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这招不可谓不狠,提尔比茨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儿太过于活跃的意思,后者在港区的时候倒是能算得上安分守己,顶多写点儿同人创作,结果来到皇家没几天,已经促成了一场群架,一场因帕,因此俾斯麦觉得,再不管管的话,提尔比茨真得快进到上房揭瓦。
“反正只是演习……你就代替我出场吧,能赢的话自然最好,那说明皇家的实力也就这样了,若是赢不了也没什么,按照你说的,我们故意输给她们一分,留点儿面子。”
拍了拍提尔比茨的肩膀,俾斯麦立刻以旗舰的身份拍了板,然后她环视四周,继续询问:
“还有谁?指挥官的说法是四对四,用擂台赛的形式决定胜负,弹药的数额有限,因此站到最后的阵营就是赢家。”
“算我一个。”
埃吉尔有些迫不及待的举起手:
“绝对一串四的。”
紧随其后的报名的还有兴登堡与守擂的腓特烈大帝,忽略掉提尔比茨这个送分人士,铁血这边的阵容完全就是银河战舰的规格,除了航空力量约等于零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弱点。
与之相对的,皇家那边就略显焦头烂额。
运动会与文艺展览都好说,皇家自然是有自己的秘密武器的,可是这个擂台赛吧,问题可太大了。
怎么说呢,倒不是淑女们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实在是咸鱼太久,要是打群架还好说,擂台赛能拿得出手的确实没有几个。
四个名额,前卫与怨仇自然是名列其中,威尔士亲王颇有些头疼的看着身边的人群,试图找到一个绝对的顶尖战力——可惜就是有点难。
普利茅斯不参加;厌战得盯着傻黑傻白,免得她俩忽然当点子王;罗德尼因为上次的行径目前被周扬禁赛;光辉的强项在于疯情夜战;女仆长很厉害,可她毕竟是轻巡洋舰……
至于德雷克,德雷克听说周扬会观战,因此打起了退堂鼓,据她自己所说,她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扔下比赛去把指挥官拖走那啥。
——反正威尔士亲王是想不明白,这人前段时间在指挥官面前还像兔子见了鹰似的,怎么脱敏训练一下子给她干得两级反转了?
总结下来:全是神人。
君主在旁边盯着威尔士亲王看了许久,忍不住眉头轻皱,心想我妹妹为皇家操碎了心,忍不住道:
“要不……”
“要不我来吧。”
反击·META眨眨眼睛,她抢先一步道:
“我也是皇家舰娘,而且,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了,之后还得回Meta那边,想办法把伊丽莎白她们为什么在外面这么久的事情给糊弄过去……你们也不想让企业·META现在就杀到吧?”
威尔士亲王缓了一口气。
既然反击·META自认是皇家舰娘,那稍微钻一钻规则的漏洞应该也无妨,但光她一个人报名没什么用,还剩下最后的一个人选。
实在不行就君主或者我,或者把姐姐拉上去,初次之外确实找不到什么好的人选了。
打定主意,威尔士亲王准备与自己的姐妹们进行最后的商议。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陡然被人推开,一个有些爽朗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畔:
“哈哈哈…大家聊得蛮愉快,怎么把我忘了呢?我听伦敦说了,指挥官是不是也来皇家啦?真是的,这种好事怎么现在才和我讲。”
都没什么人和她说话,来者就自顾自的讲了一大堆,威尔士亲王的脸色在逐渐的变差,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
“怎么是你?”
“改造结束了,所以是我啊,唉,你放心,改造持续了这么久,我早就认罪认罚,不是以前的我了……干什么干什么,大家笑一笑不好?”
果然威尔士亲王的脸上浮起冷笑,她继续往后退开一步,震声道:
“皇家方舟,我信你个鬼。”
被称作皇家方舟的舰娘摇了摇手指:
“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是皇家方舟·改,我这形象变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吧?”
正如皇家方舟所言,她身上穿着一件英气十足的紧身舰装服,在款式上参考了皇家传统的卫队制服,这件衣服紧身的效果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已经很努力的在收敛皇家方舟那过于熟媚的身材,不敢想象这衣服要是碎掉会出现怎样的光景。
以前皇家方舟就是御姐型的舰娘,经历过改造后形象产生变化,身材更是丰满了好几成……当然了,这些都挺无关紧要,起码威尔士亲王是觉得无关紧要,她提防皇家方舟有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是个变。
不,光是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皇家方舟的神人程度,具体解释起来很复杂,非要简要概括一下的话,那就是,因为原型舰舰历的关系,早期的她,会不自觉的对驱逐舰们投去过多的关注,这种行为很不淑女,因此遭到了当年伊丽莎白的严厉斥责。
然后皇家方舟就改了?……确实是改了,可惜是以一种更加抽象的方式。
书她把对驱逐舰的关注,投射到了一切比她体型要小的“物体”身上。
举个例子,大家在一起喝下午茶,喝着喝着皇家方舟忽然对着茶杯大加感叹:
“唉,小小的,真可爱…那什么,这个茶杯我拿回去大家没有意见吧?晚上抱着睡,哼哼哼~”
一起出去进行巡逻任务,才刚刚发现海兽的踪迹呢,她又冒出来一句:
“太大了,真碍眼,死刑!”
偶尔发癫个几次还能忍受,次数一多简直是种折磨,不止一次的有人看见皇家方舟手里揣着个照相机在路边拍石子,拍完还要洗出来挂在布告栏里以供大家欣赏:
“小,就是美!小,就是好!越小,越perfect!”
皇家是信奉大舰巨炮主义的阵营,且不说这种理念上的冲突,主要是皇家方舟的发癫时有时无,正常个一周大家都以为她改掉这种神秘想法了,她又开始了。
一来二去的,最后能够容忍皇家方舟的也只剩下了罗德尼,因为罗德尼的体型加上舰装,与皇家方舟的体型加上舰装差不多正好等同,卡了她的bug,然后罗德尼自己忙着排遣心中的破坏欲望,也懒得去与皇家方舟纠缠辩论。
很多时候就是她两个结伴出去执行海域巡逻任务,这两人一个干架起来凶得像杀神降临,一个看不顺眼任何比她要大的东西,会直接给自己上血怒buff,经年累月下来,在皇家内部的海兽击杀榜上,罗德尼与皇家方舟的组合,几乎是余下任何人的十倍以上。
甚至单独拿出来讲,罗德尼的海兽击沉数量都比不上皇家方舟的三分之一,她毕竟是战列舰,还是那种喜欢抄起主炮抡大锤的战列舰,效率这块儿不如作为航空母舰的皇家方舟远矣。
如何改善皇家方舟的这种抽象性格,风情一直是伊丽莎白心中的老大难问题,可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她哪里有所改观。
也就是近两年,皇家方舟去了伦敦那边接受舰装改造,基本上不在众人的视线内出没,皇家淑女们的日常生活才不至于时不时的被她刺激一下。
现在好了,皇家方舟回来了,还是以改造后的全新姿态。
威尔士亲王头痛无比的看着她,经历了改造之后皇家方舟的体型……或者说身材,足足比以前丰满了一圈不止。
更何况,改造改的可不是个人形象,她的舰装说不准得大到哪里去,这代表着皇家方舟可能发癫的对象又多了许多可能性。
威尔士亲王真的不想看见哪天她跑来自己的会议室,把挂在墙上的那张她自己亲手绘制的海图给偷走藏在地下室书
。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偏偏皇家方舟的实力早已经在经年累月的海兽狩猎中变得格外强大,连伊丽莎白都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会议室内寂静无声,良久,皇家方舟有些悻悻的开口道:
“不是,都看着我做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变正常了,大家能不能信我一次?现在我可是标准的皇家淑女。”
不仅是威尔士亲王,连旁边的贝尔法斯特都在大摇其头。
心中有些郁闷,皇家方舟只好找了张椅子坐下,叹气道:
“亏我还听说要打擂台赛,这才急急忙忙的和伦敦道别,从她那边跑回来呢,一个两个的,不欢迎我也就算了,我无所谓,毕竟我以前做过的抽象事情确实不少……那擂台赛总得有我的份吧?我的实力你们是清楚的,起码换掉铁血的一个人不成问题,听说俾斯麦也参战?那不是我还能是谁?”
淑女们面面相觑。
这番发言毫无疑问的触及到了问题的关键,毕竟在个人实力方面,作战经验丰富到不像话的皇家方舟确实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行行行,我道歉,我为我之前做过的抽象事情道歉,”
眉头一挑,皇家方舟终于是忍不住了:
“我立个军令状,包拿下,要是拿不下,或者我又忍不住发癫了,关我的禁闭就是,我绝对没有任何怨言。”
话已经说到如此程度,威尔士亲王隐秘的和不远处的伊丽莎白对视了一眼,确认了一下双方心中的想法之后,也不得不点头同意:
“好了,不要把话说的这样严重,皇家方舟,你永远是我们皇家的一员。”
“你这般强烈要求的话,那最后一个参战的名额就属于你了。”
皇家方舟的嘴角浮起浅浅的微笑,她翘起长腿,打个响指:
“感谢理解。”
情 “请看着吧,我会把荣耀带回皇家,绝对。”
与此同时。
周扬没有管皇家与铁血的舰娘们如何备战,作为指挥官,还是最重要的评委,不干涉才是最佳的选择。
他今天早早的吃完了晚饭,抽了点儿时间和孟菲斯·META推了点儿治疗进度,正是一天之中最惬意的时候。
Z23和标枪都报名参加了后天的运动会环节,只不过Z23代表的是皇家,标枪则加入了铁血的阵营,少女们都待在周扬的房间里喝茶聊天,大家一起有说有笑:
“指挥官肯定没有想到吧?我会代表铁血参赛什么的。”
“毕竟我的舰装是在皇家改造的呢,俾斯麦姐姐也同意了。”
周扬乐呵呵的看着她们讲话,时不时插句嘴。
某种意义上,周扬非常喜欢现在的感觉,因为那几年交换生生涯的缘故,Z23和标枪既是好朋友,也能够更加设身处地的理解彼此阵营的那点儿事情。
他甚至觉得应该在港区里面时不时的推行这种交换制度,比如说让重樱与北方联合定期的选一两位自愿的舰娘,去到对方的阵营里面生活一段时日,在这个过程中了解彼此的文化,加深不同阵营之间的交流。
就像是重庆可以在“重庆”与“欧若拉”的性格之间自由切换一样,塔林自认为是北方联合的舰娘,实际上铁血的那档子事情,她也懂得很。
一个能够互相理解,和睦相处的港区,才是周扬想要的港区,才有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感觉。
“那大家这两天好好休息好吧,到了运动会的当天,我们一起去你俩加油。”
周扬微笑着揉了揉Z23与标枪的头发,惹得旁边的拉菲也眨眨眼睛凑上来,把头放在周扬的手底下,周扬正要去摸,忽然间整个人一下子怔住。
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从脚底生起,迅速的传遍全身,足足在原地僵直了四五秒,周扬才皱着眉头,顺着直觉,把视线穿过墙壁,投向皇家骑士团会议室的方向。
……总不能是皇家又在整什么新活了吧?
他有些不寒而栗的想着。
“指挥官,拉菲也要。”
拉菲蹭了蹭周扬的手,她主动踮起脚尖:
“要指挥官摸摸头,然后拉菲才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