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着我干嘛?”
周扬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下身子,目光投来,他平白无故的感觉到了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指挥官心里有数就好。”
恩普雷斯笑嘻嘻的回答道。
“NO,我完全没数。”周扬摆着手,露出坚毅表情:“不带这样的,怎么又是诱之术,起码来点儿新东西行不行,不能每次遇到塞壬都让我上去玩盘外招吧?”
“可事实证明这样确实最有用呀。”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周扬按在椅子上,不让他跑路:
“你先听我们分析一下行不行……哎呀,别动。”
没办法,周扬只好耐下性子,听着恩普雷斯给他细说:
“首先,目前余们知道的,X的代行者一共有三个人,对吧?——姑且不论到底是不是代行者吧,总之先按照敌对目标来处置。”
周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万一不止三个呢?”
“那您的行动就更加重要了,这种时候让对方损失战斗力,对余们来说是重大利好。您还记得当初在印度洋海域救出拉沃斯的时候么?”风情
“X正在有意识的向余们这些仲裁机关下手,因为织梦者大人顶住了正面压力,所以它只能使用这种小手段来瓦解余们的战斗力。”
“事实上它已经成功了一半,天帕岚斯是仲裁机关的一员,之前一直被织梦者大人委派在白鹰那边的海域执行任务,在余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她受到了X的力量感染。”
“现在,X的死敌,也就是您,包括余们的主力舰队,全部都在这个世界里齐聚,这对它来说是一次天赐良机,于是它毫不犹豫的动用了尽可能多的力量,也即,一次性派出三位,乃至这个数量以上的代行者。”
“甚至余可以打包票的说,之后余们要应对的可不仅仅只是一半的残响舰队,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海兽……说不定还会混点儿SSS级进去什么的。”
周扬静静的听着恩普雷斯说着这些话,等她讲完之后,他顿了片刻:
“怎么听起来你这么兴奋呢?”
“嗨呀,仲裁机关本来就是战斗型的塞壬机体,余巴不得敌人能更多一些呢……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余做不到一次性挑翻数量那么庞大的敌军,可在场有人能够做到呀。”
“谁?”
周扬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他感觉恩普雷斯有点夸大其词了,他擅长的是单体战,AOE的能力远不如舰娘,结果恩普雷斯却只是笑了一声,把身后围观的司特莲库斯推到前面来:
“请容许余,向大家介绍,代号为力量的司特莲库斯阁下。”
“?”
突然间被同僚,也是姐妹的恩普雷斯推到前台来,司特莲库斯霎时间还有点害羞,暗色的肌肤上浮现出来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她非常困惑的看了周扬一眼:
“做什么?”
“让你解除开火限制咯。”
恩普雷斯笑盈盈的的说:
“前面几次你可都没真正的出过力吧?织梦者大人创造了余们这些用于战斗的仲裁者机体,并且赋予了余们不同的战斗模式……就像是拉沃斯擅长拉锯战与长时间的缠斗、赫米忒的综合能力出众一样……”
“司特莲库斯,你可是力量的代名词,换言之……织梦者大人,赋予你的,是无与伦比的,塞壬最强的战斗力。”
“余了解过,司特莲库斯之前与指挥官交手过数次,但当时,双方都并未使用出全部的力量,对么?”
话说到这里,周扬就差不多明白了。
没有什么好羞于启齿的,因为他自觉自己确实不是司特莲库斯的对手。
上一回司特莲库斯给她自己施加了一大堆限制条件,两人才堪堪打了个平手,就算放在如今,自己因为记忆复苏而力量愈发强盛的情况下,再度对上她的话,周扬也觉得最多四六开,他四。
话说回来。
“力量”的司特莲库斯,要强到何种程度,才能配得上“力量”这个简单而纯粹的称号?
答案很简单:重力。
准确来说,是一切动能。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是魔禁里面的方通行,而司特莲库斯在解除开火限制的情况下,绝对拥有着更为强盛的力量。
无数的炮火弹幕,在司特莲库斯面前也仅仅只是无害的雨珠罢了,若她不乐意,难以想象到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在短时间内击溃她的防御。
“解除开火限制……会很麻烦的。”
司特莲库斯一副苦恼的神情:
“起码善后起来会很麻烦,重力紊乱之后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物理的法则我可控制不了。”
“没办法呀,这种时候只能靠你了。”
恩普雷斯耸耸肩:
“如果只是单纯的击溃敌人,何必要你火力全开,把重力的力量运用到极致?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一起,指挥官的作战能力也远比之前强大,余不想说什么优势在我之类的名台词,但这是事实。”
“X再厉害,前来找麻烦的也只不过是它的代行者,而且其中之一还好巧不巧的是天帕岚斯,指挥官拥有着塞壬阵营中余织梦者大人等同的最高权限。”
“只要你限制住敌人的行动,让指挥官先行接触到天帕岚斯,那就像是东煌俗语中的船到疯情桥头自然直一样,绝对会有办法唤醒她的意识。”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
“抱歉了,余还是那句话,在你使用重力覆盖整个战场的情况下,余不打算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走脱,上次那个叫做好人理查德的家伙跑掉,已经让余气的想骂脏话了,这一回……”
“代行者?呵呵,定让她们有来无回!”
“蒸蒸日上!”
帕西亚突然喊了句大家半懂不懂的话,可能是在夸恩普雷斯的野心之大吧,大家并没有如何在意。
一个庞大作战计划开始迅速的被那些精于军事的舰娘们制定起来,吸取了上次拉沃斯的经验教训,这一回大家没有将各个环节都设置得格外精细,而是加入了大量的可以随机应变的部分。
总结下来就是:
一,利用司特莲库斯操纵重力的能力,在圣马丁城邦周边布设下一个强大的重力领域,最大程度的削减敌方的战斗力。
二,分割战场,让黄金舰队,以及重新加入塞壬战斗序列的量产型们,压制住残响舰队,并且重新夺回她们的控制权。
三,各阵营的舰娘,在旗舰的带领下,分为数个战斗编队,尽全力击溃可能抵达的海兽大潮,在这之后,再向X的代行者发动总攻。
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上都在忙碌中度过。
周扬频繁的奔波于战术推演室和城外的海域,有时候凌晨了他从外面回来,都能听见推演室内的巨大动静,这是恩普雷斯在同俾斯麦她们辩论,辩论的内容无非是战局中可能发生的细节方面的变故。
秘书组的成员们同样忙得脚不沾地,这么大范围的战前调动,所涉及的物资、人力、后勤,全部加起来简直是一团乱麻,为了给定安她们减轻负担,前不久才诞生的鸢尾舰娘,迪普莱克斯亦向周扬自荐,加入了秘书组之中。
怎么说呢,这姑娘是个压力怪……给自己上压力的那种。
她的工作效率非常恐怖,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上都在高负荷运转大脑,定安对此忧心忡忡,专程的找到周扬,说:
“指挥官,您要不要劝劝情
迪普莱克斯?有时候我都被她的劲头吓到了……哪有这样子工作的。”
“浑身都是高压气场,甚至还能听到她一边压低声音喊着忙死了忙死了!,一边对桌子上您的照片发出奇怪的笑声……”
“恕我直言,战斗结束之后您最好缓一段时间再来我们秘书组的办公室听汇报总结,不然,我怀疑迪普莱克斯会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强您……”
这话把周扬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至于吧?压力真这么大。”
“您可以现在来我们秘书组的办公室看看呗?”
“别别别,还是等这档子事情过去之后吧。”
出于安全考虑,周扬拒绝了定安的意见。
古代行军打仗,讲究一个战前要劳军,战后要封赏,现在跑到迪普莱克斯面前,说不定她真就嗷得一声扑上来把自己劳了。
这还是战前,姑娘们一个个都劲头高涨,却也克制,周扬简直都不敢想,等到这场风波过去,自己会面临怎样的修罗场。
情
舰娘还有塞壬,姑娘们所要的奖励,无非就是他自己罢了。
半个月后。
第一波作为先遣部队的海兽,已经兵临城下,数量不多,大约是千这个量级。
司特莲库斯并未动用她的能力,周扬再三叮嘱过,必须等到X的代行者切实的出现,才能用重力封锁战场。
在数量庞大的量产型塞壬面前,这些海兽并非翻起什么水花,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二波。
次日凌晨时分,圣马丁城邦周边的海域,已经被全方位无死角的包围起来,迎着初生的朝曦,大海恶浪滚滚,仿佛无穷无尽的钢铁恶兽在怒涛之中翻滚,咆哮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宛若雷鸣。
“发现了!”
航母舰娘们的舰载机这几天不间断的在周边巡逻,伴随着一声尖叫,大黄蜂立刻忙不迭的向着周扬的方向跑去:
“指挥官,我看见了,那个谁来着?对,对,泡泡裙!她就在海兽群落的正中心……!”
在大黄蜂之后,还有几位航母舰娘的舰载机突破了漫长的空境封锁范围,在敌人的头顶上盘旋着,并且在被击坠之前,传递回了关键的信息:
“大舰桥在残响舰队的中间,平板和泡泡裙待在一起。”
“代行者一共三个人!”
“大舰桥”、“平板”、还有“泡泡裙”,则是身份不明的情况下,暂时对她们三个人的指代词。
将自己舰载机被击坠前的影像洗成照片,大黄蜂紧赶慢赶的跑到周扬身边,她喘着气,待在周扬身边的恩普雷斯则立刻将照片接到手里。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上就浮现出笑意:
“之前还是百分之九十九,现在余百分之百的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天帕岚斯。”
“那这两个人呢?”九淋爸
同样捕捉到代行者信息的航母姑娘们,立刻也将自己手中的照片送上,与之前苏维埃同盟,还有赤城她们获得的情报进行比对。
“没有错,就风情是她们!我敢确定!”同盟大喊道:“之前我就想问了,这家伙的舰装看起来未免也太塞壬风格了,没人认领一下么?”
“这家伙我能认领。”
拉沃斯挥了挥手中的照片:
“平板的身份可以确定了,是代表着恶魔的迪贝路,同样是我们仲裁机关的一员。”
“只是,有一点我不理解,她以前的舰装涂装明明是银白色的……发色和瞳色都很有塞壬的特征,白与金,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模样?”
正如拉沃斯所讲,照片上的迪贝路,不仅舰装的涂装变成了黑红,就连瞳色也变成了一金一赤红的异色,原本应该是银色的短发,也只余漆黑一片了。
“指挥官,你要小心,我的危险本能告诉我,迪贝路这家伙应该是这情几人中隐隐的核心人物……一定要小心她,她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弱于好人理查德那家伙。”
周扬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确实,拉沃斯的提醒有她的道理……但他却不敢全盘同意。
因为,他的注意力,不知何时,已经被照片上的“大舰桥”所吸引……恩普雷斯她们刚刚传看了一圈,都同意同盟的说法。
“大舰桥”的舰装,确实很有塞壬特色。
但没一个人能说得上来她的具体身份。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开始萦绕在周扬心中。
迪贝路固然很强没错,周扬也赞同——可他始终相信,真正的危险,总是来自于未知的。
胸怀宽广的“大舰桥”,恰恰就是这片战场上最为“未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