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纳翻身下面,牵着自己的坐骑,走在卡梅尔小镇的主干道上,夕阳西下,凡路过的小镇居民,每一个人见到了她,都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
而且所有人脸上还都是那种惊疑未定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这让印第安纳的心情多少沾点儿不爽,她只是出了趟长差而已,怎么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倒像是个陌生人,而不像是警长。
于是印第安纳随机的抓了一个路过的塞壬妹子询问情况,对方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并没有能够成功的说出什么话来,没有办法,印第安纳只好放走她,然后继续抓下一个人。
结果,人人如此。
“你们倒是说词啊,怎么,不认得我了?”
“倒,倒不是……”
被印第安纳逮住的塞壬少女结结巴巴的说道:
“警长,我们以为你不回来了……”
“哈?”
“事实就是这样,多的我们也不好说,要不,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那个塞壬少女抬手一指,指向警察局的方向:“新警察局就在那里,新,新警长也就住在警察局里——”
“……我们镇上什么时候有警察局了?”
印第安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鹰固然是个自由的国度,发生什么怪事都不稀奇,但没道理说还敢有人冒充警长,毕竟在这种边陲的西部小镇,警长是颇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按理来说,是没人敢胆子大到冒充警长的。
总不能是闹了什么乌龙。
因此即便到了现在,印第安纳也是忍住没有爆发,她的表情渐渐的沉下来,拽着手中的缰绳,迅速的调转方向,她到底要看看这到底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是李逵撞了李鬼。
与此同时。
在警察局内。
周扬还在唠唠叨叨的和身边的小潜艇们说着话,她们几个在饭桌上闹腾的很,尤其是没一个人喜欢吃主食的,这让周扬很头疼,于是哄小孩吃饭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蓝鳃鱼。”
“到”
被点到名字的蓝鳃鱼笑眯眯的抬着头看着周扬,她是个有着一身褐色肌肤,个子纤细又娇小的漂亮小姑娘,两颗眼睛都是澄澈的湛蓝色。
“张嘴。”
“好”
周扬同她讲话,她总是喜欢拉着长音回答,然后周扬撕下一块面包,把面包片塞到她嘴巴里面,紧接着,面对另外几个小潜艇,他也一样的如法炮制。
这样的场景让周扬颇有种在东煌投喂池子里的锦鲤们的奇怪观感,转念一想,锦鲤是鱼,蓝鳃鱼也是鱼,这家里一共六条鱼,只有鲱鱼让人省心一点,鲱鱼的性格最为成熟,除了个头稍微矮一些之外,其他地方完全就是个小大人。
至于大青花鱼,她作为姐姐,反而是最闹腾的那一个,即便是在吃饭的时候,也喜欢抱着碗在餐厅里面乱跑,偶尔还会手脚并用的爬上周扬的背,挂在他的身上吃自己的饭。
自从把小潜艇们接过来一起住之后,天天都是这样的场景。
周扬倒也不在意,继续颇有耐心的哄着她们,忽然一抬头,正好对上对面企业META与凯尔圣投来的目光,周扬忍不住道:
“你俩看我做什么?”
“俩大人,自己吃自己的。”
“哦。”
企业META只好收回目光。
她目前和周扬处于热恋期,热恋期的意思就是她现在黏周扬黏的要死,但迫于性格,没办法非常主动的做出什么贴贴的举动,只好用目光紧紧相随。
这时坐在一边的贝尔站起身来,轻声道:
“我吃好啦,列克星敦姐姐。”
“好哦。”
列克星敦点点头:“没事的,我来收拾就好,你要准备去上班了吗。”
“是。”
贝尔如此回应道。
她目前是和周扬住在一起,但贝尔并不想因此就放弃自己之前的那一份酒馆女服务生的工作,由于工作的性质以及上班的时间问题,贝尔通常是中午才起床,在家里吃过晚饭之后,就会直接去她工作的那家小酒馆。
“路上慢走。”
周扬叮嘱了一句:“等等要是没有事,我去找你玩。”
“那我就等着指挥官过来啦”
贝尔的脸上出现一丝喜色,每当周扬这样说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暗示她,等等要去给她交粮——
毕竟贝尔在她上班的小酒馆二楼,也是有一间独立的房间的,在卡梅尔小镇生活的一个多月以来,周扬已经在这间小屋子里面过她许多次了。
世界上没有不喜欢和指挥官贴贴的舰娘,尤其对是那些已经尝过指挥官滋味的姑娘们来说,她们巴不得天天有粮收。
听到周扬的这般暗示,贝尔心情大好,笑意盈盈的出了门,脑子里面一直在盘算着要摆个什么姿势让指挥官开心,可是,她出去不过三分钟,又一脸紧张的急匆匆回到警察局里。
贝尔的表情与之前那些卡梅尔小镇的居民们如出一辙,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指挥官,指挥官,”
她颇为急切的呼唤着:“警长,警长!”
“我在呢?”
周扬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回答着:“怎么啦?”
“不是,我的意思是,警长!”
贝尔喘了口气:“不是在喊你,是在喊前任警长……我刚刚出门看到了,前任警长回来了!”
周扬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他忽然想起来,卡梅尔小镇确实是有这么一位前任警长,只不过一直在外面出差而已。
法戈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浮了零点五个像素点:
“哦,被正主找上门来咯?”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周扬的这个警长是他自封的,并没有拿到总警长南达科他那边的任职命令,也没有办过什么上任手续,完全就是自己把枪一揣,就这样直接走马上任。
还别说,周扬的工作干得确实不错,他当警长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卡梅尔小镇上最大的两个帮派:掌管漕运的猫鲨帮,以及贩卖私酒的匹兹堡帮,都被他收拾掉了,小镇的治安一时之间大好。
至于剩下的那些小卡拉米,她们这些日子也安分的很,没有说是敢跳出来,找周扬收拾的。
想到这里,周扬定了定神,他觉得大不了和印第安纳——法戈告诉过他对方的名字——和她解释一下就行,只不过,周扬有些错误的预估了印第安纳的火爆脾气。
几乎是念头刚落下的瞬间,一声怒喝,就从警察局外面犹如狂风一般的涌进来,印第安纳的声音中气十足,而且带着隐隐约约的怒意。
为什么?
因为她看到,之前卡梅尔小镇两个最为恶名昭彰的帮派分子,鲱鱼,还有匹兹堡,居然就这样格外自然的和这个所谓的“新警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晚饭。
不需要额外的解释,印第安纳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警匪勾结的大戏,一定是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趁着她出差的这段时间鸠占鹊巢,莫名其妙的当上了这个警长,并且还和那些帮派分子们勾结在一起。
勾结之后要做什么?
这个答案印第安纳想都不敢想。
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解释的余地,印第安纳拔出左轮就清空了弹匣,一颗子弹甚至贴着萨拉托加的头顶飞过,正好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硕大的弹孔。
萨拉托加愣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原地怔了片刻,忽的一下子满脸怒容的蹦跶起来:
“欠收拾是吧!”
加加的脾气就像是五月的梅雨,好的时候完全没的说,但是一旦招惹到她,她包要爆的。
列克星敦赶紧拉住萨拉托加,周扬亦连忙趁着这个机会走出门外,迎面,正好对上印第安纳那冷冷的眼神。
“哦……又是个褐皮。”
这倒是周扬的第一反应了。
他与印第安纳同时打量着对方。
在周扬的视线中,印第安纳是是颇为漂亮的,英气十足的舰娘,她的个子也是目前周扬在白鹰里见过的所有舰娘中最高的,比匹兹堡还要高出半个头,比他自己还要高出一线。
一米八几疯情
的身高,惹火又热辣的身材,硕大的舰桥,强而有力的大腿,以及脸上那种凶狠的表情,这就是周扬对印第安纳的第一印象。
她穿着一身颇有西部风味的牛仔装,长长的灰白色头发随意的洒在脑后,只是让周扬颇为在意的是对方虽然穿着长裤,在大腿那边却开了个颇大的口子,口子里面是一条只能勉强遮住重要部分的牛仔热裤。
……嗯,该说果然是白鹰吗。
姑娘们的打扮颇有自由的气息啊。
周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什么连体黑丝,什么开盖即饮,什么弹弓泳装,什么这那那这的勒小裙子,稀奇古怪的打扮港区可太多了,但印第安纳这一身,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实在很稀奇,因为光靠衣着,已经很难让周扬这样子盯着了。
印第安纳同样也感受到了来自周扬的这份目光。
她的表情渐渐的阴沉下来。
“你在看哪里?混账?”
抬起手枪,印第安纳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眼:
“我给你三十秒时间投降,否则,我绝对揍到你之后几天都起不来床。”
“书起不来床”这个四个字,明显是触动了匹兹堡的关键神经,她探头探脑的往外张望,忍不住笑道:
“印第安纳哈气了。”
“大家有没有兴趣来打赌的,几天时间,嗯?”
“什么几天,你在说什么呢?”
企业META不明就里,顺着匹兹堡的话问下去,至于列克星敦,她倒是秒懂匹兹堡在讲什么下话,但她肯定不会主动说。
“我指指挥官要花几天时间把她弄到床上去呀”
匹兹堡挤眉弄眼的说道:“三天,我猜最多三天。”
“啊?”
企业META大受震撼,心想这也能拿来当赌注的么——只能说企业META在某种意义上思想还是太纯洁了,面对匹兹堡这种,跟不上她的思路是肯定的。
匹兹堡接着絮絮叨叨的说下去:
“……要是指挥官成功了,我一定要去蹭一蹭,我可记着呢,印第安纳,我们的前警长,以前可是揍过我的。我包要看着被指挥官的喵喵叫,出那啥颜的样子。”
“她要是反抗,我就按住她的手……哼哼哼!”
对于匹兹堡的无聊行径,在座的众人中只有鲱鱼露出了有些向往的神色,其实印第安纳这个前警长的工作一直做的不错,她还在的时候卡梅尔小镇的治安同样都很好,鲱鱼自然也是吃过对方的教训。
这也是导致此时的印第安纳如此愤怒的主要原因,她亲眼所见,所谓的新警长,正在和那几个恶劣的帮派分子搅合在一起。
这如何让她不恼怒。
回看周扬那边。
在听到印第安纳说要揍得他起不来床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
印第安纳并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嘴上说着三十秒,装弹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秒装弹秒击发,一连六科子弹即刻飞往周扬的方向。
残阳落日,余晖笼罩的卡梅尔小镇上,一场新旧警长之间的枪战就此展开,周扬心中知道,与其大费周章的搞清楚对方在恼火个什么劲,还不如先斗一场。
子弹贴着周扬的身子飞过,他亦是毫不犹豫的开了火,两人头顶的牛仔帽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落下,印第安纳目光一闪,犹如猛虎下山一般的扑上前来。
两人心中也都清楚,所谓的枪战只不过是开场戏份,主要起一个气氛上的作用。
子弹没办法对彼此造成什么伤害的。
说到底,还是得靠拳头说话。
但两个人都估计错误了。
当拳头与拳头正面对上的时候,两人又是同时一下子倒飞出去,一个重重的撞在门上,一个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
“?”
这不对。
印第安纳的这股子蛮劲大到有点吓人。周扬如此心想。
印第安纳同样也颇为震撼,她居然在力量上讨不到便宜。
又是同一时刻,两人一齐翻身起来,重新扑向对方,势要在现场就决出一个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