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器是一种自带动力装置的陆地交通工具,主要用于载人或货物。内部主要由源石燃料提供核心动力,并利用各种控制系统和部件进行驾驶、加速、减速、转弯等一系列复杂操作。
作为现代源石工业产品的集大成者,它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源石首次应用于工业体系,也就是移动城市出现时的衍生品。
不过这种工业产品在泰拉这片大地上可以说是并不少见,用平常百姓家的话来讲,这个就是轿车,往往奋斗个几年赚的钱便能购提一辆大差不差的轿车,然后开着小车就可以带着家人到处去旅游。
而陆行器经过巨大的发展与变革之后,现如今它的类型相当丰富,各类作用的陆行器也纷纷应运而生;比如最基础款的轿车、性能更加强悍的越野车、还有追求极致速度的跑车,甚至还有涉及军事战斗方面的陆行器,不过人们更倾向叫那个东西为陆行舰,所以这里就不做过多赘述了。
种类繁多的陆行器在作用上出现了鲜明的差异,相应的在操作系统方面也就出现了不同的水准,所以在技术方面对人们也就有了更高的要求。
简单来说就是只会开轿车的人开不了越野车;只会开越野车的人开不了跑车,只会开跑车的人更开不了陆行舰,以此类推,有了不同载具的驾驶许可。
顺带一提,哪怕是最简单的轿车驾驶许可都得经过两个月左右的培训哦?
所以重岳这位戍守边疆的武学宗师会开越野车这件事就显得很不可思议了,毕竟连画风都不一样了嘛,就好像古风侠气的电影里两位大侠最终决战京城之巅,结果二位大侠反手从裤裆里掏出两把拉特兰统一样违和。
不过由于宗师为人刚正,直率坦荡。所以众人只是惊叹,但根本没有人对此有半分怀疑,哪怕连博士都毫不犹豫地上了他的车。
事实证明重岳确实会开越野车,而且看起来相当熟练,各种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生硬,仿佛他是刚从赛车电影回来的男主角般潇洒,恐怕让年看到非得缠着大哥陪她拍一场赛车电影。
明明一切都是向好的地方发展,但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看着车窗外景色如情同走马观灯般飞速疾驰,踩满的油门产生出轰鸣咆哮声甚至透过车身传入了众人的耳内,更夸张的则是在恐怖的速度下,任何一点轻微的颠簸都会被放大数百倍,宛如坐的不是越野车,而是游乐园设施里的过山车啊!
不,不用感觉了,就是不对劲啊!
“太、太、太快啦!宗师你开稳些啊!”
博士一手紧抓着安全带,另一只手则是握死了车门的把手,一副快要被吓死的模样。
车窗外如走马观灯般飞驰而过的景色,仿佛预兆了他生命的尽头啊!
哪有人开车这么快的啊!?油门都快被你踩进油箱里啦!
“嗯?我开的快吗?这种速度可比移动城市前行慢得多啊。”
宗师临行前特意换了身衣服,听说是离开玉门时城里的工匠精心设计的,黑白相间的机车外套凝聚了玉门工匠的心血,华丽端庄的外表设计中又透有一丝朴实无华,以白色为主体的颜色更是彰显出了他的精气神,让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不禁感叹工匠的水准之高,再加上不知宗师从哪里找来的墨镜,衬得男人更加俊朗阳刚了。
“哪有人把陆行器和移动城市作比较的啦!这么点的小车要是跑那么快,恐怕真的要飞起来了啊。”
疯情 博士现在只感觉头昏脑胀,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再这样下去他非得采用强制措施了。
好在重岳很听博士的话,尽管感觉没怎么尽兴,但还是松了油门,将速度慢了下来。
“抱歉博士,好久没有碰过车了,今日突然来了兴致,一时间没能控制得住。”
这时才注意到博士状态的重岳脸上闪过出懊悔、自责、心疼的情绪,连忙出声道歉。
“没、没事,我还好。”待到车子速度降下来后,博士松了一口气,切身有了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下次记得开慢些,咱们没那么着急。对了,林先生还好……林先生!?”
只见后座的林舸瑞脸色发青,口吐白沫,两眼上翻白,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一下,一副马上就要归西的模样。
“林先生怕是被风情颠晕了,宗师你停车一下。”博士轻轻拍了拍重岳的肩膀,顺便将红露滴拿在了手中。
“唔,看来林兄身体欠佳,我记得当年他和魏兄挺喜欢在京城飙车的。”
等到重岳松开油门,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后,博士赶紧下车来到后座,搀扶着林舸瑞往他嘴里灌了些红滴露。
红露滴圣杯瓶的效果极佳,不出十秒,林舸瑞的脸色便已恢复如初,只不过依旧眼眉紧锁,仿佛在做一场不愉快的梦。
博士将他平放在后座,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唉,宗师啊,开车慢些吧,权当为了老人家着想。”
“好,博士所言甚是有理。”重岳点点头,将陆行器平稳而又缓慢的启动了起来,看他细致甚微的模样,想来接下来的速度一定会很平稳吧。
“………”两人不再言语,身后的林舸瑞躺在后座上,一时间车内呈现出莫名的死寂。
但很快,这份沉默便被重岳所打破:“博士,你可以告诉我……为何要去玉门吗?”
重岳收敛起嘴角的笑意,眼神肃穆而又刚毅。他在寻找,他想知晓博士的想法。
“理由吗?其实就是我很好奇那位太傅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想要领教一下他。”博士没有保留,靠在车窗随意的说道。
“如果他对你报以……叵测,博士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危险性呢。”重岳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哼哼,用大炎的话来讲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博士摊摊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打趣:“更何况还有宗师,我想你肯定不会不管我吧?”
“你倒是奇怪。”重岳苦笑了两声,但也没有反驳博士的话。
倘若大炎真的对博士起了什么心思,即使冒着天大的风险,他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博士的身旁的。
“哦,对了,其实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
“你忘了吗?我不是说要陪你回一趟玉门吗?就当陪你散散心了。”
博士耸耸肩,以十分平静的语气将足以在重岳心中激起千层巨浪的一番重磅发言说了出来。
“………”重岳鼻子一热,还以为又要流鼻血,连忙用手背去擦了擦,但好在没有流出来。
也难怪自己那两个妹妹对博士如此痴迷,现在他可算也切身体会到了。
的确很恐怖啊,各种意义上的,当然,感觉也很不错。
为了缓解一下心里的情绪,他只得装作豪迈朝着窗外说道:“日落飞锦绣长河,天地壮我行色。周围的环境倒别有一番风致呢。”
“是啊,看起来………等一下,这是哪啊!?”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博士心里立马泛起了嘀咕,因为罗德岛从龙门一路驶到叙拉古周边,这一路上的环境都有专门的记录员向他汇报,可他不记得有这附近的风景啊?
大片大片的土地呈现出死寂灰色,像是铅灰与火药混合的残留物,尤其是大片大片的坑洼沟壑,说这里是战场他都信。
而且一开始他们不是跟着魏彦吾的车走吗?现在怎么看不到他的车了啊!?
听出了博士话里的一丝怀疑,重岳立马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博士!我当时就是从炎国走到罗德岛的,这儿的道路我熟悉的很,不可能出错的,再过呃……大概两条河就差不多了。”
“……也是,那就拜托宗师了。”博士没听出重岳话里的那丝迟疑,只感觉自己的怀疑是对宗师人品的侮辱,于是便收起了心里的思绪。
“哈哈,博士如果困了的话,大可睡上一觉,等到起来的时候咱们估计就快走到了。”
重岳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安全感,博士自然不会对此过多怀疑,恰好他现在也有些困风情
了,便也不矫情:“也是,刚好我也有点困了,接下来就交给宗师了。”
“嗯,交给我,博士你就尽管休息吧。”
听到重岳的保证后,博士便靠在车窗上小酣了起来。
或许因为过于疲劳的缘故,这次入睡的速度快的惊人,没出一两分钟便陷入了梦中。
不同于以往,梦境在虚幻的往来之间愈发清晰,竟有了恢弘浩瀚的一幕幕场景。
睁开眼睛,他看到亘古于无的巨兽跋涉于无寐的混沌中,成为此间最初的生灵。
他看到这世间如何从鸿蒙升落,时得其序,再到物分其列,天地如何成为如今的天地。
他看到那些巨兽于天地间对视,碰撞,厮杀,喷洒而出的血液将江川淤赤,死去的尸身化作高耸入云的驼峰,群山被夷为平地,平原被坠成沟壑,见证那个时代划下帷幕。
落日在黄昏处燃烧,将天空照的如火焰般寂寥。
但很快天空又变得无垠无望,云海翻腾浩渺,群峰矗立在云雾之间。
仿佛间,他听到了女人纵情吟诗,朝着山间古亭望去,他似乎看到了蓝发的龙在独饮烈酒。
然而正当他快要看清那人的长相时,周围的一切反而开始扭曲撕裂,最终在一阵颠簸中,现实的强烈割裂感将他从梦境中拉回。
博士没有第一时间顾及别的,而是捂着额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些什么。
梦中情绪依然在心头萦绕,而梦中所见之人,所遇之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忆起来。
“呃……头好疼,这是?”
博士睁开眼睛,林舸瑞依旧躺在后座上睡着,可主驾驶位上的重岳却不见了踪影。
正当博士疑惑现状时,车身却猛地一阵颠簸,似乎陷进了什么坑里。
“怎么了这是……”博士看到了站在车外的重岳,瞧见他一副愁容,便赶忙打开了车门下去。
一下车,空气中夹杂着浓郁血腥的刺鼻火药味,以及炮弹爆炸产生的阵阵热浪便席卷而来,让博士如梦初醒般怔在了原地。
“这、这是……哪啊?”
周围一片死寂,天空被硝烟染成了灰色的幕布,偶尔传来的震耳炮鸣、远处萨卡兹叽里呱啦的叫喊声无疑都在刺激着博士混沌的大脑。
博士一咬舌尖,将自己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叙拉古与大炎之间、战场、萨卡兹,结合以上信息来看,这里无疑就是……
卡兹戴尔啊!
“给我个解释。”博士咬牙切齿的转过头,强忍怒意的看向正在犯愁的重岳。
“欸?不应该走错的啊,我明明来之前看过地图的啊。”重岳苦恼的挠了挠头,看着手里的地图有力使不出。
“………”博士看着重岳手中明显反着的地图,面无表情。
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重岳居然是个路痴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挑苦命人。
“喂喂喂,那群家伙是怎么回事?是迷路的小宝宝吗,需不需要大哥哥我们帮帮你们啊!”
“哈哈哈哈哈!”
长得就十分杂鱼的萨卡兹强盗们在看到陷入沙坑的越野车后,纷纷面露不善的朝着这筐大鱼走来。
而且看情况嘛,车里一个老头,一个看不懂地图的傻子,还有一个带着面罩的怪人。
桀桀桀,今天运气可真是好呢,把车抢了,然后再把他们浑身上下之前的东西再扒掉,赚的钱都够他们在酒馆潇洒一个月了呢。
“喂!戴面罩的,识相点你就自己脱光衣服趴在地上,不然别怪小爷我不客气啦!”
萨卡兹狞笑着,伸手抓向博士的肩膀。
可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如愿发生,相反他只看到一抹清冷的月色,如孤鸿般在眼前一闪而过。
“……欸?”
身体也变得陌生,视野也在不可控的下坠,在恍惚翻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远处轰鸣咆哮的炮击、近处头颅坠落在地上,连带着不知是谁的呼吸声连带着心跳都短暂的停止了,萨卡兹们忘记了呼吸,眼睛不可控的看向了那具瘫软倒下的无头尸身,以及……
那个戴面罩家伙手里散发着月光的大剑。
“跑、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余下的萨卡兹们立马拖着湿漉漉的裤子,哭爹喊娘的四散而逃,如同惊弓羽兽般慌张。
尽管平日里他们总自诩生命为粪土,表现得对自己生命何其的不在意,但真到了生命遭受到无可抗力的死亡时,身体的本能依旧会不顾一切的逃跑。
只不过今天时运不济,恰好碰到了压着一肚子火的博士。
本来睡觉被打扰就不太高兴,迷路更是火上浇油,如今还敢有人出来挑这个头,哪怕博士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亚杜拉的月光剑”
无垠的月光折射在暗色的大剑上,剑身散发出梦幻朦胧的光泽,一如夜空般浩瀚。
凛冽的寒气汇聚成无边的月光,蓝色的巨剑腾起光与暗。
“给我死啊!”
博士双手一挥,撕裂空间的月光便赫然而下。
轰!
随着响彻天地的轰鸣声响起,月光斩开天空黯淡的云层,在灰色的大地上勾勒出一道天壑。
恰好听到动静被吵醒的林舸瑞起身朝车外一看,又被吓晕过去。
“嘶……就连完整的岁达不到这种程度,看来担心博士安全这事儿多余了。”
重岳看着眼前着恐怖的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后在卡兹戴尔的土地上多了一处奇观。
据某些向来与萨卡兹不对眼的萨科塔传教士们相传,是天生邪恶的萨卡兹们行恶多端终惹怒了天主,于是天主降下神罚,斩开云翳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纵横十余里的巨大沟壑。
而且每到月圆之夜的午夜,这道巨大的沟壑就会冒出幽幽的蓝光,寒气照彻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