仰的造物主之后,会迸发出您无法想象的活力……所以,请考虑下我们的意见吧!”
周扬很勉强的抿了抿嘴。
什么叫做,迸发出无法想象的活力……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哪哪都不对劲呢?
强行压下心里面那种不对劲的预感,他开始认真的考虑黎塞留的建议,还真别说,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黎塞留她们多添几位姊妹。
港区的舰娘越来越多,准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而且自己这个所谓的创造主的身份,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也没必要瞒下去嘛。
“那好吧,给我几天时间看看原型舰的图纸。”
于是周扬算是同意了黎塞留她们的请求:
“但我先说好,游轮马上就启航了,到时候的建造是在海上,做好抵御风浪的准备。还有就是,在建造的过程中,很可能发生意外,因此,也不一定就是建造出鸢尾或者维希的舰娘。”
“没关系!”
黎塞留的目光相当坚定:
“我这就去为您准备原型舰的图纸。”
晚些时候,一整箱的图纸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了周扬的书桌上,他拿起其中的第一份,只见,上面写着“Alsace”——阿尔萨斯,这几个大字。
“嗯,真是个好名字。”
周扬下意识的开了口,自言自语道。
“而且是以黎塞留号战列舰为蓝本的改进型战列舰?”
“不知道你会是怎样的形象与性格……既然有了这个名字,希望会是有着一头金发、既勇敢又热情的鸢尾姑娘吧……性格最好正经一点。”
简短的话语中,蕴含了周扬对素未谋面的阿尔萨斯的美好祝愿,鸢尾目前给周扬的感觉,还算是那种比较正经的阵营,起码姑娘们看起来都很正常。
上次在铁血建造的时候,由于铁血本身就很不正经了,连带着建造出来的吕佐夫、埃姆登她们,也是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等到把阿尔萨斯的原型舰数据都记在脑海中,周扬又拿起了下一份图纸。
“Mogador”——莫加多尔。
“哦……这次是恶毒她们空想级的改型啊,那,作为舰娘的她,应当也是凯旋、可怖那种优雅的小姑娘吧……”
时间,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的流逝。
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周扬是很投入的,拉沃斯也看出了这一点,没有上前来打扰,而是把TB揽住,两位塞壬姑娘一边等候着周扬忙完,一边慢慢的进入梦乡。
子夜已过,门扉响起极轻的一声“吱呀——”,让·巴尔出去散了一整个晚上的心,现在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不过周扬并风情
没有管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于桌案前。
“你老婆孩子都睡熟了,你怎么还不睡?”
走过周扬身边的时候,让·巴尔抛下一句话。
“拉沃斯是我老婆不假,TB可不是我小孩啊。”
背对着让·巴尔,周扬纠正道:
“我只是照顾她。”
“这么说顺口而已。”
让·巴尔的声音继续从周扬的背后传来,她的脚步声也在逐渐的接近,很快,她的手掌就落在了周扬的肩膀上:
“看什么呢?”
“鸢尾和维希舰娘的原型舰图纸。”
“啊?”
“说来话长,大概概括一下就是,我接下了黎塞留的请求而已,因为我也算是你们教廷所信仰的那个谁,黎塞留来找我,让我帮忙给教廷多添几风情位姊妹,这不,正看图纸呢。”
“这样啊。”
让·巴尔点了点头,去浴室里简单的冲了个澡,回到床上躺下,黑暗与睡意一齐袭来,可是,猛然间她瞪大眼睛:
不对。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犹如旋风一样,让·巴尔敏捷的翻身而起,三步并做两步冲刺到周扬面前,强行的把他扳过来,可劲的摇晃了一会儿后,她微微的喘着气,凝视着周扬的双眼:
“是我在梦游,还是你刚刚发癔症了?又或者是我不清醒,还是……”
“都没有吧?”
周扬把让·巴尔的双手扯下来:“你没听错,我也很清醒啊。”
这瞬间,让·巴尔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先是笑,然后又瞪着眼睛不说话,最后,海盗小姐干脆拿额头撞了一下周扬,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痛感,看来我确实没做梦。解释解释,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字面意思。”
周扬揉着自己的额头,让·巴尔砸他那一下是真痛,看来海盗小姐也有情绪激动的时候:“从头说起的话就太长了,当然你要听的话,我也可以慢慢的和你讲。”
沉默片刻之后,让·巴尔反而退了回去,她长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
“不,不用了。”
“我知道有这么个事情就行,虽然我还是很意外……就这样吧,反正我在教廷里也是个异类,当初也是因为我不信黎塞留的那一套,所以才在海上当起了海盗。”
“那不挺好?我反正是觉得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扬自己也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把事情全给让·巴尔抖出来,可能还是那句话,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黎塞留的反应比你大得多。但我是觉得吧,不管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确实没必要激动。你会因为我告诉你这些,你就不让我给你当水手长了么?”
“你在开什么玩笑?”
闻言,船长小姐立刻朝着周扬喊了过来:
“你是我看中的水手长,明白么?我才不管什么造物主,什么指挥官,这种无聊的论调,没和我一起完成冒险之前,你看我放不放你离开?”
“不管是黎塞留还是克莱蒙梭,她们把我惹火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了,趁着夜色扬长而去?”
“信的信的。”
周扬连忙安抚着她:
“快睡吧,时候真不早了。”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周扬一直看图纸看到了晚上两点多,让·巴尔也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说是不在意……好吧,她可能真的不在意,因为第二天起床之后,让·巴尔就已经调整过来了。
她像是没经历过昨天晚上的那一遭一样,和周扬的相处模式也还是很平常,继续摆臭脸,继续不高兴,继续避开人多的地方,自己躲在她的秘密角落——也就是水上乐园的旁边的吊椅上眯着眼睛吹风。
周扬也觉得这样挺好。
从他自己的角度出发,他是不太希望姑娘们见到了自己都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
那样太没意思了,他情愿她们活泼一点,调皮一点,嘻嘻哈哈一点,他自己也情愿陪着姑娘们胡闹,哪怕是变小了被一群大姐姐轮番欺负,回想起来也是更有意思的。
所谓的生活,无非就是一群人在一起相处着度过。两相比较,后面那种情况肯定比前面情那种情况有趣得多。
虽然到目前为止,周扬还不清楚黎塞留打算怎么处理在他身份揭晓之后,鸢尾和维希舰娘们的心态问题,但他总是抱有信心的。
游轮在一天之后正式的启航,而在又一天过后,它正式进入太平洋海域的时候,周扬也做好了建造前的各种准备。
该出场了,阿尔萨斯,他在心里如此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