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睁开眼睛,宇宙超人,我是沙福林。是M78星云的……”
“——!”
德雷克感觉自己在做噩梦,梦见了一堆光怪陆离的景象,似乎一直有人在她身边说话,但是说的都是一些怪话,就算试图去理解,也只能得到一片虚无似的答案。
事实就是在看到周扬之后她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大脑在过载状态下选择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然后淑女们七手八脚的把她扶到了房间的沙发上,留下周扬继续在照看着她。
“德雷克在我没来的时候玩的很开心?”
周扬如此询问着乔治五世。
“还真是。”
乔治五世点点头:
“然后指挥官你一到场,她就立刻变鸵鸟了……这有点反常,你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这瞬间,周扬的脑海里面骤然闪过一连串画面,他把君主抱着玩火车便当,然后正好被闯入进来的德雷克撞了个一清二楚,完事两人还拔枪差点对射。
于是他果断的摆摆头:
“没有。”
“……这样啊。”
乔治五世多少品出了点什么来,也没多嘴,而是留下一句“那就拜托指挥官暂时看着她了,我先去外面继续忙——”
说是这样说。
乔治五世一出门,立刻就左右打了个眼神,对堆在房间外面的一大群皇家淑女们比了个手势,意思是隔远点再讲。
皇家一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喝茶就是嗯聊,想讲八卦新闻都没什么好题材,难得遇见这么劲爆的猛料,谁还能按捺得住那蠢蠢欲动的心情?
不约而同的从骑士团主堡内撤退,大家一起来到平时举办茶会的花园中。
“绝对有点情况的。”
可畏斩钉截铁的说:
“德雷克小姐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没有道理会在指挥官面前那么软弱。”
“你的意思是,指挥官可能做了什么让德雷克害怕的事情?”
“……肯定呀。”
超级侦探,认真办案,可畏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很快得出一个可能性:
“我猜,其实德雷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回来的早一点,然后她看到指挥官之后立刻与他勾搭上了。或许一开始还是德雷克在主动进攻,可是大家也知道,指挥官那是能够轻易招惹的嘛?”
“后面的剧情就很明显了,德雷克被指挥官的喵喵叫,甚至有了心理阴影,只要一看到指挥官,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发状态,站也站不稳,说话也说不利索,有点可怜呢。”
淑女们一边听得面红耳赤,一边连连点头。
皇家这段时间的茶会风气很不好,以往都是讲一些非常清水和日常的话题,自从周扬来到皇家之后,茶会聊天记录中的颜色段子,就以一个离谱的速度开始激增。
不过无所谓。
大家都爱听。
舰娘在私下里聊的东西到底有多下头,这是连周扬在港区的时候,都不敢轻易去触碰的禁忌。
“德雷克的后置装甲那么大……指挥官一定很喜欢吧。”
有人这么讲了一句。
“说不定皮肤都红了。”
人群之中又有人补充说。
“包红的,指挥官怎么可能忍得住。”
“那我理解德雷克了呢……”
讨论的氛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毕竟半小时前,仗着自己后置装甲的尺寸无比强大而在会场内尽情屠幼的德雷克,给大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指挥官到底使用了多么强大的战斗力,才能让防御端如此出众的德雷克在短时间内变成这种一看到他就会鸵鸟的模样。
再代入一下。
假如,是自己的话呢?
是自己去承受指挥官的攻击,那么,能够承受下来吗?
可畏的身体忽然一颤,随即便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叫声:
“唔——!”
她情不自禁的脑补起这样的画面:只有她一人的场合,指挥官从背后反剪着她的双手,然后对她的后置装甲进行全力全速的攻击——
“嗯——!”
可畏又哀鸣了一声。
她勉强的站起身,脸颊渐渐泛起樱色:
“那个,忽然有点事呢,茶会什么的,大家继续吧,我先回去一趟,不好意思哦。”
让她没想到的是,话才说出口,立刻有人附和道:
“我,我想起女仆队还有工作没有做完,请大家继续享受茶会,我先告辞了——!”
一个接着一个,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冒了出来,什么快下雨了没收衣服,什么要去准备今天给妹妹们的晚饭,甚至还有悄摸着一言不发直接退场的。
转瞬之间,原本还热闹的茶会花园,就不剩下几个人了。
至于忽然离席的理由是否真如她们所讲的一样,只能说,有待商榷。
端起手中的茶杯,怨仇轻轻的“啧”了一声,她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普利茅斯,锐评道:
“你看,都这样了,大家的热情超乎想象啊。”
“大家为什么离席,原因不需要我多说吧?明天女仆队的工作应该要稍微增加一些了呢……床单被套什么的,甚至枕头也可能需要拿出去洗啊。”
——怨仇这就有点尬黑的意思了,毕竟淑女们还是很顾及脸面的,多半是自己偷偷洗。
至于会不会因此和家中的其他姐妹抢洗衣机什么的,那是另一码事。
不过,她真正的目的,也不是去尬黑皇家淑女们,而是拱火。
拱普利茅斯的火:
“所以,你还打算一直恪守着自己工具的定位,完全不对指挥官发动攻势,而且等着他主动来找你么?”
普利茅斯摇摇头,轻笑一声:
“工具是不可以主动去找使用者的,这是铁则哦,怨仇小姐。”
“唉,那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只是观念不同罢了。”
张开双手,在身前合拢,普利茅斯闭上眼睛,她的姿态远比怨仇这种魅魔修女要虔诚得多:“那一天不会远哦……”
“指挥官终究会意识到一件事情。”
“无论是德雷克、或者说方才还在场的那些淑女们,甚至,也包括你在内,怨仇小姐。”
“那就是,没有人能够接下全力全开状态下,他的攻击……这一点你没有办法反驳,对吧?就算前段时间,指挥官躺了两次医务室,那从那里开始,他一定会变强的。”
“变强到就算是诸位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的程度。”
“届时,我们便会顺着命运的指引相逢……因为我是为了他而生的,我的一切也都属于他,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指挥官只要对我有所需要,对我有所期待。”
“那么,我便能够完美的回应他的诉求。”
“就算是三天三夜又如何?……对我来说都是轻易可以承受的呢。”
摆着虔诚的姿态,用着平静的语气,普利茅斯说出了一番让怨仇都有些心中一凛的话语。
按照长岛排的港区强度榜单(特殊向)——准确来说是耐榜,前几名至今被腓特烈大帝、樫野、定安、兴登堡、喀酱……这种经过实战检验,或者有特殊模式的舰娘们占据。
而普利茅斯是例外。
就算之后要根据皇家的情报来排新的耐榜,也绝无普利茅斯上榜的可能,因为她是论外级别,游离于正常舰娘之外的特殊存在。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主动的对周扬抱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只要周扬主动的寻找她,她便绝对能够满足周扬的一切诉求。
就是这样恐怖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普利茅斯尚且还蛰伏着,哪怕怨仇这段时间一直拱火,她都没有说是稍微改变一丁点自己的想法。
“……真是拿你没办法。”
叹了口气,怨仇重新端起茶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是吧。只是,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别太小看指挥官哦,玩脱了下场会很糟糕的……各种意义上。”
“呵呵,无所谓呀。”
普利茅斯像是天使一样的甜甜的微笑着:
“作为工具,能够被主人尽情使用,一直使用到坏,不得不去做修缮、维护和保养,也是一种幸福呢~”
暂且不提怨仇与普利茅斯聊的这些下头内容。
守在德雷克旁边的周扬,倒是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由于后置装甲比寻常舰娘还要大一圈的缘故,德雷克睡觉的姿势,是和香槟一样,要么侧着睡,要么趴着睡的。
现在就是属于后面那种情况。
这让周扬非常的坐立难安,首先德雷克还没换掉她的那身泳装,其次她的后置装甲就像是一个物理概念上的黑洞,持续的吸引着、不,甚至是锁死了周扬的目光。
就像是宇宙飞船,以超越光的速度在航行,也没有任何逃逸的可能。
周扬喜欢一切他觉得能够体现出姑娘们魅力的事物。
德雷克这样正经的性格,再加上这种大的离谱的后置装甲,毫无疑问把她的魅力拉满了。
看了一会儿。
周扬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为什么要强行控制自己不去风情看呢?指挥官做事……几时需要遮遮掩掩了?难道德雷克不是我的舰娘?”
想通之后,周扬仿佛顿悟了一般,于是他抄了张椅子过来,摆在德雷克的床边,准备直面自己的本心,仔细看看。
德雷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苏醒的。
“……?”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目光,德雷克有些费劲的扭过头,周扬也一起转头,看向她的眼睛,两人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
“指挥官,你在看什么?”
终于,德雷克如此询问道。
“我喜欢你。”周扬诚恳的回答了一句:“你的后置装甲很有特点,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想这样不太合适,于是决定和你明说……很出众,真的很棒。”
可惜后面那句话德雷克并没有听到,前面那四个字就足够让她再度宕机风情了,德雷克因此失去了一个顺水推舟拿下周扬,和他当场大do特do的绝妙机会
看着又软软的倒下去的德雷克,周扬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挪开视线,去接了一盆水,拧干毛巾帮德雷克擦着额头,感受着她那过载的体温,周扬又找了一床薄被,替她盖上。
他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提醒大家该吃晚饭的钟声都响起来了,德雷克还是在软软的趴着,中间豪来了一次,带了一点她自己烤的饼干。
“指挥官,德雷克还是没有醒吗?您要不要先去吃饭呢。我感觉您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她会一直醒不过来的……”
“这样啊。”
周扬想了想,站起身来:
“好吧,那就麻烦你先照顾她了。”
等周扬离开,德雷克果然悠悠转醒,现在只有豪还留在房间里,见状,她捂住额头,连声音都变得活跃了几分:
“……哇,刚刚真是。”
“我这有饼干,你要吃吗?”
“来一块吧,谢谢。”
两人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慢慢的聊着:
“其实指挥官走之前,我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喜欢你,但是我……我又宕机到晕过去了。”
“哦,那不是很好吗。”
豪不太能理解德雷克目前的心情,换做是她——哪怕是乔治五世级五姊妹中最端庄,最大小姐的她,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周扬拉向她的怀抱。
“所以才头疼啊。”
德雷克闷闷的说:
“……明明指挥官不在场的时候,我都很正常的,指挥官一在我身边,我连话都说不利索。哪有像我这样的海盗。”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正常起来呢?指挥官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还是会来找我的。”
“吃饼干吧。”
摇了摇头,豪并不打算继续深入聊这个话题,因为可能会涉及到一些让德雷克破防的地方,比如说,她这种特殊体质,简直是天生的败犬型舰娘。
而在另一边。
前往皇家餐厅的路上,周扬先后路过了光辉一家人的房子,还有胡德她们的房子,有一点让他很费解,那就是:
“现在明明都快傍晚了,怎么可畏……还有声望,都在一脸紧张的晾床单?”
真是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