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兰的呼喊声,成功的引起了包括周扬在内一众人的注意力。
旧金山,这是个陌生的名字,即便是在萨拉托加的赛前调查环节中,也未曾听说过这样的人物,这让萨拉托加颇有些想要哈气的意思,因为她觉得这是她这个总教练——反正加加就是给自己自封了个总教练的职务——是她的失职。
于是萨拉托加立刻一个飞扑,牢牢占据了电视机前的位置,皱着眉头招招手:
“来活了来活了,都来看看,这又是哪号人物?”
电视机上,旧金山笑的格外灿烂。
她看上去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几,与她交手的西弗吉尼亚却有着一米八的个子。
一头锌灰的长发被她随意的扎了两个辫子,还在头上留个两个小恶魔角的发型,摄像机拍到她的时候,她很是开心的对着镜头挥着手:
“哎呀哎呀!谢谢大家,谢谢!”
“只是赢了第一场而已,没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拍摄啦,哈哈哈”
旧金山的表情越是灿烂,越是衬托的落败的西弗吉尼亚很是落魄,这时电视风情机上恰如其时的播放着比赛中的精彩镜头,周扬也仔细的看着。
“是MMA。两个人都是MMA的技术。”
他和N02号(华盛顿伪装版)一起给出了判断。
“这很离奇,”
看了周扬一眼,N02号自顾自的又说道:“通常来说,应该是身高更高的西弗吉尼亚占有优势才对……她如果使用扫踢之类的技术,不给旧金山上前的来的机会,怎么会落败?”
可西弗吉尼亚偏偏就是落败了。
在电视机的回放镜头中,西弗吉尼亚确实如同N02号所说的一样在进攻,但她的攻击一点效果都起不到,旧金山辗转腾挪,像灵活的雌鹿一样,总是能以刁钻的角度拿到分数。
西弗吉尼亚渐渐的开始心浮气躁起来,在漫长的拉锯战过后,一着不慎,直接被旧金山号抓住破绽,逼到擂台的角落,用干净利落的摆拳连打打出了KO判定,就此落败。
“咄咄怪事。”
萨拉托加皱着眉:“……她的身子未免也太灵活了,这就是个子矮的好处?”
“让我想想名单……她这个半区几乎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照这么打下去,她百分百进入业余组决赛的啊。”
马里兰的神情更加严峻,思考片刻后,她忽然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趟。”
“既然有问题,那直接把西弗吉尼亚喊来不就行了……顺便,顺便让她认识认识她姐夫。”
“?”
周扬的头顶一下子冒出来个问号。
这就姐夫上了?
好吧,白鹰舰娘是这样的。
没过多久,马里兰就跑了回来,大门没关,于是她就这样把西弗吉尼亚从门外强行推了进来,一边推一边喊:
“……你害羞什么?啊?别告诉我你是在害羞,真不至于吧。”
“把你的嘴闭上。”
西弗吉尼亚明显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刚一进门,就冷着一张脸,暗红色的瞳孔扫视着房间里面的一圈人,最后她得出结论:
“……你们为什么穿的都这么不知羞耻?”
闻言,富兰克林和莫加多尔立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舰桥。她俩倒是觉得还好,只要最关键的位置没有展现,那……那四舍五入,也就相当于穿了棉袄吧?
非黑即白就是这么个用法。只要不是完全的0,那0.01也可以当做100。
“重点不是这个!”
马里兰哪里有心思继续听妹妹说些和主题无关的话,非常强行的把她推到周扬面前,又把她按在沙发上,站在她的身后,一双手按住西弗吉尼亚的肩膀:
“……输了就输了,咱们以前又不是没输过,但是,要从输掉的问题中寻找问题的关键才是。”
说着话,马里兰又抬起头,笑嘻嘻的看着周扬:
“哦。还有,我把老姐也喊过来了,只不过她没我这么心急。”
话音落下,大门外面立刻又迈进来一个身材颇为高挑的身影,这就是二人的大姐,科罗拉多级战列舰的首舰,科罗拉多。
“打扰。”
科罗拉多点点头,慢慢的走到西弗吉尼亚的边上:
“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既然你能够在正面对决中赢过马里兰,那我可以认可你的实力,可以与你交流。”
直到这时,周扬才有功夫去打量除了马里兰之外,另外两姊妹的模样。
首先是西弗吉尼亚,她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穿着露肩背心,外面套着一件长外套,脸上总是挂着冰冷的神情,一副打输了比赛之后十分屈辱又难受的模样。
然后,是大姐科罗拉多,她穿着和西弗吉尼亚同款的背心与外套,长长的银发遮住了左边的红瞳,衣领完全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蛋,乍一看上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般的冰山气场。
顺便周扬也不自觉的把三姊妹的舰桥做了个排序,从大小的角度来说,是马里兰大于科罗拉多,再大于西弗吉尼亚,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西弗吉尼亚就差到哪里去,因为她是那种纤细高挑又匀称的超模身材。
从身材的魅力与均匀程度出发,反而是西弗吉尼亚排在最前了。
总之,对舰桥的身材的鉴赏先告一段落,既然马里兰把自己的姐姐和妹妹都拉了过来,那还是直入主题的为妙。
“和你的比赛,我会认输。”
科罗拉多上来就丢了王炸。
“啊?”
房间里面一水儿的“啊?”声,巴尔的摩的脸蛋涨红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周扬:
“……你又打假赛?”
周扬被气的够呛,使劲的咳嗽两声:“什么叫又……?之前网球预选赛的时候那是她们主动输的啊。”
“总之假赛什么的绝对不允许,周扬,要有作为运动员的骄傲。”
巴尔的摩不放心,叮嘱道。
科罗拉多一直等着他们说完话,才开口:
“请不要误会了。”
“我看过赛程表……我和你如果在业余组的比赛中遇见,那就是在半区的半决赛,但……按照规则,业余组的前四名,都可以进入到正式组中,去角逐最后的冠军。”
“所以,就算是我认输,我也一样会有名额……”
周扬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就单纯的认输?”
“不。”
科罗拉多摇摇头:“战术而已……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旧金山是个难缠的对手,与其在和你的对战中暴露真正的技术,相反设法去赢过你,去和旧金山争一个无用的业余组冠军,我更想把本事留在正式组去使用。”
“你要是答应的话,我,还有西弗吉尼亚,都可以和你分享旧金山的秘密。”
啧。
不得不说,这个提案很有诱惑力,于是周扬决定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从来没怂过。
但反而是巴尔的摩在这种时候开了口,她一巴掌拍在周扬的大腿上,抢在他摇头之前,就替他答应了下来:
“我们接受。”
“……既然是战术,那就不算假赛。而且,无论是业余组的冠军,还是正式组的冠军,我们都要拿下。”
科罗拉多颇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头,目光在周扬和巴尔的摩之间不断的跳跃着,一直到把巴尔的摩看得脸都有些涨红了,她才轻飘飘的开口道:
“——我记得,你好像是夺冠热门,也是上一届冠军,布莱默顿的姐姐吧,巴尔的摩小姐?你为什么会选择站在周扬这一边呢……”
“这个,这个就和你没关系了吧。”
巴尔的摩实在不擅长这种文斗环节,她的脸皮在白鹰舰娘里面也是算薄的,何况科罗拉多一问,就会让巴尔的摩想起自己在住院期间天天晚上和周扬一起干的坏事,这事情经不住细想的,再想下去巴尔的摩的脸皮真的要烧起来了。
“嗯。”
科罗拉多耸耸肩:
“既然如此,协议达成。”
“有关旧金山,她同样在和西弗吉尼亚的比赛中隐藏了实力。”
“因为,那家伙最擅长的,其实是持械格斗……也就是,会使用武器。”
“什么鬼!”
萨拉托加立刻大叫,她好歹也是在赛前做了充足的调查的,格斗比赛还持械,这不是犯规中的犯规?
“对,是犯规。”
科罗拉多似乎是猜出了萨拉托加想要说什么:
“可是,犯规又怎么样呢?”
“在白鹰,赛场上犯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合情合理。在正式踏上赛场之前,选手都要经过严肃的检查
,如果在这个检查的过程中没有发现问题,那你又怎么能判定旧金山在比赛过程中,变魔术一样的变出武器的行为是犯规?”
说到这里,科罗拉多又瞥了西弗吉尼亚一眼,后者闷着一张脸,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我这里有一卷录像带,是旧金山在其他城市参加格斗比赛的剪辑。”
萨拉托加会意,立刻抓过那卷录像带,塞进电视机旁边的播放仪里,只见,在昏暗的街头格斗场上,旧金山无比灵活的和她的对手,一个塞壬妹子扭打在一起,但奇怪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随着她一个转身,于拍摄的死角处,她的手中莫名其妙的就多出来了一根球棒。
那根球棒以刁钻的角度挥过来,直接把对面的塞壬妹子给挥翻了过去,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冲突,塞壬妹子当然不干,爬起来大声抗议,然后赛事组的成员们强行把旧金山给架了下去。
“——你们看清了吗?她是怎么变出的武器?”
“即便是街头的格斗擂台,上台之前也要经过检查,她是怎么藏起来武器的?”
两个问题,问的众人都说不出话。
直到企业META悄悄的推了推周扬的手臂,压低声音道:
“舰装……?”
“没可能。”
周扬立刻否决了这个假设:“如果是舰装的话,对面哪可能还活蹦乱跳大声抗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开启了舰装的塞壬和舰娘能有多大的力气。”
“舰装是什么?”
科罗拉多眨着眼睛问。
“不,和这个没关系……总之这个问题之后有机会会给你解释。”
周扬摆了摆手,然后他看向西弗吉尼亚的方向:“我猜……西弗吉尼亚,你是因为是比赛过程中,一直分心注意旧金山的动作,防止她忽然挥出球棒,才束手束脚,最终落败的吧?”
西弗吉尼亚的肩膀立刻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差不多……就是这样。”
人人都不喜欢失败,但是有人帮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就会让失败的苦涩感略微减去几分。
对西弗吉尼亚而言,大姐科罗拉多完全不是那种会安慰她的性格,而马里兰只会没心没肺的拿这件事逗趣,陡然从周扬的口中听到这种话,让她很是有些受用的。
“如果,之后到了决赛,周扬阁下,你能够对上旧金山,请务必小心——即便你人气很高,但旧金山是个会乱来的家伙,在万众瞩目的决赛舞台上犯规,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西弗吉尼亚又小声的交代道,脸上的屈辱感也减少了几分。
“叫什么阁下啊,”
马里兰却在这种时候大声的笑了起来:“该改口啦,得叫姐夫——!”
“?”
“?”
科罗拉多和西弗吉尼亚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精彩。
“干嘛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马里兰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哦来的时候我忘了和你俩说,总之我现在和周扬是这样那样的关系啦”
科罗拉多一下子窜起来,西弗吉尼亚也是如此,前者还好,还能保持冷静,后者的目光已经完全被不可置信填满:
“你说什么?”
“给我务必解释清楚……!”
“唉,唉,其实就是舰桥,你这样舰桥还不如我一半大的小妹是不会理解的吧。”
马里兰果然是个难搞的家伙,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整蛊自家姐妹的神经:
“打完比赛之后,周扬说很喜欢我的舰桥,我说我也很喜风情欢他……然后就这么成啦?很难理解嘛”
好吧,确实很难理解,因为西弗吉尼亚已经在情绪激动之下开始和马里兰推搡起来了,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就激动,总之已经快进到了动手环节,周扬正在试图和科罗拉多一起把她俩分开。
而另一边,萨拉托加小脑筋却忽然转了一转,她完全没管那边的姐妹阋墙,而是对着D小姐勾勾手指:
“D小姐,你过来,听我说”
“咱们俩现在来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