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0278aa30f72756b0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距离马可波罗正式加入港区秘书组,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直到现在,马可波罗依旧保持着非常强烈的对维内托的怨念:
“维内托,你算计我……!”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累了。
累不说,还完全没有任何发号施令的余地……马可波罗依稀记得自己这一天下来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接电话和打电话,然后再抄录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内容:
“希望在港区搬迁之后开辟处一处独立的花园,以供淑女们饮茶之用……占地面积不得小于100公顷吧,详细的规划图纸如下……”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皇家的那群人提出来的议案,马可波罗一边把它抄录下来,一边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还100公顷,怎么不去把大西洋给她们当后花园,这群人有一点对数字的概念吗。
然后她继续抄录下一条,这个更离谱:
“有鉴于早期的规划,北方联合特在此提出申请,希望使用填海造陆的技术,在特定的坐标升起一座完全符合北联故土生态与气候的大型岛屿,以缓解部分同志思念家乡的情绪……详细的提案已经整理成文件,一并附带。”
马可波罗愣了愣神。
她翻开这份提案下面的那一沓厚文书,风情粗略的看了看,只见上面图文并茂的展示了北方联合的舰娘们所提出来的庞大计划,她们甚至考虑到了海岸线的破碎程度和植被以及积雪的密度,把马可波罗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工程吗?”
她下意识的问着身边的定安,定安取了文件看了一眼,盖个章也就拿到一边去,让周扬准备签字实施:
“你想不想听我说真话。”
“?什么真话。”
“马可,撒丁以前应该是穷惯了吧……在港区,这些意见其实都算得上是很合理的,而且送上来之前各个阵营内部肯定都审核过一遍了。没什么问题,大致看一下有没有和其他地方冲突的部分,就给它过掉就行了。”
定安毫不留情的指出了撒丁以前非常小家小户的事实,不过她说的也对,毕竟是来到了港区才能过上二十四小时有电灯的生活的阵营。
“不过你也不用压力这么大,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明显要大家一起加班的时间点忽然跑过来,申请当秘书舰什么的……帮大忙了。”
马可波罗只好挤出两句哈哈。
她其实很想说几句要是我来当两天指挥官就好了,可惜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当她扭过头去,看到周扬也在埋头于办公桌上忙着盖章和审阅的时候。
“指挥官,铁血那边登记造册好的运输物品清单我搬来了。”
希佩尔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搬着一个硕大的纸箱,铁血向来以严谨着称——起码俾斯麦觉得铁血就该严谨,万幸的是,比起上一任秘书舰埃吉尔,希佩尔确实是那种很具有铁血风格的,正儿八经的铁血舰娘。
“好的,放在边上吧。”
周扬说,他从几沓文件中抬起头来。
其实,在之前,TB也不是没有建议过取消港区秘书组的这个编织,因为她的算力完全可以支撑得起这种庞杂的行政工作,但是周扬还是拒绝了她。
有些不必要的工作在港区是有必要的,秘书组就是典型例子,它比起一种岗位,更像是一种机会,一个通过另外的赛道,来和指挥官加深联系,培养感情的机会。
周扬不想让这种机会被“算力”给取消掉,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是算力和效率可以替代的。
哪怕代价是他现在已经在办公室蹲守了快一整天也无所谓。
“完事我绝对得去大澡堂子好好泡一泡,到时候你也不准跑。”
希佩尔说:
“给我搓搓,使劲搓搓。”
“正面还是背面?”
在旁边低着头做文档备份的塔什干头也不抬的说道。
“对希佩尔来说,正面还是背面都一样呢。”
定安笑着接过话茬,这种级别的调侃完全不能让希佩尔红温,她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嘁”了一声,就继续干活。
希佩尔如今在秘书组里待了也有一年多快两年了,和同伴们的关系自然是培养的相当好。
……而这也是周扬的另一个目的,他不希望说是哪个阵营的舰娘,就只和自己阵营的同伴玩,而是鼓励大家多交朋友,就算是社恐,起码也要有几个一起社恐的玩伴。
“马可。”
能代喊起马可波罗的名字:
“咱俩一块儿出去一下吧,有几个比较重要的文件,我和你一起去取一取。”
“好哦。”
马可波罗放下手中的纸笔,两人一起拉开办公室的门,往港区后勤组的工作地点慢慢的走过去,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港区依旧是灯火通明。
无数加装了思维模块的塞壬量产型和舰娘们一起,正在根据事先的调度安排,搬运着各种各样的建造资材,在港区的主干道上忙碌。
在两天,最多三天之后,一个超大型的世界之门,就会在广场的中间部分被建造成型,藉由这个巨型的设施,旧港区和新港区之间的通道将会被拓宽到十米的程度,以方便把旧港区的种种物资,家具,个人物品,统一的运送过来。
不断的有舰娘自能代与马可波罗的身边走过,大家神色匆匆,她们中的一部分要在契卡洛夫的指挥下去测算各种坐标,以便达成庭院都市与新港区坐标的挂钩,另一部分则是纯粹的瞎热闹,因为港区这么热闹的时候可不多见。
除非是那种新年,大型庆典,才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出现,不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窝在家里看手机。
而且有个比较重要的因素是,年年新年的时候,周扬基本上都在外面,第一年的时候在重樱本岛,然后在北联故土,后来又在铁血……缺了指挥官,那新年自然也没什么意思。
在不少人的印象里面,如此规模的港区大行动,应该还是自港区兴建以来的第一次。
“很了不起吧。”
走着走着,能代忽然说了一句:风情
“你觉得呢,马可。这么多人在一起。”
马可波罗不答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周边还在忙碌的,她的姊妹同伴们……
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忽然在马可波罗的心中升起,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开窍跑去周扬那边说要当秘书舰,也变成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意义在于,以前那个光顾着当事业批,想着谋权夺利的马可波罗正在渐渐的释怀,虽然直到如今她还是想问周扬,让他给自己整个能够发号施令的职务爽爽,但心思却没以为那么重了,更多的是处于一种游戏的心态。
每个新加入的港区的阵营,总要经历这么一遭。
从被周扬的人格所吸引,受他邀请来到港区,到逐渐的意识到自己是港区的一部分,而周围的人既是情敌,也是姊妹与同伴,从此大家就要一起和指挥官一道,一直一直的生活下去。
“是很了不起。”
于是马可波罗小声的回答道:
“指挥官也了不起……大家也了不起,能够像是这样子聚在一起什么的。”
“话说你今天应该去撒丁那边一趟了吧,你有没有见到维内托?”
能代复又问道。
“她?她早上就跑了,紧急回撒丁那边的故土收拾家当去了……我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还非要惦记着那些攒出来的机械人偶骑士,还有一大堆之前留下来的小麦种子,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还非要嘴硬说什么这些是从撒丁老家带过来的嫁妆,落下了可不行。”
“差不多啦。”
能代笑了起来:
“当年我们从重樱老家,搬到东煌南海的旧港区的时候,基本上也是把除了建筑物之外,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了,嗯,嫁
妆。”
两人慢慢的说着话,身影渐渐的隐入人群之中。
……
与此同时,在META舰娘们的那一边,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辩论,也在激烈的进行着。
企业META惯例的不说话,只是坐在角落里面,看不出什么表情,连带着死神也没有什么好气色,蹲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房间里面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
“……所以,我们也进行一次大搬家又有什么问题?”
最能说的那个人自然是海伦娜META:
“我不觉得从此之后并入港区有什么不好,而且,我也不想在这里吵架,不想翻旧账——湿婆沉没了,它是作为复仇兵器被制造的,对吗?”
“这么多年的努力,被战争协议玉轮的电磁波影响,已经付之一炬,META的我们也该适时的找找未来的出路。”
“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严重,但事实就是,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我们,去继续搓一头新的湿婆出来,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SSS级的海兽给我们猎杀,并且夺取躯体和海兽合金了……”
有像她这样完全屁股坐在周扬边上的META舰娘,自然也有依旧保持着警惕与怀疑的META舰娘,人群里面很快传来反驳的声音。
“那为什么不能再等等看?说到底,暂时留在这边已经可以了,把我们经营了那么久的老巢也完全搬过来,这难道不显得激进吗?”
“企业说话没有,企业都没有表态,海伦娜,你为什么这么急?”
海伦娜META闻言顿时笑出声来:
“我急什么,我又不为我自己着急,我为的是你们着急……真是的,多少也要看清楚形势吧,现在的形势就是光靠我们META舰娘的力量,没有办法去处理X,更别提等处理完了X之后,再去找织梦者算算旧账。”
“倘若退一万步讲,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这世界上不知道哪个时空的狭缝里又苏醒了一个特别强大的,连我们见都没见过的META舰娘,什么大和,什么密苏里,什么大选帝候,她们有足够的力量去搞定这一切……但是在这之后呢?”
还在争吵的META舰娘们一齐收了声,看着海伦娜META以她惯有的恶劣口吻继续陈述事实:
“在这之后,我们何去何从?这世界上能够完全,彻底,不带任何别样感情,接纳我们的,只有港区,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到时候还不是要搬过来?早一点,和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不至于说成为了META之后,比港区的另一个自己还要变得更加扭扭捏捏吧?”
“来,回答我!LookInMyEyes!TellMe!”
语气是很激烈没错,但海伦娜META就这个样子,她干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稀奇,所以众人倒也没那么在意她说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最后还是要落在企业META的决策上。
她是META舰娘真正的主心骨,她说现在就搬家,把东西都搬到新港区来,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做;她说不行,现在就走,那也还是会有一大半的人跟着她走。
房间里面的争吵慢慢的归于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里的企业META,只有罗德尼META例外,未来视还是太超模了。
罗德尼META非但不看风情,她反而还在微笑。
在这些天来,周扬,还有港区的众人,所做的一切努力,并不是空谈……其实大家心里面也都清楚,港区是真的拿她们这些脱队行动了许多年的META舰娘,当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甚至是当做家人来看待。
一切只等着企业META的一句话。
“都看着我做什么。”
终于,企业META抬起了她的头。
那双冰冷的眼中,闪烁着森森的寒意,却又增添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再坚硬,再寒冷的冰块,也是能够感受到温度的,起没起效果不知道,但她确实可以感觉得到:
“想搬就搬。”
“现在就搬。”
房间里面的压力为之一散。
更有甚者,比如女灶神M书ETA,也如同松了口气一般,悄悄的拿手机拨通了周扬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这个电话被定安接了起来,她看了一眼,也不说话,轻轻一叹:
“指挥官,我出个门,META那边,应该是已经彻底下定决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