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2d18968708145b5c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
博士接过魏彦吾递来的信封,信里没有落款,也没过多的赘述,只有洋洋洒脱几行大字:
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魏彦吾将信交给博士后便再次抽起了手中的烟斗,不动声色的观察博士的一举一动。
重岳视线直直望着博士手中信封上的火漆,心中五味杂陈,嘴巴微张却什么也没说。
阿米娅见博士不说话,有些担忧的走到他的身边,柔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博士……”
博士迟疑片刻,便将信收回并将火漆重新盖好。
阿米娅以为博士要拒绝,神色一喜刚想开口婉拒魏彦吾,却被博士拽了拽衣角制止。
“盛情相邀,却之不恭,我会和宗师一同前往玉门的。”
听到博士的回答,魏彦吾嘴角勾起笑容,手中的烟斗也放到了一旁:“好,有博士这句话我便可以放一万个心了。”
阿米娅急的连忙拽了拽博士的衣角,清澈明亮的眸子满是疑惑。
她实在不明白博士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邀请,身为第三方势力介入大炎这般强国的内部事务中可以说是风险远大于收益,一个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而且万一博士在大炎受了委屈了怎么办啊!
书就在她急得不可开交之际,博士牵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冷静下来。
“………”
感受到博士指尖那抹温暖,阿米娅原本烦躁不安的内心却逐渐平缓了下来,就像过去那样。
博士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心里这么想着,阿米娅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哪怕最差最差的情况发生,大不了她亲自带着罗德岛精锐杀过去把博士救回来。
魏彦吾见此行的目的也已大致完成,便将烟斗里尚未燃尽的烟草倒入垃圾桶,继续说道:
“近几日龙门将会与玉门在预定的轨道上交接,既然博士与重岳兄要去玉门,恰好我和舸瑞也需要以龙门官方身份进入玉门,如果博士和重岳兄不介意的话可以来龙门小憩几日,届时可以随我们从龙门一同以官方身份进入玉门,这样倒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博士觉得有理,便也没有推脱:“也好,那就麻烦魏先生了。”
魏彦吾豪迈的笑了笑,将烟斗重新挂在了腰间。“何谈劳烦,上次没来得及招待博士,这次可要让我尽一尽东道之宜。”
“魏先生和林先生一路颠簸,想必还没有吃过午饭,正好今天我带二位去品尝一下罗德岛的食堂吧?”博士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指针不偏不倚恰好指向十二,乃是正午,于是便提议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舸瑞此刻却笑吟吟地开口道:“那老头子我可要好好品尝一下罗德岛的伙食了,瞧我女儿最近也是胖了不少,想必伙食一定很丰盛吧。”
“爸!?”在塔露拉和陈晖洁打趣的目光中,林雨霞羞愤难当的喊道。
如果只是当着那俩人还好,不过博士还坐在对面啊!你这当爹怎么能如此不靠谱?
“哈哈,老林说的是,我看我家晖洁和小塔也圆润了不少呢。”魏彦吾咧嘴哈哈一笑,顺着林舸瑞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
陈晖洁和塔露拉的眼神一下子便平和了下来,甚至有些死寂。
刚还笑话人家林雨霞呢,结果你魏老二也不是什么好人!
“相信罗德岛的伙食不会让二位失望的,我觉得还是很好吃的哦?”
博士笑了笑,站起身来便带着重岳和阿米娅朝屋外走去。
林舸瑞和魏彦吾见状也站起身来,带着身后三小只跟了上去。
………
………
罗德岛的食堂一如往常那样,食堂里弥漫着各式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整齐的餐桌排列和洁白的餐具,给人一种舒适的就餐环境。厨师们身穿白色的制服,专注地烹制着美食,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
宽敞明亮的就餐环境食堂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方,宽敞明亮。
一进食堂,魏彦吾和林舸瑞就忍不住点头赞许。
如果说这是面向上层阶级的餐厅,还不足以魏彦吾称赞;不过这里可是面向整个罗德岛的员工的食堂,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今天的主厨原本是布拉尔小姐和古米,不过听说有重要客人后,便临时换成了chief先生。
博士一行人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周围的厢房被阿米娅特地嘱托不准来人,免得失了礼节。
几人坐在包厢,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或许因为此刻放下了所谓的勾心斗角和利益立场之分的纠葛,几人聊的倒也挺开心。
“一直以来麻烦博士对我家两个孩子的照顾了,尤其是晖洁,她从小脾气就倔,性子又烈,常常一句话不妥便总是要动起手来,这么多年没少让我操心。还有小塔,我都快忘记都多少年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魏彦吾看着坐在一旁的两个孩子,眼角的笑意始终没法放下。
很多人说他铁石心肠,那只是因为值得他心软的人很少而已,如今也就只有文月、晖洁、小塔还有勉强再加上那几个老不死的伙计们能让他笑的出来了。
林舸瑞对此也深有体会,“是啊,我曾经一直对雨霞抱有愧疚之心,因为有了我这个父亲,她才被条条框框的约定束缚、被所谓的责任重担压垮了身子,我当然晓得她当年想和晖洁一起去维多利亚,可终究我没能让她去得了……不过现在嘛,她在罗德岛一定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书的事,我想这理应是幸福的。”
两人在这儿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注意到坐在旮旯角里尴尬的都快要扣破桌面的三个女孩。
听着自己家长在那儿感慨万分,她们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就好像不听就是不尊重,但听了就是很难受,总之三人现在很想直接钻进地缝里,等魏彦吾和林舸瑞吃饱喝足离开后再出来。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尽人意的,往往不幸总是纷涌而至。
待到饭菜上齐后,跟炎国人吃饭免不了几轮推杯换盏,很快在酒精的诱导下,两个老家伙嘴里把门的也就泛起了迷糊。
“害呀,不过我家女儿还是很懂事的,年纪小小便已经知道为我分担些事情做,明明我从未严苛要求她成为我,但她依旧想要接替我的位置,承担起那份责任,我想过不了几年,她便能够超越我喽。”
林舸瑞手里端着一小杯烈酒,脸色已然能够看得出几分红润。很明显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有些喝醉了。
林雨霞大囧,而塔露拉和陈晖洁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身为老伙计的林舸瑞都已经喝醉,魏彦吾这个好哥们自然不甘示弱,身旁多的几个空瓶子已然说明了些什么。
这家伙喝的比林舸瑞还要多的多啊!
“哼哼哼,你这老东西,我承认雨霞很优秀。不过我家晖洁和小塔也不差!先且不提晖洁这么点的年纪就已经领会了赤霄剑法的云裂之剑,就单说小塔能够在乌萨斯召集起一支队伍就很厉害了啊,而且这俩孩子像她们妈妈,漂亮、英气,从小就不缺异性追!”
果不其然魏彦吾这家伙也开始对着林舸瑞这个老伙计吹起了牛皮,看他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模样,想必他是真的很自豪吧。
“嗯?这是什么话!我家雨霞不仅不缺男孩追,还有不少漂亮的小英雌追哩!”
“我家晖洁和小塔愿意的话,随时都能带一堆小英雌回来!”
见两人聊的开心,博士也忍不住打趣道:“我家阿米娅也很努力哦?明明才十六岁,但是法术水平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丝毫不逊于那些莱塔尼亚高塔术师们了,而且她还精通琴棋书画,工作时也很努力,效率常常比我还高呢……”
这番话自然引得阿米娅羞红了脸,抡起粉拳的轻轻捶了捶博士的肩膀:“博士,人家哪有你说的那样啦……”
本来重岳也想插上一两句话,不过一想自己的那群弟弟妹妹们好像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顿时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唉,说来也是奇葩,自己的那群弟弟妹妹要么是看似正常实则魔怔,要么就是看似魔怔实则真的魔怔!
唯一正常的几个“人”也或多或少沾些癖好,嗯,没错,说的就是那个整日抱着酒瓶子的酒蒙子。
“阿米娅小姐的确年轻有为,不过我家雨霞也是不差,她可是自学成才,从小没怎么上过学,全凭在家里自己读书学会的各种道理,如今更是满腹经纶,有时候一开口全是文邹邹的调调,搞得我都有些听不懂了呢。”
林舸瑞先是表示肯定,然后再引出下文,并反复做以强调。让人不禁感慨这就是黑道极点说话时语言的魅力啊!
魏彦吾见状立刻表达了内心的滔滔不绝之意,“你这话说的,晖洁的赤霄剑法我从来没有指点过,但她照样能练的有模有样的,我是不是还得说我家晖洁是练武奇才?”
话说一半魏彦吾又连忙摇头,修改了一下刚刚的话:“不对,我家晖洁就是练武奇才,虽然她的剑还不够锋利,意也没有领会到位,体质更是差的一塌糊涂,但还是很有希望的啊,大有前途!”
“魏老二你倒是不要那张臭脸,晖洁练武你不指点你还骄傲上了?有没有种可能,如果你指点的话说不定晖洁早就领会云裂之剑了。”
“说我不是说你?你不让孩子上学你还有理了啊?”
“满口胡诌,我什么时候不让孩子上学了?明明是雨霞自己说不想去学校的!”
“那有没有种可能,晖洁也说过不需要我来指点她?”
林舸瑞蓦地沉默了,随即又将手里的酒灌入口中,待到辛辣味彻底在口腔中绽放,他才满足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孩子们的路自有孩子们来走,轮不到咱们这群老头子干涉。”
“是啊,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咱们干涉喽……”魏彦吾感慨一声,举起酒杯朝林舸瑞递去。
两人心有灵犀的碰杯,再饮一杯。
“说起来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转眼之间孩子们长得都这么大了啊……我记得当年晖洁还在我怀里哭呢,”
酒意正浓的魏彦吾自然忽略了被酒精麻醉了的大脑,下意识就朝博士分享起了往昔趣事。
“对啊,我记得当年雨霞三岁了动辄还会尿炕哩。”林舸瑞轻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唉,你这话。我家晖洁一直到六岁还整天流着鼻涕像个跟屁虫似的待在小塔身后呢。”
“啊,我记得我记得,当初雨霞还因为小塔成天霸占着晖洁找我告状呢。”林舸瑞说着,脑海中风情往昔的影子便宛如放映机般在眼前播放起那些场景。
在酒精的作用下,所有的情感似乎变得真挚而又热切,繁琐而又沉重的束缚也在理性的蒸腾下断裂开来,那些往日里不敢说的话也逐渐说了出来。
“是啊是啊,小塔和晖洁当年还说以后嫁人要嫁同一个人呢。”
“嗯,雨霞说晖洁嫁给谁她就跟着嫁过去。”
“哈哈哈……”
两人对酒当歌,嬉皮笑脸的畅聊天地,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笑呵呵的博士和重岳。
更没有注意到身旁散发着浓浓黑气的三个女孩。
陈晖洁默默将捏成木屑的筷子放到了桌子上,弯腰将桌下的赤霄握进了手中。
塔露拉瞳孔无神,但却仿佛燃烧着足以令世界重启的温度,至于手中的筷子早就被烧成了灰烬。
林雨霞将头发挽起,随手招出了一把晶莹剔透的五尺玉琮。
今天,恐怕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