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丁酒馆
“唔,大家没事吧?”
玛莉娅吃力的从黑暗中摸索出一块备用电池,并连接上了吧台上的灯芯。暗黄色的灯光微微照亮了如墨般漆黑的室内。
“没事,还是人家丫头靠谱,科瓦尔这头废物天天就会和我喝酒吹牛*,快过来陪我拿发电机,我记得藏在阶梯下面。”老骑士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朝楼梯走着。
“哈?丫头好不好用得着你说?还我喝酒吹牛*,好像说的你一干二净似的。”
科瓦尔嘴上骂骂咧咧地,不过身体还是非常实诚地站起身来朝老骑士走去。
“欸?对了,玛恩纳呢?”佐菲娅问道。
“叔叔待在家里,说是难得可以从工作中解脱出来,想一个人待一会……”玛莉娅一边鼓捣着手中的电池,一边回应道。
“唉……他总是这样。”闻言,佐菲娅耸了耸肩。
灵知一手将手中的书合上,另一只手则是潇洒的推了一下眼镜。
“把发电机给我,我来让发电机提高暂态稳定。”
一旁传来了两道不约而同的唏嘘声。
“呵,他又开始了。”锏不屑的冷笑一声。
“别在意,他一直这副模样,你也知道。”银灰认真的点了点头,肯定道。
数道狰狞的青筋从灵知额头前浮起,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两下。
正当他想要发飙时,玛莉娅的声音打断了他。
“灵知先生,什么是暂态稳定呀?”玛莉娅期待的看向灵知,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知识的好奇。
灵知深吸一口气,推了一下眼镜,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暂态稳定就是电力系统暂态稳定,指的是电力系统受到大干扰后,各发电机保持同步运行并过渡到新的或恢复得到原来稳定运行状态的能力。”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仿佛能从玛莉娅头上看到几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维多利亚的大学进修一下工程学,我相信凭你的努力和天赋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诺希斯知道这并非玛莉娅愚钝导致的,而是因为她没听说过定义中大量的专业名词罢了。
“咳咳咳,真多灰啊!科瓦尔你平时闲的没事记得清理一下!”老骑士抱怨着,拎着半边发电机先走了出来。
“咳咳咳,你*卡西米尔问候语**卡西米尔粗口*”科瓦尔骂骂咧咧的拎着另半边发电机走了出来。
“唉,你俩拎一个发电机还能骂起来。”老马丁都拿这俩家伙没话说了。
砰————
酒馆的门却在这个时间点被人暴力的砸开。
四散的木屑与碎片如同子弹般砸向了屋内的人。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怪异的歌谣也随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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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重新被浓郁夜色笼罩的大骑士领,高大的骑士非但没有感到丝毫不适与恐慌,反而十分愉悦的舒展了一下筋骨。
“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城里……竟还能见到这样的夜空。”
逐魇骑士笑了,这还是他来到卡西米尔第一次笑出声来。
“呵呵呵呵,这才是我所熟悉的夜晚,让这人造的孽物搁浅于此……放空这所城市的血,做的好,不知名的反抗者啊。”
重新提起巨大的斩马刀,他也要完成这荣耀的传统,那伟大的天途,赐予怯薛的试炼。
不过在此之前……去确认一下那个所谓的同胞吧,顺便看看那个人够不够格成为天途中的祭品。
他拖着长兵,在地上划出滋滋火星,缓缓朝着老马丁酒馆走去。
而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也吓坏了周围的路人,要不是大断电让他们的通讯器没了信号,他们非得报警不可。
………
看着脆弱不堪的木制大门,血脉里的呼唤告诉他并没有找错位置。
他早已受够了城市之中无聊的繁文缛节,地上拖行的长兵一挥,脆弱的门化为了木屑。
——(古老的语言)年轻的情猎人,踏上天途?
——(古老的语言)从梦里出发,前往黄金的彼岸?
来自血脉里的呼吁,令他不由得唱出了刻在灵魂中的歌谣。
那是来自古老的、伟大的、美妙的赞礼。
——(古老的语言)在那黄金的彼岸,有那……
他突然停下了歌谣。
看着里面散发着恐怖气势的卡普里尼和菲林还有黎博利,他揉了揉眼睛。
那个是……黑骑士?
逐魇骑士思索片刻,默默将碎掉的半边大门重新安了回去。
站在门外,逐魇骑士犹豫了一下,重新打开了这半边大门。
………好像似乎真的是?还有她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怎么已经拿出武器了?
逐魇骑士再次把半边的门安了回去,这次还没等他思考,锏的武器就已经狠狠敲在了他的头上。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逐魇骑士应声倒地。
………
“唔………”
一方面得益于逐魇骑士作为梦魇与生俱来的强大身体素质,另一方面则是锏对力道把控的精妙。
不到十分钟,逐魇骑士便从沉重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便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被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连藏在袖子里的小刀都被撤了。
“说吧,梦魇,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见他醒来,老骑士走到他的面前,严肃的问道。
“巴特巴雅尔,同胞,末裔之人,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看着眼前这个手持弓箭的库兰塔,逐魇骑士确认了他的身份。
虽然只有他的血里只存留了一丝丝微弱的血脉,但他也毫无疑问是当今时代仅存的梦魇血脉了。
“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倒是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老骑士皱起了眉头。
“呵,看来你早已忘却了铭记在灵魂中的天途了。”逐魇骑士不屑的看着他。
听到这个词,老骑士先是一愣。
“天途?……等等?!你说什么?!”
此刻,老骑士弗格瓦风情
尔德想起了曾在军帐之中,听闻过的传说。
那是名为梦魇的种族战胜命运的史诗,更是存在于梦魇间中传承的古老习俗。
但他知道,梦魇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如今不可能还存在着这种习俗了。
“那你告诉我!你的可汗在哪里?!怯薛的长旗在哪里?大军的王帐又在哪里?”老骑士反常的生起气来,大声质问着地上的梦魇。
“………”逐魇骑士说不上话来,因为他也一直在追寻着这个答案。
“历史已经过去上千年之久……你活在怎样的过去?为什么还要追寻那样的传统?除了沉重的束缚与血腥的命运外,它无法带给你任何东西。”老骑士放下了手中的弓。
“呵呵呵,末裔,我本以为在这钢筋水泥,阴雨穿过霓虹的城市中,你仍能记得草原的呼吸与可汗许下的诺言……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
虽然被捆得像个粽子,但是依旧不影响逐魇说大话。
“你的目的是什么?” 坐在一旁的锏脸色发寒的说道。
“………其实是我开错门——”
铛!!!锏的刀狠狠的斩在了逐魇的面前的地板上,剑刃上面渗出的寒气抚到了他的脸庞。
“说实话。”
“好的,我来这只是想看看同胞,顺便看看那个无名骑士能不能成为天途中的试炼。”
感受到这股刺骨的寒意,逐魇骑士拓拉立刻从心的回答道。
一听到博士的名字,在场的人立刻皱起了眉头,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就连性格软绵绵的玛莉娅都生气的鼓起嘴来。
灵知:“直接剁了吧,这种害虫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银灰:“听说炎国有种刑法叫做凌迟,据疯情说是处以犯人千刀万剐,直至将犯人的血肉活生生一刀刀割离身体,只留下一具白骨而保持不死。我觉得挺适合他的。”
锏:“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把他扔到谢拉格的雪山上冻成冰棍然后献祭给耶拉冈徳吧。”
佐菲娅:“支持!”
玛莉娅:“嗯嗯!”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散发出的恶意拓拉感受的倒是清清楚楚。
没有过多想,求生的欲望促使着他离开这里,紧接着他便如同一只巨大的毛虫般蠕动着朝着屋外拱去。
正当众人摩拳擦掌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混蛋时,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嗯?门是怎么了?”看着被砸烂的大门,博士惊讶的说道。
?!——
听到博士的声音,众人瞬间恢复了优雅得体的状态,银灰甚至不知何时拿了个空高脚杯在那里装腔做情调。
“你们没事吧?!呃……这是什么?”
博士急忙进来查看众人情况,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在地上蠕动的“毛虫”
“没事的博士,只是……你是谁?!”
哪来的黄毛?!
本来想先在博士面前刷点存在感的卑鄙雪豹终于注意到了博士身旁站着的金发天马。
从这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黄毛天马身上,银灰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同属性角色的矛盾?
“叔叔?!”
看清楚博士身旁人的玛莉娅惊呼出声。
玛恩纳:………
聊过头了,怎么跟着博士走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