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摇了摇头,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什么意思?”瓦莱丝不解的问道。
切斯特苦思片刻,也不解的看向博士。
“如果这单纯就是个煽动民众来败坏对手名声的计谋的话,那未免也太拙劣了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么浅显的道理恐怕是个人都能知道,更别提希瓦艾什家的恩希欧迪斯老爷与佩尔罗契家的阿克托斯老爷了。如果布朗陶家家主不是傻子的话,这种事她就不可能做得出来,至少不应该如此拙劣。”
说着,博士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领事人,“至少不会拙劣到派出装备和战力甚至不足以全身而退的破绽来闹事,毕竟如果经过审问,他供出的证词反而会对布朗陶家不利。”
博士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解释道:“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有人在蓄意挑拨三大家族之间的关系,换而言之就是要破坏掉雪境当前的整体稳定。”
“还有就是谋划此事的人在刻意的将谢拉格的舆论进行导向,至于具体的导向嘛……”
自然就是身居大义的希瓦艾什家喽,而且博士敢打保票这种损招儿绝对是灵知干的。
不过博士看了眼切斯特,暂且将话压到了心里。
“切斯特先生,此事不容刻缓,你先回书去将此事告予恩希欧迪斯老爷吧。”博士说道。
“对!博士阁下说得对,那容我先行告辞,让恩希欧迪斯老爷对此事裁取定夺。”
切斯特朝博士行礼后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博士心中忍不住叹气。
银灰灵知这俩家伙在想什么?亏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邀请我来度假,结果把我也拖进你们谢拉格内部的事里。
算了,既然你俩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会吧。
………
………
佩尔罗契家宅邸门口。
轮到今天值班的两人抖擞抖擞身上的落雪,试图将身上的寒气驱逐出去。
“嘶……真冷啊。”年轻点的守卫忍不住在寒风中打了个寒噤。
“的确,不过我有好东西。”另一个男人听后点了点头,从身后的裤腰带中掏出一瓶小麦饮料。
“……酒?!你疯啦,老爷不是说不让值班喝酒吗?”看着同僚手中金灿灿的小麦饮品,他忍不住咽了口水,艰难的说道。
“笨!咱只是驱驱寒罢了,又不是真往醉的喝!你这个不懂变通的憨货,以后你还怎么讨老婆啊?”
男人喝骂一声,率先打开酒香四溢的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嘶……爽!”男人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酒隔,飘溢而出的酒香钻进了年轻守卫的鼻子中。
“咕嘟……让我喝一口!”
最终年轻人拜倒在酒的魅力之下,拿起酒瓶猛灌了两口。
顿时一股暖意自胃部蔓延至四肢,令他舒畅的打了个颤。
“嘿嘿,这就对啦,以后学聪明点。”男人傻笑一声,将酒重新塞到了后腰带上。
站了一会,两人又耐不住无聊,低头唠起家常来。
“欸,对啦,我刚听说这个叫什么博士的贵客被希瓦艾什家那边的人袭击了?”年轻人回忆起刚听说的事。
“嗯?我怎么听说是阿克托斯老爷买通了博士,那群人觉得不公平才袭击的?”
“啊?阿克托斯老爷怎么可能干出这事儿!”年轻人立刻力争了起来。
“害,我当然知道,这肯定是那帮袭击者胡扯哩,要我说咱家老爷啊……”
正当俩人聊的正嗨时,一道雄厚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怎么了?值得你俩不好好值班讨论疯情我?”阿克托斯皱起眉说道。
“咦?!不、不是的……欸?”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给俩人魂都快吓飞了,急忙解释道。
但当两人转过身后,却没看到自家老爷熟悉的威严模样,反倒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装神弄鬼的站在这里,
瞧他这副白净的模样,怎么可能是自家老爷,这不明摆着骗他俩的嘛!
顿时,俩人的惊恐与紧张转变为了纯粹的愤怒与不满。
“你丫谁啊!居然还敢装老爷吓我们!”俩人叉起腰,不满的责问道。
“?!”
阿克托斯额头露出狰狞的青筋,正想开口让这俩家伙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住口,你这无耻的小白脸!居然敢冒充老爷在这儿装神弄鬼,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
说着,俩人不约而同的举起棍子,要给阿克托斯一个教训。
砰!砰!
很好,这熟悉的力度,强而有力的拳头,以及头昏脑胀的疼痛感……
“……老、老爷!你真是我们老爷,我们错啦!”
两人连忙捂着脑袋求饶道。
“哼,有眼无珠的风情混账东西,养你们这么多年干什么吃的?”阿克托斯收回拳头,不满的骂道。
“谁知道老爷您刮了胡子这么帅啊!我们还以为是从哪来的小白脸呢……”两人嘀咕着试图狡辩道。
“嗯?再说一遍?”听到某个词后,阿克托斯急忙让他俩重复道。
“错了错了错了!!!”还以为有说错话的两人慌忙认错。
“啧!我在问你们,我刮了胡子很帅吗?”阿克托斯又给了这俩怂包一拳。
“帅!肯定帅啊!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认错啊!”
年轻人捂着脑袋喊道。
这倒的确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发自两人内心的称赞。
刮去胡子的阿克托斯老爷虽然没了以前的威严,但却露出了他那高高的鼻梁,在俊朗的脸庞上,显得端正而挺拔。线条分明的脸颊,犹如刀刻般锐利有致。这妥妥的谢拉格式的美男子啊!
阿克托斯摸了摸光滑
的脸颊,没了胡子的触感让他感觉很不适应,不过一想到自己女儿可能就不会那么嫌弃自己,突然又感觉挺好的。
啪嗒……
钱袋落地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阿克托斯耳中,他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瓦莱丝正呆滞的看着他。
“老爷?!您怎么突然刮胡子了?”
意识到失态的瓦莱丝慌忙捡起地上的钱袋,疑惑的问道。
阿克托斯没有理会瓦莱丝,而是满心期待的看向坐在驮兽上的烈夏,希望能让她对自己有所改观。
“嗯……看来我妈妈当年的眼光还可以,不过跟博士差远了。”
烈夏无趣的扫了一眼阿克托斯,尽管称得上是焕然一新,不过跟博士比起来就有些萤火皓月之差了。
看到自家女儿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阿克托斯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他收回心思看向博士。
“阿克托斯,谷地的事你已经有所耳闻了吧?”博士从驮兽身上跳下,问道。
“嗯,当然,我敢保证此事绝不可能与我佩尔罗契家有丝毫关联,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佩尔罗契家绝不屑于使用……”阿克托斯十分确信的拍着胸脯保证。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要说的是另外的事。”
博士抬头看向逐渐压低的阴云,似乎隐约有更大的风雪蕴含其中。
“怎么了?”
听到博士的话,阿克托斯心里一咯噔。
“既然对方已经不再拿我充当障眼法,那也就是说他们早已准备充足,不再需要隐蔽了。”
轰——
一声巨大的闷响从远处炸开,惊起树杈上的积雪,纷纷扬扬落下。
“嗯……诺希斯那家伙动作还挺快。”
博士踹了一脚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阿克托斯,对他说道:
“算了,赶紧备车,我要去见布朗陶家家主菈塔托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