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圣马丁号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个绝对标准的平地摔,这可能就是帅不过三秒吧。
周扬连忙上去把她搀扶起来,刚想伸手去帮对方拍拍身上的灰尘,可是没等他伸手自己先愣住了……主要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怎么形容圣马丁号的穿着打扮呢,嗯……从设计上讲,比金鹿号的那套婚纱还要更出格吧?
简而言之:几块用丝绸拼凑起来的布料。
周扬还想起了自己的秘书舰大老婆定安,她平时经常穿的那套衣服,和此时的圣马丁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这样的衣服是怎么样固定的呢?
难不成采用了东煌古建筑工程中的榫卯结构?
怪怪的想法在周扬的脑海内盘旋着,他试图思考,结果圣马丁号已经趁着这个机会走到一边去了,绯色的双目上下打量着周扬:
“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摔倒,是一件,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
她气呼呼的走向给自己预留的房间,把被褥行李往屋子里面一堆,震声道:
“没有事情的话,就到一边去。”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犯人。”
与此同时,圣马丁城邦的另一边。
黄金舰队的驻扎地,几名塞壬素体正在小声的交谈着。
相比起旁边忙碌的普通士兵,这几位身上的装饰明显要更华丽一些,但她们并非是战舰的舰长,而是负责照料圣马丁号日常起居的事务官。
——可别小看这个职业,在城邦内,几乎人人都知道,她们的不败战神圣马丁号,几乎把全部的技能都点在了战斗上,至于日常生活方面,尤其是生活自理能力简直是灾难性的。
已经不止一次的有人目击到,圣马丁号因为种种离奇古怪的原因,自己把自己饿到昏厥的难绷场景。
“让圣马丁大人自己过去监督那些海盗……这真的靠谱吗?”
此时,几位事务官妹子所讨论的正是这样的话题。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看到她自己抱着被褥行李就过去了,她会铺床吗?会不会平地摔?那些犯人会不会欺负她,把我们送过去的食物都吃掉,然后圣马丁大人只能饿肚子?”
为首的事务官已经开始焦虑了,她绕着圈子走来走去:
“圣马丁大人连自己梳头都不会,她之前偷偷的用坏了多少把梳子?……其实这些都还好,晚上沐浴,还有就寝的时候怎么办?”
“不行,我得跟过去,不能让圣马丁大人一个人生活,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话毕,刚刚说话的事务官妹子就要往关押周扬他们的院子走去,同僚们立刻拦下她:
“你忘了?”
“圣马丁大人严厉的吩咐过,对方非常危险,整座城邦只有她才有力量压制住对方……我们过去,只会给圣马丁大人添乱。”
“可恶——!”
事务官们纷风情纷用拳头砸这身边的廊柱,看得出来,她们是既担心,又不甘心。
没办法,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样,那就只能祈祷了。
祈祷圣马丁大人,能够迅速的掌握一点生活的技巧与能力吧……
很可惜。
事务官妹子们的祈祷完全没有起到效果。
只是铺个床,圣马丁号先是试图把被子塞进枕套里,发现不对劲之后又试图把枕头塞进被套,好不容易解决这个问题,她一鼓作气的把褥子和床单都垫好,然后开始对着被子里面那团成一团的东西发愁。
所以,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弄平整来着?
只能说这姑娘简直是个天才,她创造性的想出了用剪刀把被套剪开,然后调整好再缝上的绝妙解法。
可想而知,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反正周扬试着去找她搭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进门之后他就看见圣马丁号趴在床上,撅着自己的圆润的后置装甲,一扭一扭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被套里面。
这场景实在太过抽象,抽象到周扬想起了一些很古早的回忆。
那是重樱刚刚加入港区的时候,当时构建者还不在,很多事情都需要大家亲力亲为,然后大凤就想出了一招装笨,也是像这样钻进被套里面,说自己搞不定了,喊着要周扬来帮忙。
后面的故事走向也很清晰:
帮着帮着,周扬就被大凤拉到隔壁的干坏事去了。
“圣马丁?”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干嘛呢?”
“救……救……救救我……”
圣马丁号发出了微弱的呼唤,周扬心头顿时一紧,当时也顾不上那些有的没得了,抱住圣马丁的腰,使劲一用力,这才把她从被套里面拖出来。
被套已经被她剪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大洞,剪下来的布条则缠在圣马丁号的双手上,把她牢牢的捆绑住。
她的手里还握着剪刀,见到是周扬把自己拖出来,圣马丁号非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我……”
“别我了。”周扬摆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到这姑娘到底在干嘛,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来帮忙就是:
“你直说你在做什么吧,我来帮帮。”
“好的。”
风情
圣马丁号也不推辞,可能是接受了自己是个生活废物的事实,顺带着解释了一下变成这种情况的缘由:
“一开始我是想把床铺好,但是被套里面的棉褥无论如何也捋不平整……然后我想剪开捋整齐之后再缝上,剪下来的布条没地方放,我就缠在自己的手上,缠着缠着……”
“就把你自己给绑住了是吧?”
周扬说。
值得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他的心情反而慢慢的平静下来,可能这就是物极必反吧。
她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顺从她呢?
——大概就是这么个想法。
于是,周扬坐在圣马丁号的床边,先替她缝着被褥,再帮她整理好床榻,忽然间,一个和事务官妹子们相同的想法,冒进周扬的脑海:
“这姑娘的生活自理能力差成这样……那她晚上洗澡睡觉,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