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露希尔的商店前。
“哦嗨哟!早上好啊各位,今天依旧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极境肩膀上扛着一个拖布,神采奕奕的朝着身边的同僚们打着招呼。
比起精神饱满的极境,棘刺就显得无精打采多了,他昨晚熬夜太晚,今早甚至都忘记打理头发了,乱糟糟的黑发、还有随手一披的外套让他看起来蛮不修边幅的。
“说到底为什么要让我来打扫卫生?”棘刺撇了撇嘴,拎着的水桶仿佛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要不是害怕可露希尔那家伙真的给他论坛账号封了,他才不会过来当苦力的,更何况还要和极境这个讨厌鬼一起……
“唷,怎么大早上就这么无精打采的呢?我亲爱的同乡。”
极境大大咧咧的一把揽过棘刺,全然不顾及棘刺已经阴沉的要下雨的脸色。
“猜猜让我无精打采的罪魁祸首是谁?还有把疯情你的爪子给我挪开!”
棘刺没好气的把极境的臭爪子给扒拉开,语气不善:“而且我昨天给自己算了一卦,今天不宜与黎博利接触,不然会有厄运缠身的!”
极境丝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棘刺的肩膀,安慰道:“命运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谁能说得准?说不定算卦这种东西都是忽悠人的呢。”
“命运的确是个虚无缥缈的事物,不过通过卦辞和爻辞来判断吉凶是确实存在的。”
早上刚练完拳的重岳笑着补充道。
“听见了没?赶紧给我滚远点。”听到宗师替自己说话,棘刺赶紧推开了极境,转身站到了重岳的身后。
被嫌弃了的极境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猖狂,转头骚扰另外两个人:“费德里克先生还有卢西恩先生,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啊?”
“我在写检讨。”送葬人没有抬头,依旧埋头专注于手中的笔记。
“检讨?论坛上说错话还需要写检讨吗!?”极境诧异的张大了嘴巴,按照他在论坛上找乐子的程度来看,今晚他估计得写出一本检讨书来。
“不是。”傀影摇了摇头,嘴角略带一丝嘲笑,“这家伙昨天晚上偷偷在博士门口架设了一排碎片地雷,顺带还给博士的大门安装上了高压线网,结果当晚就不知道炸到了谁,最后被凯尔希医生惩罚写检讨。”
“错误的。”送葬人抬起头,俊逸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反驳道:“首先在门上安装高压线网并不违反任何条例,其次这只是为了保护博士的安全不被满脑子都是淫秽邪欲的女人们侵犯罢了。”
“嘶……最正义的一集。”极境立马给送葬人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干得漂亮。
“确实。”棘刺点了点头。
“恩希欧迪斯呢?不是当时也@他了吗?”极境看到人群里少了一只雪豹,便要拿出通讯器叫他。
棘刺翻了个白眼,制止了他的动作。“笨蛋,他还在谢拉格待着呢。”
“原来如此,有恃无恐吗?”极境见可露希尔的大门还没打开,不禁有些疑惑。“不过咱们过来不是要给可露希尔打扫卫生吗?她人呢。”
“是不是睡过头了?毕竟她是血魔嘛,昼伏夜出挺正常的,干脆咱们回去得了。”棘刺立刻打起了退堂鼓,拎着水桶就要回去。
“是否需要强行打开店门?大门的材质虽然较为坚固,不过结构款式依旧落后,只需要用统将大门的两个门闩打破,然后用刀将中间切开就可以了。”
说着,送葬人便开始往统里填充刻蚀子弹。
送葬人刚填充好子弹,将统口对准店门之时,店门却十分巧合的被人从里面打开。
“来了来了,大早上的好吵啊……你要干什么?”刚打开店门,就迎面撞上枪口的可露希尔掐了一下自己白嫩的大腿,还以为梦没做醒呢。
“……没事。”送葬人面无表情的将统收进了腰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最好是,对了,你们是来打扫卫生的吧。”可露希尔揉了揉眼睛,无精打采的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店里,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啦。”
看清可露希尔模样的极境惊讶的说道:“哎呀,可露希尔小姐你怎么了?”
只见可露希尔头上、胳膊上、大腿上、就连左手上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看起来惨兮兮的。
“额……”可露希尔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道:“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脚,没事的啦。”
“好啦好啦,你们赶紧去打扫卫生!打扫完了你们可以在里面玩会,里面的台球设备可是我刚从维多利亚进口来的。”她赶紧岔开话题,把这几个人推了进去。
“就这样,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可露希尔便慌忙离开了。
“……什么嘛?”极境挠了挠脑袋,有些搞不明白可露希尔什么情况,但很快他将此抛之脑后了,因为这里看起来有趣极了。
“此乃何物?倒是有趣。”
重岳一进来就好奇的东看西看,一阵摸索,好不稀奇,尤其是绿色的桌面上摆成三角阵的圆球,还有上窄下宽的木杆看起来格外稀罕。
“维多利亚的台上桌球,那些王公贵族们喜欢玩这些东西。”曾在维多利亚出演过一段时间的傀影对这种东西印象倒是蛮深刻的,甚至他还玩过几次。
“嗯,在书上看到过,好像是需要按照一定的规则使用木杆击打主球,使白色的母球撞击目标球的休闲娱乐。”棘刺仅是拿起白色的母球看了一眼,便也认出了这种东西的来历。
急不可耐的极境拿起木杆便着急的问道:“怎么玩怎么玩?我也要试试!”
“额,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这样吧?”
棘刺握住木杆,身体微书微前倾,以十分古怪的方式敲击到母球,只不过母球轨迹歪歪扭扭甚至都没能碰到目标球。
“唉……”傀影嘴角扯了扯,显然看不下去了,便从一旁的墙壁上拿起了一根台球杆:“不是你那样打的,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傀影走到台球桌前,优雅从容的拿出巧粉涂抹在球杆杆头来增加摩擦力,接着他微微俯下身子,一丝不苟的调整好母球与目标球之间的角度,手中的球杆宛如他的肢体般灵活巧妙,稳定而有力的挥出,母球精准的击中目标球,目标球犹如优美的舞者在桌面上跳跃起舞,最终稳稳地落入桌角的口袋之中。
一套动作行如流水,球技正如同他优雅高贵的身姿般轻盈、丝毫不拖泥带水。
“啪啪啪……”
这一番表演自然也折服了在场其他人的内心,纷纷为他献上掌声。
“哼。”傀影高傲的抬起下颚,将球杆重新放回了墙壁上。
“原来如此……我觉得我会了。”极境宛如龙场悟道般一拍脑袋,自信的从墙上拿起了台球杆。
凭借着刚刚旁观傀影的操作,极境像是婴儿模仿成年人般挥出台球杆,结果自然也不出所料打的目标球乱跑,根本打不进网带里。
不过比起刚刚连目标球都没碰到的棘刺还是好了不少。
自然的,这引起了棘刺的不满,他绝不允许极境这个家伙比他高一头。
“我再来一次。”
棘刺直接从极境的手里夺过台球杆,这次稍微调整了一下母球与目标球的角度然后再挥杆,果然比上次好的多,目标球悠悠转转差点就进网带里了。
“哦哦,不错嘛!让我再来一杆!”
玩瘾上来的极境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棘刺手中夺过球杆,不料棘刺居然将球杆塞到了送葬人的手里。
“不行,让别人也玩会。”说完,棘刺看向送葬人,示意让他也体验一番。
“………”接过台球杆的送葬人先是愣了一会,本来想要拒绝的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改口:“好,我试试。”
向来行为举措严谨的他自然不会懈怠,微微俯下身子,目光如炬般死死盯着球杆与母球的距离,手臂也开始紧绷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枪出如龙!!!
可露希尔的办公室内。
“欸,真是倒霉,到底是哪个混蛋在博士的办公室门口装地雷和拉电网啊!!!昨天晚上差点给我电死!!!”
一回到自己的小窝,可露希尔就骂骂咧咧的坐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嘴里不断诅咒着那个埋地雷的混蛋。
骂完之后,感觉心情有所缓和的可露希尔重新打开了自己的案头灯,准备开始工作了。
“算了,还是赶紧画稿子吧。那个叫耶拉的新人可真是阔绰,没想到上来就要一百张博士涩图,一张就是五千龙门币,一百张就是……五十万龙门币!?咕嘿嘿……真是赚翻了啊!”
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的可露希尔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正当她想着拿着这笔钱晚上请博士吃顿饭时,震耳欲聋的恐怖声响疯情从她的身后响起。
砰!!!!
宛如火药狰狞着从枪口咆哮而出,清脆而又锐利,像一道雷霆乍作般响彻她的房间。
“呀,救、救命呀,别开枪别开枪,啊不对,就算你开枪我也不会把博士涩图交给你的啊!!!”
被吓到应激的可露希尔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蜷缩成一团哭叫着。
在角落里躲了好一会,可露希尔这才从应激状态恢复过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正疑惑刚刚那道声音从何而起时……
突然,一个恐怖的猜测从她的脑海中升起。
坏了,我的台球厅!
她颤抖着爬起身来跑了出去,心中不断祈祷刚刚只是错觉。
………
………
“*维多利亚粗口*”
一向以儒雅着称的傀影都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他看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只见送葬人这个铁疙瘩一杆直接戳爆了母球,刚刚球杆与母球触碰摩擦产生的火星甚至照亮了整个桌台,以至于他都产生错觉怀疑现在不是在台球厅而是在炼铁厂了。
其恐怖的杆力
如视天光破云啊!
“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送葬人皱了皱眉头,看着还在冒着烟的杆头问道。
极境捂着耳朵,大声嚎啕:“天啊,我感觉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啊!”
“咱们是在娱乐,没有在打仗啊……”棘刺嘴角扯了扯,现在已经后悔把球杆塞给送葬人这件事了。
而重岳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愈发兴致勃勃接过了送葬人手中的球杆:“我明白了,看来要适当的收力啊……”
重岳将球杆上还串着的母球取下丢给了送葬人,然后从别的桌子上拿过来一颗母球就要开戳。
“啊啊啊啊,你们刚才在搞什么!!!”可露希尔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声责问道。
听到这话,男人们纷纷摇头,示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就连罪魁祸首送葬人都默默将那颗被戳爆的母球藏到了背后。
“或许是你听错了吧,可露希尔小姐?”极境搓了搓手,讪笑着解释道:“你看宗师打球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差错呢疯情?”
重岳立马心领神会的弯下腰,对准台球戳了一杆,这次有了送葬人的教训,重岳尽可能的将力气收回以免发生差错。
母球轻飘飘的移动着碰到了目标球,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一样。
但紧接着,目标球却一反物理学常识,突然像个炮弹似的撕开空气,疾驰着飞啸了出去。
砰!!!
咔擦!!!
一阵玻璃破碎落地的声音响起后,走廊上传来了斑点悲痛欲裂的哀嚎:
“杰斯顿!!!你妈的不能死啊,你死了谁给我还钱啊!!!!”
“………”
“………”
重岳与可露希尔沉默的对视了一会,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沉闷。
至于其他人早在情况不对后便偷偷跑了出去,只留下了重岳一人与可露希尔对峙。
“……听我解释,其实早上我练了透劲,隔山打牛你懂吗?”
说着,重岳还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生动形象,好不幽默。
“给我滚出去啊!!!!”
台球厅爆发出了可露希尔竭斯底里的咆哮声,其声势之大甚至让早已跑到走廊上的棘刺疯情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血魔果真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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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游戏之所以能够流传下去自然是有它本身的魅力所在,像是台球,尽管规则简单、场地简陋也不需要什么剧烈到激发大量荷尔蒙的运动却意外的好玩,那杆球碰撞时的美妙声音,目标球在桌台上反复弹移的刺激,以及球入网带时的巨大成就感统统吸引着人们再次沉浸其中。
“………”
下午,玩瘾犯了的棘刺、极境、重岳、送葬人四个男人又不约而同地凑到了可露希尔的台球厅门口,沉默着对视。
“咳咳,讲真的,这玩意确实挺好玩的。”极境尴尬的挠了挠头发。
“就是说啊,这次我交钱光明正大的玩不行吗?”棘刺拿出一沓龙门币,他相信在钱的驱使下,可露希尔很快就会屈服的。
送葬人整理了一下衣领,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口,“上午出了些差错,这是任何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执行者都无法容忍的,今天我一定要将这个学会。”
重岳则是显得诚实多了,“的确很好玩,想再来戳一杆。”
四人结群就伴的正打算进去,门口的一道鲜艳刺目的横幅却阻拦了他们的脚步。
【只有穿黑丝才能入内!!!】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与限制!
几人一眼就看出了可露希尔这是想禁止他们男性入内……嘶,好像也未必。
啊,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可露希尔那家伙,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极境忍不住吐槽道。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打扫了卫生的啊!只不过因为一个母球和玻璃,至于这么夸张吗!?
送葬人则是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他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真穿吧。”棘刺双手环胸,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重岳倒是一脸严肃的思考起了解决办法,“找我那两个妹妹要丝袜倒是可以,不对,她们两个好像不穿丝袜……”
棘刺:“……宗师情,你这番话要是被你两个妹妹听到的话,你的形象什么的可就全毁了。”
“啊!我有办法了!”极境一拍脑袋,一个万全其美的好点子便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
“且说无妨。”
“洗耳恭听。”
“快说!!!”
几人赶紧凑上前去听了听极境的高见。
听完之后,棘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能成吗?怎么感觉……”
极境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保证道:“放心放心,绝对能成的啊!”
………
可露希尔的办公室内。
“唔,终于完成了啊,区区百张稿子,一上午就能完成的呢。”
可露希尔如释重负的伸展腰身,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即使在宽松肥大的外套下也遮掩不住。
“嘿嘿,拿瓶可乐喝。”可露希尔光着小巧精致的脚丫在地板上来回挪动,不一会便拿好可乐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刚打开易拉罐,门口便传来了一阵阵的敲打声。
门被打开,今天为她担任吧台小妹的炎熔小可爱紧张的从门外探出脑袋:“可露希尔姐,你快出来看看吧,极境他们又来了……”
“啊?门外不是挂了穿黑丝才能进入的横幅吗!?难道……”
一想到那几个大老爷们穿着黑丝的模样,可露希尔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险些要吐出来。
“不、不是啦,是……哎呀,可露希尔姐你自己出来看吧!”炎熔急忙摇了摇小脑袋,抓着可露希尔走了出去了。
“哎呀,人家还没穿鞋呢!”可露希尔刚一出去,就远远的看到了正在打球的那几个男人。
本来还憋在肚子里的疑惑瞬间就荡然无存了,毕竟………
谁能想到这几个家伙居然把丝袜套头上啊!!!
这明显比穿腿上更恶心了吧!?
极境:“哈哈哈,我没说错吧!这样以来谁能说咱们的不是?”
棘刺:“嘶……的确如此。就是视野有点受阻。”
送葬人:“有种喘不过来气的压迫感。”
重岳:“唔,其实还可以?难怪那些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们都要戴上黑色面罩,原来如此啊……”
“………”
可露希尔面无表情的拍了拍炎熔的肩膀,“去告诉博士,就说这里有变态。”
“欸?这样好么……”内心还存有一丝怜悯的小炎熔正想小声替他们求求情,隔壁的球桌再次传来喊叫声:
“吔!球进了!!!黑丝的力量果真好强大书!以后真心建议给每个狙击干员们配一个!”
“………我马上去。”炎熔小脸一黑,转头跑去找博士了。
片刻之后,当博士匆匆赶来之时,看到的是几个头套黑丝的变态在围着台球桌乱叫。
博士:“………”
快告诉我,你们其实只是来罗德岛度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