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让那不勒斯来照顾(?)帝国,确实是个很明智的选择,周扬会顾及这那那这的没办法对帝国做出什么严加管束的行为,维内托她们更是一群摆子,只想着自己看戏,而选择把帝国推出去。
可那不勒斯不一样,她不认识帝国,也不认识托里拆利,她只知道周扬在离开之前有叮嘱过她,对那不勒斯而言,好好的“完成”指挥官交代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这下帝国再怎么抗拒都没用了,那不勒斯根本意识不到她有多难整,只是笑眯眯的自说自话,努力的想要帮助她融入这个新家。
就这样讲了大半夜,帝国明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只好被动接受,托里拆利则看起来并不抗拒听话,小潜艇是个看人下菜碟的,那不勒斯身上那种呆呆的气场,托里拆利很喜欢,因为一个本性呆萌的姑娘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
偶尔托里拆利甚至会接一下那不勒斯的话,问:
“那舰娘为什么要喜欢指挥官呢?你为什么要把周扬叫做指挥官?”
“这个,这个……!总之说来话长!那不勒斯刚刚诞生的时候,也是一个叫做腓特烈大帝的姐姐这么教育我的呢?”
那不勒斯的小嘴就没停下来过,三个人蒙在被子里,在等着周扬回来的过程中,姑娘们就这样叽叽喳喳了一整宿。
而与此同时。
周扬还在忙着满地找托里拆利。
他高速的移动着,撒丁几乎被他转了个遍,该去的不该去地方全都找过,甚至帝国那座倒塌的高塔他也折返了一回,为了确认托里拆利有没有趴在地上扒拉废墟。
托里拆利自然是没有的,于是周扬代替她完成了这项工作,把那些废墟上的砖瓦都挪开之后,他意外的还能看见托里拆利的小帐篷与她的小物件还完好无损。
次日清晨,周扬手里拿着从废墟中扒出来的帐篷,还有托里拆利用来养蘑菇的那两块腐朽木材走进了家门,他的表情不算好看,脑子里面想的都是等等还要再出门一趟,不行就试着用指挥官与舰娘之间的那种心灵链接,强行试着沟通一下托里拆利——
“指挥官,你回来啦~”
忽然,那不勒斯那软软的声线就这样传入周扬的耳朵,周扬抬起头一看,只见她正一脸欢快的扑过来,把周扬撞了个满怀:
“报告指挥官~那不勒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帝国小姐,还有托里拆利,以后都会和我们好好相处哦~”
“?”
周扬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从那不勒斯的肩膀往她身后看过去,只见就在卧室的床上,帝国正像一条咸鱼一样趴在床边,正在努力的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而自己找了一晚上的托里拆利,也跟随着那不勒斯的步伐,往他这边凑过来。
“?”
“托里拆利?你昨天晚上在哪?”周扬连忙问道。
“在家里。”
托里拆利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她的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瞧见了周扬手里拿着的正是她那为数不多的家当,少女立刻欢呼起来,学着那不勒斯的样子,紧紧的抱上周扬的腰。
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否触动了到了这个小丧女心里面的哪一条敏感神经,外加上昨天一整夜的来自那不勒斯的熏陶属实给力,她低低的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不知是紧张还是有些害羞:
“…我明白了哦。”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呢……诶嘿嘿……我可是很难缠的哦,我很麻烦的……但是你这分明就是喜欢我,对吧,对吧,对吧——”
周扬这会儿大脑还处于转不过来的阶段,只好顺着托里拆利的话回答:
“对,对的吧?”
“嘻嘻嘻……那我明白了,以后,我就在你这里住下来啦……我会一直缠着你,一直一直缠着你,我要在你的床底下养蘑菇,很多很多蘑菇……呵呵,你跑不掉了……”
“哦……”
周扬不明所以的跟了一句,直到托里拆利拽过他的衣角,在他的脸上使劲的亲了一口,周扬才猛然清醒。
托里拆利已经逃走,她飞速的窜到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悄悄的盯着周扬。
而这时,努力了很久的帝国,也终于成功的挪到了周扬的面前。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开口就是:
“……你可以不可以放我去睡觉,我认栽了,我好困哦。”
“你又咋了?”
“呜呜……”
帝国的小珍珠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她昨天被那不勒斯折磨了一整晚,现在看到对她百依百顺(?)的周扬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我和她讲了很多话哦,”
那不勒斯猛猛邀功:
“我和帝国说了在家里要遵守什么规则……包括晚上大家都要在一张床上睡觉,包括舰娘要喜欢指挥官,指挥官也好喜欢我们,说了好多好多话!帝国一开始不理解,后来她就理解了,我说什么都点头了呢~”
“你的意思是你们几个等了我一晚上,一直没睡?”
“谁叫帝国一直不肯听话。”
那不勒斯嘟囔着:
“指挥官叫我照顾她,那我肯定要听指挥官的安排,不过现在好啦,她已经和我承诺了,以后早睡早起,还要和我们一起出门去玩——要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周扬吞了吞口水,他有些同情的看向帝国,天知道这晚上帝国被那不勒斯轰炸了多久,感受到来自周扬的目光,帝国赶紧凑过来:
“我是不是也要学着托里拆利一样亲你一口?情”
“倒也,不用?”周扬顿了顿,伸出手拍了拍帝国的头:“你要不还是去睡觉吧,别似我眼前了。”
挣扎着,名为帝国的少女在这时候内心产生了激烈的动摇,果然,比起很会折腾人的那不勒斯,还是周扬更好。
起码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帝国自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明白对方的本质是个很善良的家伙,现在自己的家已经没了,几个姐姐也不要自己,自己寄人篱下,那……
那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吧,如果听周扬的话,起码他不像是那不勒斯那样会揪着自己,让自己一整晚都睡不了觉——大概。
只能说帝国这时候还没意识到,在周扬这边,晚上的时间可不仅仅只有睡觉这一种消磨方式。
她深呼吸一口气,凑到前面,有样学样的,帝国亦抱住周扬的腰,在他的另一边脸上轻轻一吻。
“我会听话。”
“你让我出门我就出门……你让我自己动,我就自己动……但是我要适应一下下,所以前面几天,你能不能继续抱着我去洗澡……还有换衣服也?”
那不勒斯一下子就急了,她搂着周扬使劲拱来拱去:
“什么呀?指挥官晚上好晚才回家,原来是去帝国那边了吗?”
“那我也要,我也要指挥官帮我洗澡——!”
“行行行,都行。”
周扬实在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他现在很需要时间来整理心绪,如此,他拉着那不勒斯和帝国,把她们扔到床上,再把窗帘也拉上遮挡光线,让她们好好补个觉之后,很快就出了门。
在门外周扬一个人原地走走停停,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又站起来,偶尔摸摸自己的额头。
“这就搞定了?”
“帝国和托里拆利一起?两个都搞定了?”
——好像还真是。
主要是周扬又联想到一个事情,那就是晚上他的床上真的会随机刷新利托里奥、罗马,还有扎拉波拉和戈里奇亚,那这种时候帝国和托里拆利又怎么办
……
思索良久,周扬得出结论:
“那就一起办。”
过程很混沌,结果是好的,不要纠结那么多了。
彻底想通之后周扬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重新释然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这个点还能吃到早餐,至于中午的话那仨应该也醒了,头两天就由自己带饭回去吧。
相当不合时宜的,一条短信就这样悄然的在周扬的手机屏幕上冒出来。
发信人:海伦娜·META。
“你这边的事情都完成了,对吗?”
“是,你说的办法很好用。”周扬打字回复道。
海伦娜·META这家伙果然在通过某种神秘的渠道在偷看。哦不对,她是光明正大的看。很快,下一条短信又冒出来:
“但,你是不是忘记了别的承诺呢^^?”
“什么啊。”
“维内托。”
“!”
“别光发个符号,你说好的,维托里奥·维内托已经跳了太久了,久到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很想看见你试着去把维内托也搞定呢。试着做出强硬的猛攻吧,依我之情见,那是个需要你不断的进行直球攻势的舰娘,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你干嘛表现的像是个催婚的家长一样……”
海伦娜·META没有回答,在这段沉默中,周扬明显感觉到手机那边的怒火正在酝酿,他赶紧撤回前一条短信,改为:
“收到,已严肃组织领悟精神,我即刻行动。”
“这才像话。——对了,如果你觉得不知道怎么样开口的话,试着用帝国的这件事来沟通她,你可以说,你完成了她的委托,所以,你需要她提供一些奖励。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在心里面吐槽过她像个发布任务的NPC,对吧?”
这人怎么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知道。周扬眉头一挑,如此心想着。
总而言之,与海伦娜·META这段简短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留下周扬又站在了原地,但他这回刚被催过,可不能再停留了。
上午的时候,维内托一如既往地在撒丁的人偶骑士维修间晒太阳,说是晒太阳都是抬举她的说法,实际上周扬赶到的时候,这家伙不知从哪里拖了一张摇摇椅过来,正满脸惬意的躺在椅子上,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手里还在团着毛线织毛衣。
可太懂享受生活了维内托。
看到周扬走来,维内托只是抬了抬头,又重新躺下去:
“……我马上开始上班,你让我把今天上午躺过去,然后吃了午饭再说。”
“你的马上就是马上到下午?”
“唉,撒丁是慢节奏生活啦。话说你找到托里拆利没有。”
“找到了,在我家,她和帝国以后一起在我那边生活。”
“哦,这样啊。”
维内托声音听得周扬莫名其妙的一股无名火起,他走上前,使劲的把她的摇摇椅一摇,大声道:
“你这旗舰也太抽象了,自己的妹妹不管也就算了,托里拆利好歹也是撒丁的舰娘,她你也不管啊?”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把她们照顾好啊。”
维内托答的理直气壮:风情
“有你干活,我还需要忙什么……唉,马可波罗的老公真好用啊,她真是找了个好男人呢。话说回来,你报下尺码,我给你织个围巾得了——”
后面那句话,周扬权当做没听见,一条围巾可收买不了他,海伦娜·META发来的文字依旧在他心头萦绕:
“那自然是不行的。”
“维内托,帝国我帮你照顾了,托里拆利我也帮你一起养了……你是不是得给我更多的奖励?”
“那我再给你织一条毛衣?”
维内托把头抬起来,她有些意外周扬会这样说,然而下一秒,周扬的身体忽然凑近,凝视着维内托的眼睛:
“这可不够。”
“?”
维内托的头顶冒出来一串问号,她还想像以前一样书说点儿俏皮话把周扬对付过去,忽然间,在周扬的视线中,她意识到一个很强烈的信息:这一回,他是认真的。
果不其然,周扬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至少,嗯……一个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鬼知道撒丁的舰娘是不是都有点儿喜剧天分,话音落下,周扬只看见维内托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精彩,她的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这才大叫一声,整个人剧烈的向后仰去,摇摇椅顿时被她摇的翻了个面,她的整个人也以一种格外难绷的姿势向后翻倒出去。
再睁开眼睛时,维内托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周扬稳稳的接了下来,她正躺在他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