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你的意思是说,你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干脆把那不勒斯也抱上了——并且你正好的遇到了刚刚抵达皇家的阿尔比恩,和马可波罗小姐?还精准无比的把她俩都创进了海里?”
面对着伊丽莎白的提问,周扬点头如捣蒜:
“就是这样。”
“千真万确?”
伊丽莎白眯起眼睛,小声的确认道。
“包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就说指挥官怎么弄得浑身湿透了呢……既然如此请您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吧,然后和我一起去看看马可波罗小姐的情况如何。”
“没有错,我正是这样想的。”
“没错个鬼啊,那真就什么巧合的事情都让你遇到了呗!”
伊丽莎白嗷得一声就恼了,她从王座上蹦跶下来,另一边的伊丽莎白·META非常配合的猫到周扬背后上来,一把抱住周扬的腰,等待着周扬的是小女王一连串的猫猫拳攻击,她可劲的锤着周扬的胸口,气呼呼的骂道:
“你还想哄骗我?说,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马书可波罗了?怪不得我说什么要去撒丁请人过来参加婚礼,你满口答应了,是不是早就预备好了要见你的小情人,嗯?!”
面对着伊丽莎白,周扬摆出一个满头问号的表情。
刚刚从海里爬起来之后,他正好与前来迎接马可波罗的伊丽莎白撞了个正着,小女王这段时间在皇家有点儿所向披靡的意思,没人敢违逆她的意见,甚至连俾斯麦和腓特烈都得哄着她,原因是婚期将至,伊丽莎白的婚前焦虑症就越严重。
小女王年龄虽然大,得有个,嗯,反正年龄就是很大,心智方面偶尔还是会像小孩子一样,别的舰娘在面对婚期将至的时候,最多有点儿紧张和兴奋,伊丽莎白就是完全的焦虑。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脑补一下,万一婚礼现场出岔子了怎么办。然后渐渐的越发展越离谱,时而拉着厌战说她得多准备几套备用婚纱,时而拽着英勇说什么要不要再把婚礼仪式的教堂重新修葺一遍,免得到时候来个地震或者海啸——
英勇人都听傻了,心想,且不说我们皇家上百年了都没经历过什么地震和海啸之类这那那这的,你居然连这种情况都想着结婚?!
这还不是全部,这段时间最遭罪的还得是伊丽莎白·META,她的房间就在伊丽莎白隔壁,有一天凌晨三点钟,伊丽莎白·META都睡得迷迷瞪瞪了,忽然间感觉到有人在扯她的被子,睁开眼睛一看,是满脸严肃的伊丽莎白。
这瞬间,伊丽莎白·META还以为是X打过来了,结果下一秒,她却听到对面说:
“……傻黑,我感觉有坏女人想破坏我们和指挥官的婚礼,你怎么看?”
“我看你个头啊看!”
伊丽莎白·META几乎都快气晕了:
“你不睡觉跑来和我讲这些做什么?”
“我是说担心啊!难不成你一点都不担心?港区的舰娘那么多,而且指挥官的旧情人也多……万一,万一呢?”
“本王担心个鬼,”伊丽莎白·META臭着一张脸:“早就听说你之前因为婚前焦虑跑去自闭了一段时间,结果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呗。”
即便挨了一顿骂,伊丽莎白的情况也没有丝毫好转,她还是很焦虑,天天折磨伊丽莎白·META,对此,就连万能的女仆长贝尔法斯特都表示无能为力,说只有等陛下切切实实的走完了婚礼的流程之后,才能得到好转。
周扬所遇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由于他那精准的一撞,正好创飞了马可波罗,可算是让伊丽莎白逮到机会了,小女王发了一顿火,又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打算结婚不带我了?”
“……”
周扬抬头望着天花板,他实在想不到什么词来回答,这时候背后抱着他的伊丽莎白·META悄悄的戳了下他的腰,示意他不要和伊丽莎白多加纠缠,能跑就赶紧跑。
一直到周扬快步离开的时候,伊丽莎白还在唉声叹气:
“你看,指挥官走的这么急……哎。”
“怎么说呢,本王总觉得心里慌哦,那个马可波罗绝对和指挥官有什么吧……说不定就是个打前哨的,到时候婚期一到,撒丁的人马上就来抢婚,打爆我们婚车的车轴。”
“哼。”
伊丽莎白·META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本王才懒得同你继续滑坡,人是你请的,人来了之后你又叽叽喳喳,还抢婚?我们不去抢撒丁都算她们日子过得好了哦。”
猛然间,伊丽莎白眼前一亮: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懒得同你继续——”
“不是,不是,后面那句,你说抢什么?”
“抢婚啊。怎么了,撒丁不可能来抢婚的吧……”
“哈哈,”伊丽莎白高兴的原地蹦跶起来,她耍脾气或者异想天开的时情候整个皇家都没人能阻止:“那咱们先去把她给抢了怎么样?”
“啊?”
“就是字面意思啊,你别不同意哦?其实本王早就觉得马可波罗不是什么好人……真的,你信我,咱们晚上把她绑回来,狠狠的拷问一番——真的,你信本王亚,这马可波罗绝对动机不纯的,她来皇家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咱俩好歹也是皇家的女王哦?这种时候就该君王死社稷了吧?”
“神金。你不要从欧若拉那里学了几句东煌话就随便乱用。”
伊丽莎白·META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惜伊丽莎白根本消停不下来,没人理她,她又跑去折腾自己的护卫骑士厌战……
与此同时。
周扬已经满脸歉意的坐在了马可波罗面前。
皇家给她安排的住风情处是一栋独立的别院,因为刚刚才浑身湿透的缘故,马可波罗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准确来说,是她没有带能够替换的正装,只有两套睡衣。舰娘拥有自洁的能力,身上的舰装服并不会粘上尘土和灰尘,就算是有,很快也能够自己干净下来。
动身前往皇家之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反正马可波罗的样子多少有点儿狼狈,湿漉漉的舰装服黏在她的肌肤上,有种闷闷的感觉,浑身都不太适应。
见此情境,周扬委实更加心虚了些,他低下头,轻声道
“……我很抱歉。你明明是皇家的客人,却……”
马可波罗叹了口气。
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问题不大。”
确实是问题不大,因为这一次的旅途,所获得的情报,远远超过她所失去的那点儿面子。
阿尔比恩完全经不住她套话,在带马可波罗前往落脚的过程中,三言两语的就把周扬的事情讲了个底掉。
航母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马可波罗那愈来愈灼热的眼神。
人类?
人类成为了舰娘们共同的指挥官?
不仅仅是皇家,还有铁血、重樱、北方联合、鸢尾,东煌,甚至于一部分白鹰的舰娘?他甚至还要和所有人一起结婚?
按照常理推论,马可波罗应该是等到返程之后,尽快的把这个消息和维内托汇报,然后和撒丁的姐妹们一起商量如何去和港区相处的事情,但话又说回来了,马可波罗的肚子里除了坏水还是坏水。
这件事,她打算彻彻底底的隐瞒下来。
果然,篡了撒丁旗舰的位置,也只是个开始而已,自己真正的征途,毫无疑问的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以及他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想要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力的舰娘,周扬,以及他的港区,便是自己绝对不能够错过的目标。
一边听着周扬说着话,马可波罗的心思也越来越危险,她的脑筋飞速的运转,立刻就心想道:
“我现在就趁他不注意,把他一巴掌打晕,然后用他来要挟整个港区的舰娘……岂不是能够一步登天?”
想着想着马可波罗就又有点儿得意忘形了,乖乖,这要是能成功,还要什么自行车,撒丁那三十多号人算什么啊,掌握了港区,自己可是能够管着足足几百位舰娘!情
她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这笑容在周扬眼里委实显得有些奇怪,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在正经的表达者歉意,对面的舰娘忽然就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哔哔——!”
周扬内置的痴女雷达,忽然开始剧烈无比的发出了警报。
是了,一切都对上了。
被痴女袭击的多了,周扬现在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通过一点点微小的细节来判断对方的属性,毫无疑问马可波罗的行为就都能对上。
要不然,她干嘛不把这一身湿衣服换下来呢?要不然她干嘛忽然开始傻乐呢?
周扬连忙站起身,往后退开一步,白给什么的,可以是可以,但是要看时机,这个点让马可波罗白给成功,伊丽莎白指定要发狂,他可不想事后花大力气去哄正处在婚前焦虑状态中的女王。
马可波罗终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善,哦,不是觉得她自己准备袭击周扬的这件事不太友善,而是对自己一时间没有把控好情绪,有些打草惊蛇而感觉到不妥。
“马可波罗阁下,你刚刚笑什么?”
周扬格外警惕的问着,他悄悄的往外挪着步子,已经是做好了果断开溜的准备。
见状,马可波罗心一横,干脆也不演了,她冷笑一声,伸出手来:
“发现了?”
“呵呵……我早就对你感兴趣了,周指挥官,你很特别呢……那,既然事已至此,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么?乖乖给我束手就擒,我说不定还能饶过你!”
这番犯罪宣言,毫无疑问的给周扬造成了巨量的误解。
靠啊。
周扬在心里呐喊着。
怎么撒丁也是个痴女阵营?
这马可波罗看起来还挺正经的,衣服穿得很多,形象也很冷静,结果一到了两人独处的时刻就本性暴露了呗。
念头一落,马可波罗已经猛然跃过来,她手掌化为掌刀,向着周扬的脖子攻去,考虑到对方的人类身份,马可波罗收了不少力气,因此,在周扬眼里,这更显得对方是在同他玩一场痴女舰娘逮捕指挥官的游戏。
这么软绵无力的攻势,要是能给她逮住,那确实是要身败名裂了。周扬心想着。
他格外轻巧的闪过一击,头也不回的向着大门跑去,速度之快显然已经超出了马可波罗的预计。
瞳孔一缩,马可波罗也连忙加速,挡在门前,伸手一抓:
“你跑什么?”
“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跑得掉?”
“听话!给我看看!周指挥官,你最好乖乖的,我可不想在这里伤害你……!”
“绝不!”
周扬大声的回答着,再度往后闪开一步,避开对方的抓击,继续与马可波罗周旋,这些天来,港区的痴女们越来越无法无天是个不争的事实,他只是没有想到,这撒丁来的素未谋面的舰娘,也是同样的德性。
太可怕了,明明刚刚会面的时候她还听正常的,这才几分钟?
皇家的风水已经强大到能够让这些痴女舰娘们彻底失控的程度了么?
马可波罗的行动力非常强,既然做好了要在这里彻底制服周扬的准备,那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若是错过了这回,以后自己断然没有更好的机会。
只是,随着两人继续你捉我躲,马可波罗渐渐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都把速度提升到人类完全难以企及的程度了,却还是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所有的努力,好像都是徒劳无功。
“搞什么,咱俩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吧?”
神情一个恍惚,马可波罗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重重的一撞,她眼前的视线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地板上,而周扬正格外无奈的看着她。
这时候的周扬,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
“消停一会儿成不?真就这么想要?……哎,大不了给你得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