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c161f146e2da7c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布朗陶家客房内。
踏踏踏……
高大的身影在屋内踱步着,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嘎吱声令人心烦。
砰!!!
阿克托斯一拳打在木制的墙壁上,半边墙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房体都在他的拳头下摇摇欲坠。
“啧,还要让我们等多长时间?布朗陶家的面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阿克托斯不爽的说道。
听着阿克托斯的抱怨声,远远的侯在门口的接待贵族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生怕下一刻阿克托斯暴起把他给撕了。
“稍安勿躁,你先坐好再说。”
一道温润的男声传出,比起阿克托斯破锣似的大嗓门,他的声音好似清冽的泉水般令人浑身愉悦。
然而接待贵族却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男人在说什么啊!!!居然敢命令佩尔罗契家的家主阿克托斯!那可是谢拉格最勇猛、最强大的战士啊!
正当接待贵族准备抬腿跑路免得遭受阿克托斯余怒牵连之际,里面却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打砸、喝骂声响。
“唉,可她们也太气人了吧!咱们可是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阿克托斯乖乖的坐到沙发上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道。
“预料之内,如果你要无聊我可以给你找些事情做。”
博士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翻阅着《耶拉冈徳》回应道。
“什么啊?”阿克托斯喝了一口热瘤兽奶,好奇的问道。
“《耶拉冈徳》第三页第五行写的是什么?”博士翻到对应的页数问道。
“……最初,谢拉格只有一群野人居住,直到祂从群山之中抬起头颅。祂化作人形,与野人们共同生存。而野人们则恐惧他的力量,将祂尊奉为神明,围绕着祂的威光建立了谢拉格。”
阿克托斯仅仅只是思考了几秒,便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完全正确,不愧是谢拉格最虔诚的信徒。”博士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能让这位粗莽的汉子只字不差的背过这本经书,天地日月皆可鉴他对耶拉冈徳的虔诚。
阿克托斯只是憨厚一笑,摆手道:
“每个谢拉格人都对《耶拉冈徳》谨记于心,这并不是什么足以瞠目结舌的本事。”
“哪怕是最忤逆的恩希欧迪斯对《耶拉冈徳》的熟捻程度都丝毫不比我差,更何况他还是出国留了几年学的,而我则是日日在家诵读经文,真要算下来我反倒不如他。”
“那你为什么对恩希欧迪斯还有如此敌意?”博士也端起热瘤兽奶喝了一口,问道。
“……博士,我不与您托假。恩希欧迪斯带回来的东西所有人有目共睹,尽管他到处建那劳什子的铁轨、敢把矿脉挖到圣山脚下,但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这些都是错的。我领地里不少的领民也都是靠着他的工厂过活的事我知道,我也知道依靠源石燃灯能让很多人书撑过最寒冷的冬天,我也清楚他赚了很多大钱盖了很多大房子,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他所做的是为了让谢拉格变得更好。”
阿克托斯胳膊肘抵住大腿,手背托住下巴,沉声说道。
博士合上手中的经文,用手指抵住了下颌,微微倾身聆听。
了解博士的人都知道,这是博士认真思考时的姿势。
“可我也看到了那些毫无敬意的外国人踏入了这片属于耶拉冈徳的土地上、看到了打着发展旗号对土地山峰的破坏、看到了他领地内逐渐失去信仰的谢拉格人。”
“他恩希欧迪斯能记着《耶拉冈徳》的每一句话,可未来的人们呢?倘若人人都为了赚钱而放弃信仰的话,那这片靠耶拉冈徳信仰维系的土地还能称得上是谢拉格吗?”
“我并没有像恩希欧迪斯那样出过国,甚至连书读的也不多。但我知道,我是耶拉冈徳的子民,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片信仰!”
阿克托斯将瘤兽奶不轻不重的放到桌子上,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切皆是为了谢拉格?”博士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一切皆是为了谢拉格。”阿克托斯没有犹豫,重重的回应道。
窗外树枝上的落雪从不堪重负的脆弱枝条上坠下,正如房檐上令人喜悦的冰锥般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博士轻笑一声,将经书放到了阿克托斯手上。
“相信耶拉冈徳必会聆听到你的虔诚。”
“哈哈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阿克托斯下意识摸向下巴,在感受到令人失望的光滑触感后,又满怀失落的收回手来,心中默默悼念自己的美髯。
“阿克托斯老爷,我们家家主马上就会过来了。”
接待贵族有些紧张的敲了敲门,小声提醒道。
“知道了。”
阿克托斯没好气的朝他挥了挥手,顿时吓得贵族俩腿打颤,慌忙逃了。
“哼,布朗陶家都是这种软蛋吗?”阿克托斯不屑的嗤笑道。
“哦?怎么老远就听到某个傻大个在嘀咕呢?亏我还
亲自端来了热瘤兽奶赔罪。”
菈塔托丝端着一盘瘤兽奶,踏着阿克托斯的诋毁声中走了进来。
“……”深知大丈夫不跟女斗的阿克托斯理智的闭上了嘴巴。
才不是他说不过伶牙俐齿的菈塔托丝哦?
“阿克托斯,我跟这位家主好好谈一谈。”博士朝阿克托斯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
阿克托斯点了点头,默默走了出去,临出门之前最后狠狠瞪了一眼菈塔托丝,示意她老实点。
等到阿克托斯离开后,菈塔托丝将热瘤兽奶放在桌面后便走到博士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你就是恩希欧迪斯请回来的博士吧?我是布朗陶家的家主,你称呼我为菈塔托丝就可以了。”
介绍完之后,菈塔托丝便翘起腿来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博士。
“罗德岛的博士。”
简洁的自我介绍完之后,屋内的氛围短暂的凝滞了一下。
片刻疯情,菈塔托丝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挺好奇的,恩希欧迪斯究竟为你签署了多少不平等的条款才能把你请过来?你是掏出什么筹码驯服的阿克托斯?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以及最后你能从谢拉格捞到多少好处?”菈塔托丝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过诺希斯这个教训后,她实在是懒得跟与恩希欧迪斯有关联的人浪费半分口舌了,更何况她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之人比诺希斯恐怖的多。
可为了谢拉格的安宁、布朗陶家的存续,她又不得不强撑着精神对付眼前这个恐怖的对手。
“……嗯?”博士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道。
我就是来谢拉格旅游的啊,你在说什么呢?
怎么就驯服阿克托斯了?驯服是谢拉格当地特有的方言吗?是不是代表着交朋友的意思?
“刻意的造作只会显得你很虚伪。”菈塔托丝侧身靠着椅子,冷哼道。
“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误会,我来找你并不是向你解释问题,我只是个来谢拉格旅游的客人罢了。”博士解释道。
“呵,客人?谁家客人会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如果真想表示你的诚意,就应该露出真面目跟我坦荡的交流,而不是畏畏缩缩藏在面罩下。”
菈塔托丝指着博士的面罩说道。
她倒想看看,这个面具下藏的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