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30240b2262ddb753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周扬现在的心情很微妙。
一方面,他有些疲于应付这些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重甲骑士——或者说重甲人偶,另一方面,他则是感觉到不太对劲。
对方的敌意很明显,可这种敌意的出发点似乎不是什么“厌恶”而是出于一种类似于“发现敌人,然后驱逐”的指令。
在港区这么多年,周扬遇到的乌龙事件不计其数,再怎么样也会稍微有所察觉,可他没办法停下厮杀,因为这些身披甲胄的骑士人偶们,完全是以一种悍不畏死的状态在对他进行围攻。
稍有不慎,可能要吃个大亏。
再度举剑砍飞扑上来的一架人偶,周扬回头望去,身后已经满是机械的残骸,街道上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整条街道都因为这激战而化为火海。
重甲骑士们的战斗力在周扬看来,其实是相当可以的。
它们进退有度,战法明确,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所以一直采用的集群战略,举起塔盾稳步推进,放出烈焰的同时亦伴随着不间断的主炮轰炸。
这世界上哪可能有男人不喜欢重甲呢,就算是周扬自己,在港区的时候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去找宝多六花她们,拜托这几位JK少女唤出古利特骑士然后让他开一开——
这架打的就怪模怪样只能说。
那不勒斯也已经醒了,在察觉到周扬有危险的一瞬间她就赶了过来,这姑娘日常状态下就是个迷糊包,而认真起来么……港区战斗力TOP上,必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舰娘玩陆战的本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本质上是一场集中火力的对轰,周扬挥舞着武器在人偶的骑士的群落中像是绞肉机一样的旋转,他奔驰到哪里,那不勒斯的炮火就会立刻跟着支援过来。
包围圈仍在加厚。
最开始只不过是几十架人偶,而后渐渐的发展到过百,最终周扬已经不记得他亲自砸坏了多少架,他只感觉自己很累,体力在急剧的消耗中。
“见鬼了……这地方不是撒丁的领地么,这么多人偶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稍微喘了口气的功夫,刚刚在心里默念了这么一句,又有三架人偶摆出阵势扑向他,这源源不断的攻击让周扬实在是头皮发麻,哪怕是面对汹涌的海兽大潮也没有这么难受过。
起码收拾海兽的时候周扬全无心理压力,可面对着这些人偶骑士,他总感觉哪里似乎不太对——
好吧,周扬的直觉这次是准了的。
要是他知道这些人偶骑士,就是马可波罗心心念念的想要控制,并且以此作为底牌一举篡夺撒丁权柄的军团,脸上的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
递进一些去想,马可波罗要是真能成功,那这些人偶骑士多少也算是她的嫁妆,而现在这些嫁妆正在被周扬飞快的拆个稀巴烂。
“指挥官……”
那不勒斯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她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一头淡淡的菊黄长发随着她的奔驰而在空气中飞舞着:
“人偶们的攻势似乎减弱了……”
确实是减弱了,看着这满地的残骸就知道,原本成团的人偶骑士,被彻底摧毁,或者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已经有一大半。
即便是这样,它们仍然在重新组织着阵线,周扬叹了口气,重新举起手中的巨剑,准备进行下一次的突击。
就在此时。
严厉的女声,忽然传入周扬的耳朵: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入撒丁的领地?”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入眼的是一位银发的舰娘,她身穿一身红色套装式军装短裙,身披绶带,悬挂勋章,精致的脸蛋写满了凝重与恼怒。
在见到周扬的瞬间,她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手中的剑,直直的指向周扬的方向:
“……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来者也不止这位银发舰娘一个人,在她左边的,是一位身着华服的黑发舰娘,手中握着长帐,金蓝异色的瞳孔正紧紧的盯着周扬;
而在她右边的,则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绿色长发姑娘,悬挂着长剑,而另一只手则握着玫瑰,看到周扬的时候,她冷笑了一声,将玫瑰扔在地上踩碎,长剑顿时出鞘。
周扬缓缓的抬起头。
在燃烧的街道中,这是他与维内托级几姊妹的第一次相逢。
“再重申一次,我名为维托里奥·维内托,乃是撒丁帝国之旗舰,我在此命令,入侵者,立刻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否则,我们将会让你领教何为撒丁之威光!”
满地的残骸让维内托心中像是在滴血,这些人偶骑士们可是撒丁三十年来攒下的家底。
它们的作用,也不仅仅是代替舰娘驱逐那些偶然涌过来的海兽,和担当防卫任务而已,很多街道上的设施也是它们在维护,包括最近即将完工的新浴场,也是它们在负责建造。
现在忽然跑过来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把自己的家底拆了个一大半,维内托能有好脸色才算是有鬼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僵持住,前后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新罗马城实在是太大,周扬与那不勒斯登陆的地方,距离维内托她们的居住地隔着相当漫长的距离,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差足够周扬这种人型破坏机器,把撒丁的一角闹个天翻地覆。
这事情也没办法说谁对谁错,因为战斗就这么简单的开始了。
但凡周扬的威胁性弱一点都还好,撒丁的人偶骑士还是挺智能的存在,几年前皇家和前几天的阿尔比恩访问撒丁的时候,人偶们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都是无威胁,可以放行,到了周扬这里……他现在的力量太过强大,在登陆的一瞬间就引起了人偶们的最高警惕。
回看周扬。
在维内托举剑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有点发麻,在听到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更是麻得透彻,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维内托又震声问道:
“站在那边的女子,可是我们撒丁的舰娘?”
那不勒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自己,连忙小跑到周扬身边,拿主炮对准看起来凶巴巴的维内托: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你们敢对他有一点点不好的念头,那不勒斯都会非常生气,然后把你们全部扔到海里去……!”
一边说话,那不勒斯一边用力的鼓起脸蛋,圆圆的脸蛋绷在一起,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忘记回头和周扬说一句:
“指挥官,请交给那不勒斯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您的……!”
“不。”
周扬却摇摇头,他后面的举动和话语,成功的让那不勒斯陷入了迷茫之中,只见周扬摘下自己的面甲,把八方也书放在地上,拉着她的手一起举起来,行了个标准的鸢尾礼节,然后轻声道:
“我感觉我们还是先……嗯,先投降。”
“诶?”
维内托冷冷的哼一声,虽然搞不懂什么情况,但是对方已经放下武器,那她们也不好再行什么暴力之事……何况对方的身边确确实实的有一位撒丁的舰娘在,这中间的缘由得搞清楚才行。
一挥手,还残存着的人偶骑士们立刻将周扬团团围住:
“把他带走!关起来!”
被带到监舍之后,周扬做的第一件事就把身上的甲胄解除,然后即刻躺在了监舍的床上。
别的不说,连续三天晚上都被那不勒斯弄得不能安眠,登陆后又经历这么高强度的连续战斗,他的身体真的疲劳的不得了。
根本懒得去管那些重重叠叠守卫在外面的人偶骑士,周扬充分发挥了年轻就是好的优势,直
接倒头就睡。
上次在北方联合貌似也是经历了相同的情况,坐牢么……一回生二回熟,也是别样的人生经历,反正周扬是觉得挺自在的,有个地方能睡觉而不是现场审讯,已经很好了。
那不勒斯则被维内托带到了另外的房间,在这里,她要迎来第一轮询问。
“……你是撒丁的舰娘,对么?”
维内托板着一张脸,问道。
那不勒斯不讲话。
她有些气恼的盯着地板,无论维内托怎么开口,她都不做任何回答……没办法,那不勒斯就是这样的姑娘,她的单线程思维比周扬还要严重,现在指挥官被关了起来,由她一个人去面对维内托这样的陌生女人,那不勒斯稍微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还是恼火。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和她很熟悉的家伙要把她和指挥官分开,那不勒斯对此感觉到非常的不开心。
维内托循循善诱了足足一刻钟,几乎没办法了,和旁边的利托里奥——也就是绿头发的风情那位舰娘——对视一眼,这次换利托里奥上阵:
“小妹妹,你确定不和我们交流交流?”
“哪怕你是撒丁的舰娘,在撒丁的地界上闹出这种风波……我们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最好想明白后果。”
那不勒斯哼了一声,抿着嘴唇,维内托她起码还拿正眼瞧一下呢,利托里奥是根本连正眼都没有了。
遗憾败北之后,负责唱红脸的罗马也登场,她先是用温柔的语气让那不勒斯不要紧张,然后又道:
“不需要害怕,你也是我们撒丁的姊妹。”
“我们对你没有敌意的……只是想明确一点,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又为何会来到我们撒丁呢?请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一次,那不勒斯干脆把脸捂了起来。
指挥官说过,港区里面坏心眼的大姐姐很多,如果有人用很温柔的语气说话,你要学会判断她们的真实意图,以免上当受骗。
她们都是想拿你当工具人,来骗我开门,所以千万不要信,你就等我过来就好——
很明显罗马在那不勒斯的印象里就完全符合周扬的描述,她再温柔又怎么样,还不是想诱导自己开口,那不勒斯绝不上当受骗!
这软硬不吃的样子,给维内托她们三姊妹都整的有点不会了。
“咋办?”
悄然把为维内托拉到一边去,利托里奥有些头疼的开口道:
“这姑娘是个硬茬子啊。”
“可她确实是咱们撒丁的舰娘吧。”
维内托也头大,一整个团编织的人偶骑士现在折损了一大半,战斗破坏的街道足足三条,要善后的事情一大堆,偏偏这种时候马可波罗还不在。
她去了一趟皇家参加婚礼,然后就音信全无,明明算算日子已经早已经返程了才对,如果是马可波罗的话,一定会有办法吧,她点子那么多——
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维内托忍不住感叹道:
“要是马可波罗在就好了。”
“参加个婚礼,至于要这么久吗……唉。”
她没有注意到,听见马可波罗的名字之后,那不勒斯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毕竟那不勒斯隐隐约约还是记得的,指挥官带着自己出门,就是要找那个叫做马可波罗的舰娘。
“我还觉得好奇呢,皇家舰娘们说的指挥官到底是何方神圣,要不是你们拉着我去看新浴场,说不定我就去见识见识了。”
利托里奥耸了耸肩,回答着。
罗马亦加入话题:
“现在谈论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皇家的舰娘们在忙着婚礼,而我们撒丁却因为入侵者的事情在苦恼…”
“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事件吧,之后实在不行,我们也去一趟皇家,看看马可波罗是否就在那边停留,我总感觉这个所谓的指挥官是个神秘人物,马可波罗回不来,没准和他有大关系。”
“一个人类,和那么多舰娘结婚……确实神秘,你真别说,这事过去我去跑一趟皇家好了,不见识下,我好奇心止不住。”
“别想那么远,先顾眼前。”
维内托摆了摆手,结束了这场谈论,三姊妹一齐转过头,准备继续想办法让那不勒斯开口。
然而,下一秒钟。
那不勒斯已然放下了捂脸的手指,她气恼的盯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你们真讨厌。”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们。”
“把我的指挥官关起来了,还好意思说要去皇家找他……!你们甚至连马可波罗和指挥官结婚了都不知道,你们根本是塑料姐妹!”
这瞬间。
维内托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