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f0f9dd29f1393c94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在我的记忆深处,始终有着一片白茫茫的雪。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依偎在妈妈的怀中,听着她为自己轻声歌唱不知名的歌谣。
窗外呼啸的飞雪,火炉噼啪作响的柴火。
我一直以为那是乌萨斯的雪、乌萨斯的歌谣。
但妈妈却告诉我,那是谢拉格的风、谢拉格的雪、谢拉格的童谣。
我不明白,那片地方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她始终难以忘怀。
“说不上冷,但也怪难受的。”
披着博士的外套,感受着外套上还残余的微微体温,烈夏感觉眼前的这一片雪有些无聊了。
白茫茫的一片,这场雪究竟会持续多久?
轰隆隆……
不知为何,烈夏总感觉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奔跑?
轰隆隆……
……
不对,就是有东西在朝着这边跑来?!
远处一点雪白逐渐变得清晰,地面的似乎在轻微的颤抖,远远望去,仿佛什么东西在犁开地面积雪浩浩汤汤的朝这边奔袭而来。
像是雪崩,席卷着万千风雪呼啸而来。又像铁轨上每日行过的列书车,带着震耳欲聋的蒸汽声轰鸣而来。
“呜啊!那是什么东西啊!”烈夏指着远处破开冰雪奔袭而来的物体震惊的喊道。
不光是烈夏,其他人自然早就察觉到了远处的动静,纷纷站到了博士的面前。
“小心些博士,接下来交给我。”玛恩纳右手习惯性的搭在腰间的剑上,温柔的光带上了一丝愠怒。
博士望着远处袭来的人,脸上带上了一丝惊讶。
那人是?
“罗……罗莎琳!!!!”男人呼喊的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到大。
最终稳稳地停在距离博士一行人约十米左右的位置,激起了漫天的飞雪。
待到空气中飘荡的雪尘散去,听到有人喊自己的烈夏这才看清了来者面貌。
“啊!?胡子拉碴的怪大叔?!”
看着气喘吁吁跑来还抱着一大袋食物的阿克托斯,烈夏惊讶的喊道。
“……”
博士知道阿克托斯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带着其他人往后站了站,给烈夏与阿克托斯留出了位置。
“罗、罗莎琳,我……”
阿克托斯张了张嘴,原本憋在肚子里的话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的望着烈夏的脸。
他只觉得真像啊,这闺女跟自己、跟塔季扬娜真像啊。
“……大叔你有什么事情吗?”烈夏朝后退了一步,说道。
阿克托斯将怀里买来的食物放在地上,想伸出手,却找不到触碰的理由,只得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看着他扭捏的样子,烈夏打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你有事儿快说,不然我走了。”
“别!别……罗莎琳,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你可能不太好接受,但……我和你母亲就是在这座山上认识的。”阿克托斯这个五大三粗的谢拉格汉子此刻像个娘们似的犹犹豫豫,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你……”
尽管烈夏早有这种预想,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只感觉天昏地暗,诺大的天地间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只能看到自己呼吸时空气中凝结的水汽。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你那个不称职的父亲。”阿克托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
讨厌的预感似乎总会成真,明明昨晚自己并没有喝酒,此刻却只感觉头昏胀胀的疼,胃沉沉的下坠,像是想要呕吐出来的强烈恶心感。
“果然是你,我本就该猜到的。”烈夏低下头,洁白的小手此刻攥得青白。
“……我、我给你带来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有甜奶酪,回去给你烤着吃!还有……”
阿克托斯突然抱起刚买的食物,语无伦次的说道。
即使隔着这么远,烈夏依旧能闻到这个胡子拉碴醉汉身上的酒味。
“够了!我问你,为什么当初抛下我和我妈!”
该来的审判终究会到,即使此刻他只感觉血液冻结,呼吸不畅。但阿克托斯知道,这是他无法逃避的事情。
“当年我与你母亲在这里相遇,相爱。可在当时的谢拉格这是一件十足的异事,是有违祖训的大逆不道之举。”
“即使如此,当时依旧也有别人娶了异国他乡的女人为妻,那人就是希瓦艾什家族的家主。正因如此我说服了我的父亲,顶着阻碍娶了你的母亲并生下了你,我还记得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阿克托斯的语气变得舒缓,神情中满是对当时的留恋。
“可好景不长,希瓦艾什夫妇死于一场并不简单的事故……而后所有的矛头又都指向了你的母亲,在外人眼中她只是个乌萨斯的女人,是被排斥、代表对谢拉格局势破坏的外国人。”
“我是名战士,我从不畏惧流血。可在当时,我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恐惧,我为此夜不能寐。我多么害怕你与你的母亲会死在我的身边,死于一场【意外】。”
“我只能将你们送出谢拉格,即使我知道这样以后可能再也无法守护你们。但至少……你们还能在某个地方安稳的活着……”
扑通!!!
阿克托斯深跪在雪地里,低下了出于愧疚的头颅。
“这就是我与你母亲的过去,我亏欠你们太多,我绝不推辞。”
说着,阿克托斯将后背的长斧解下丢到了烈夏的书
脚边。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这都是我该承担的,如果你觉得不够解气可以随便砍我,我只想说……”
阿克托斯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雪地上的长斧在太阳的照射下倒映出父亲与女儿的面孔。
“我永远爱着你与你母亲,请再给我一次……”
“滚!!!”
还没等阿克托斯的话说完,女儿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打飞了数米之远。
“哈哈,不愧是我闺女,有劲儿……”
阿克托斯将一口鲜血与碎牙吐出嘴中,不等他爬起,烈夏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身上,将他重新踹进了雪里。
“婆婆妈妈的说半天,谁管你这些啊!!!”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我在受欺负的时候疯情你在哪里?别人问我父亲是谁的时候你在哪里?别人要杀了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烈夏抓住阿克托斯的衣领,大声朝他吼着。
这是阿克托斯才看到……女儿眼里含着的泪,其实并不比他少。
“妈妈她爱时尚、爱交友、爱旅游,可你们这狗屁的谢拉格满足哪一点?可就这样妈妈依旧从来没跟我说过半点谢拉格的不好!你现在口口声声的说赶她走是为了她好,那你知不知道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遭受多少指指点点吗?!”
女儿的话宛如利剑剐在他的心头,令他痛的无法呼吸。可他无法说出半点话,痛苦、悔恨、懊恼、不甘如潮水般涌上了他的口腔,将他的舌头僵死在嘴中。
女儿的话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灵魂便仿佛被烈火煎熬灼烧。泪水在他眼里打转,可他就是哭不出来。
“疯情够了!我才不会原谅你,有没有你这个爹对于我来说也一个样。”
烈夏松开他的衣领,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拉着博士便离开了。
博士看着阿克托斯叹了口气,跟着烈夏离开了。
谢拉格的山上风雪变化总是格外的大。
“下雪了啊……”
阿克托斯无视了落在身上的鹅毛大雪,痛苦的在雪地里蜷成一团,拳头攥得发青、发紫。
“对不起,塔季扬娜,罗莎琳。我不敢奢求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求……只求能为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