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的长跑组决赛环节,终于到来。
为了这一天,周扬……周扬其实也没做什么准备,就是单纯的好好睡了一觉而已。
起码是决赛,参加的都是有名有姓的正规运动员,今天按理来说是不会发生像昨天网球赛场上那样的集体假赛情节了,所以周扬也放心了不少。
一如既往的,还是在选手入场后,他来到了更衣室,只不过这一次周扬学乖了,撒丫子就是跑,准备事先抢占一个好位置,在后续的运动员们进来之前就搞定,免得又发生堵门之类的情况。
然而,巴尔的摩却已然先周扬一步的,在更衣室里等着他。
这时候周扬正拿着自己的运动服走进淋浴间,他拧开热水的阀门,正庆幸自己来得早,没被堵门呢,忽然一双手就排在了他淋浴间的玻璃门上。
巴尔的摩瞪着眼睛,与周扬对视。
“……”
“……”
两人面面相觑了有个两秒钟,最终还是周扬没有绷住,他看出来了,对方是舰娘,毕竟塞壬那边几乎都是统一的灰色,或者银色头发。
“呃,你,你好?”
霎时间,周扬还没搞懂巴尔的摩的来历,他本能的觉得巴尔的摩肯定不和那些玩抽象,整狠活的量产型妹子们是一路人,她看起来相当之正直。
于是周扬也做出了很正直的举动:他用浴巾把自己遮住了。
“听我说。”
巴尔的摩冷冷开口:
“周扬,我是这一次运动会的参赛者,巴尔的摩,我要向你发起挑战与制裁——”
“你给我等好了,你的假赛行为,我绝对不会容许,也绝对不会原谅,之后在赛场上,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长跑运动员应该有的品格——”
“而且,既然是挑战,那自然要有点彩头……”
“如果最终的冠军属于我,那我会带着你去赛事组委会那边,说清楚你昨天在网球场上的一切行为,要是你赢了……虽然你也不可能赢就是了,你可以任意的对我提出要求。”疯情
“来吧,赛场上见真章我需要你知道,迄今为止,我仍然认为你本质上是善良的,是可以拯救的,是值得我给你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的——告辞!”
说完这些话,巴尔的摩酷酷的扭头就走,留下一脸蒙圈的周扬。
“……?”
她刚刚那一大通话说的都什么来着?
好吧,很难想就是了,反正周扬多少有点儿理解不能,于是他梳理着思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搞懂了巴尔的摩是要揭发他的假赛行为——
虽然周扬自己也不太瞧得上假赛,问题却在于事情已经发生并且他还被迫的支付了“报酬”,那这件事上纲上线起来,可就麻烦大了。属于是人证物证确凿,当场逮捕都嫌流程长。
周扬的脸色顿时一变。
不成,万万不成。
且不说列克星敦她们还能在电视机上看到自己,退一步讲,要是还没见到布莱默顿就被逮捕了,那真的亏麻了。
“见鬼了。”
周扬自言自语道:“这鬼运动会还真挺,出人意料……”
话是这样讲,既然巴尔的摩的战书已经下达,那他断然没有不去全力以赴应战的道理。
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身体,周扬一边慢慢的走出更衣室,与赛场无关的是,周扬在想着巴尔的摩离开时的背影,他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有些眼熟。
而这种眼熟的感觉从何而来,周扬自己也搞不懂,或许只有等到赢过巴尔的摩之后,才能问个明白。
留给周扬准备与热身的时间很快过去,没有多久,解说席上,元气十足的塞壬妹子们已经开始做起了赛前的热场工作: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正在收看直播的大家——!”
“欢迎来到白鹰大运动会,十公里长跑项目的决赛现场!作为本次大运动会的第一个决赛项目,大家都等的迫不及待了吧?”
“这一次的大运动会,可谓是强者云集,她们中不仅有连续两届蝉联长跑组冠军的巴尔的摩阁下,还有初次登临赛场,便打破了业余组记录的周扬警长”
观众席上响起热切的欢呼声,萨拉托加赶紧招呼着企业META与D小姐高举手中的横幅,加加反正是觉得越热闹越好,她喜欢热闹,而且还可以趁机给当小镇偶像的姐姐列克星敦打广告。
周扬的表情渐渐的板硬起来。
在赛事的准备阶段,巴尔的摩的目光一直牢牢的锁定在他身上,像是猎人在盯着自己的猎物,有正义感是很好的事情,如果巴尔的摩的目标不是自己的话,周扬觉得自己肯定会很欣赏他。
可惜,随着先前的那番交锋,周扬不得不全神贯注,一点别样的心思都不敢有。
想赢的人,脸上是不会笑的。
“各就各位——!”
裁判员大声的呼号着,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发令枪:“希望诸位都能拿到自己满意的名次……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巴尔的摩的身影已经如同猎豹一样的蓄势待发。
“砰——!”
发令枪响,她立刻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起跑线,专业的运动员毕竟是专业的运动员,巴尔的摩的起跑完美到无可挑剔,刚刚进入赛道就开始大逃一样的极限加速,一个长跑,硬是给她跑出了短跑一样的气势。
长期锻炼的巴尔的摩,身上的肌肉和肌肤都相当的紧实,裹在运动短裤下方的大腿也强而有力,她瞬间就进入了优秀的呼吸节奏,试图在比赛的最开始,就牢牢的占据主动权,把周扬远远地甩在身后。
然而巴尔的摩却并未如愿以偿。
因为周扬冲的比她还要快,起码快出两个身位。
“开什么玩笑……”
周扬闷着头狂奔,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
“要是塞壬也就罢了,面对舰娘,我可不会输——”
他的想法的确也就是这样。
舰娘什么的,毕竟是由他的力量直接创造的生命,纵然巴尔的摩现在并不知道如何展开舰装,只懂得使用身体原本的力量也是如此。
如果被一位舰娘在比赛项目中战胜,还被她拉到赛事组委会那边承认自己用身……呃,反正是用一些额外的手段获得了参加网球组决赛的入场券,那真是丢人丢回港区老风情家去了。
等到以后巴尔的摩回归港区,这件事都要被她时不时的拿出来拿捏自己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切防范于未然,完全不给巴尔的摩任何机会。
“噢噢噢噢——!巴尔的摩选手使用了她最擅长的大逃跑法!在比赛开场就迅速的占据领先,但是——!”
解说席上仿佛有延迟一样,先吹了一顿巴尔的摩,才注意到目前处于领先地位的周扬:
“但是周扬选手居然选择和她正面对冲!他采取的战术也是一模一样的大逃!”
这番解说听得萨拉托加眉头大皱:
“什么鬼,这解说员之前是解说赛马的吧?还大逃……?”
当然了,萨拉托加的吐槽并没有人在意,企业META和D小姐的视线都牢牢的盯着周扬,两人都很紧张,在周扬向着她们的方向跑来的时候都一起拼命的举起手中的啦啦队花球,用这样的方式给他加油鼓劲:
“指挥官!速度还能
再提!”
周扬当然知道自己的速度还能再提,但他委实有些不忍心靠着自己那非人类的身体素质来欺负巴尔的摩。
要知道,即便是在港区初建的年代,周扬的力量还未完全觉醒的时刻,他的速度和敏捷就已经让很多舰娘望尘莫及了,何况是现在。
两人因此而保持了短暂的齐头并进,巴尔的摩震惊于周扬的速度竟然快到这般程度,周扬也惊讶他明明都松开了一部分的出力限制,巴尔的摩还是能够跟得上他。
于是,他开始尝试着给巴尔的摩打手势交流:
“我觉得咱俩得聊一聊——!”
“见鬼去吧!”
巴尔的摩用眼神如此回应道。
“你赢不过我的。”
“没有那回事——”
唉。
周扬忍不住的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他再度松开了身体的一部分限制,把速度加快了整整两个档次,虽然很对不起努力的巴尔的摩,但是,他要赢。
赛场上的对决就是如此的残——等等,巴尔的摩追上来了。
没错,巴尔的摩追上了两度放开限制的周扬,紧紧的咬在他的身后。
很难用言辞来形容巴尔的摩此时的心情,她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轻松而写意的大胜,但,周扬的出现却断绝了她的念头。
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巴尔的摩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内多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与记忆,在这份记忆中,她看见自己和布莱默顿,和匹兹堡一起生活在“白鹰”的海边,姐妹三人,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
“舰娘。”
身边的空气一阵扭曲,巴尔的摩闷着一张脸,周扬心里面顿时出现了一句“我靠”。
在跑道上,她要展开舰装?
那可就太见鬼了,展开舰装之后,舰娘的身体素质会得到一个堪称离谱的跃升,但这毕竟是在赛场,周扬也没办法判断她是怎么想起来展开舰装的方式的,只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如果继续保持着原有速度,那他必定会落败。
而且,有一个很不妙的事实是,书由于巴尔的摩的记忆并未完全复苏,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展开舰装获取力量,可能会导致她的力量失衡,从而让她受伤。
端倪已经开始渐渐的显露,巴尔的摩的脸色逐渐涨的通红,速度愈发快速的同时,脚步还出现了一个踉跄——
“喂!”
顾不上那么多,取胜的欲望在关照自家舰娘的心理面前落败,周扬顶着风大声呼喊,然后靠拢在巴尔的摩的身边:
“你清醒一点,把舰装收起来!别弄的到时候你自己把自己的锅炉玩炸了,还得我给你修……我手边可没带趁手的工具!听到没有!”
巴尔的摩一愣,本能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太对劲,但是为时已晚,由于展开舰装的过程,完全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失衡的力量让她忍不住的“呀”了一声,随即整个人就像是要飘起来一样,重重的往前方摔去——
周扬整个人和她滚在一起。
赛场的观众席上惊呼一片。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巴尔的摩即将摔倒的时刻,是周扬拉了她一把,并且把她搂在了怀里,两风情人在地上一连滚了十多圈,周扬紧紧的用胳膊护住巴尔的摩的头部和腰部,帮助她卸力,帮助她维持身体的稳定。
其实这点冲击对他俩来讲,完全不算什么,周扬主要担心的是之后的连锁反应,万一巴尔的摩真把她自己的舰装锅炉给玩炸了,那事情可就太大条了。
“嘶——”
摇摇头,周扬从刚刚摔得七荤八素的状态中迅速的脱离出来,开口问道:
“你人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身体特别发热?”
“……什,什么是舰装……?”
巴尔的摩勉强的睁开眼睛。
“这个之后再聊。”
周扬说。
赛场的医疗小组已经抵达,准备把他和巴尔的摩分别抬上担架,周扬正想摆摆手说自己无碍呢,巴尔的摩却做出了让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举动。
“你不要走——”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表情拧巴在一起,摔倒的那瞬间,巴尔的摩的记忆已然如同潮水一样的复苏,随之而来的就是头疼与心悸,在这种时刻,她本能的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获得安全感的地方。
那便是周书扬的怀抱。
记忆的复苏使得周扬身上的舰薄荷属性在同一时刻生效,对此时脑内一片稀里糊涂的巴尔的摩而言,周扬的怀抱中就是她的本能最向往的地方。
这搞得周扬很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身边的医疗组塞壬妹子们一齐投来暧昧的目光,思考片刻之后,周扬放弃了思考。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这样想着,他干脆把巴尔的摩一抱,身子一滚,就这样在担架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