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69db9161f4db536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柜台上浮着梗的绿茶盏冒着热气,电视里播着一部二三十年前的老电视剧,里面的两位大侠正对峙于悬崖之巅,乌云密布,飞沙走石。
玉门向来以江湖侠客闻名于大炎,不少沉浸此道的武者、侠士、甚至喜欢江湖文化的普通百姓都对其十分向往,恰逢龙门将要与传闻中的玉门交接,于是电视台抓准这个时机朝着所有的电视轮播着经典的武侠电视剧,果然收播率相当惊人。
不过龙门的百姓们向往归向往、爱看归爱看,但是肯定是不愿意掺和进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里的。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平静而又祥和的环境才是幸福生活的关键,但正因习惯了温室里的环境,所以对于一切扰乱秩序行为的接受能力自然也会大大下降。
轰!
小巷深处呼啸的火光与咆哮的爆炸声彻底扰乱周围人的心绪,搞不清现况的人们此刻唯一知道做的,便是用饱含恐惧的声音激活身体的行动。
在人群攒动的尖叫与嘶吼声中,有序稳定的人流开始暴动,紧接着便是惊慌失措的胡乱奔跑。
人们脑袋挤着脑袋,前胸贴着后背,脸上带着惶恐的情绪横冲直撞,乱作一团。
混乱之中,没人注意得到从小巷深处掠过的身影,轻盈而又巧妙地冲入挤成乱麻的人堆,在不接触到任何人的情况下迅速脱离了人群,而后如同离弦之箭般闪进隔壁街道,最后落入高级公寓区,彻底没了踪影。
“人呢?”
肌肉虬扎的壮硕男人那凶厉狠辣的熊眼扫过周遭,其身上散发的煞气让一旁的人们惟恐不及的退让出了道路。
“啧,倒是能跑……”
魁梧的打手们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显然比起猫捉老鼠般的追捕,他们更喜欢拳拳到肉的搏杀。
几个凶恶的壮汉讨论时,一个样貌平平的年轻人避开人群,径直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人长得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样貌平平,身高正常,体型瘦弱,是个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平常人士。
可他却若无其事的走到几个壮汉身边,弯腰用指尖沾了沾地面上微不可察的一滴血渍:
“她跑不了,那炸药虽然剂量小,但实打实的炸到了她。”
“老大,可她人跑到哪里了?”乌萨斯壮汉见自家老大过来,便急忙出声问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黄沙帮历来都是这个规矩。”黄沙帮帮主狡猾如狐的眼睛扫视周围一圈,再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拍了一下壮汉的脑袋:“刚用了炸药,闹出的动静很快就会吸引近卫局,你给我收敛收敛脾气,免得一会再露馅。”
“是。”
黄沙帮帮主右手搓了搓两颗被盘的晶莹剔透、纹路细腻宛如红玛瑙般的核桃,核桃碰撞起来时发出清脆的玉石声。这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传家宝,经过两代人的传承,如今被他视为家运兴旺延续的象征。
没一会他心里便有了主意,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不远处的高级公寓区:“她跑不了多远,给我去那搜。”
底下的成员听见自家帮主的命令,自然没有犹豫,齐冲冲的便朝着不远处的高级公寓区的围墙跑去。
而黄沙帮帮主最后扫视了一眼周围,除了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面罩人之外没有什么异样,确认完之后便盘着手里的核桃缓缓跟了上去。
………
………
矫捷的轻盈身影落入公寓区内后,便很快失去了先前的速度,精密度也大大降低,像是马拉松临末支撑不住的运动员般,逐渐失去了体力。
砰!
身影冲破一所空余公寓的窗户,窈窕的娇躯随着碎裂的玻璃、卷着厚重的窗帘摔在木制的地板上。
玻璃噼里啪啦碎成一地,手中的长剑也铿锵落在地上。
这间空余的高级公寓隔光效果很好,窗帘被扯下才照进些许的光线,束束微光为暗淡的房间内笼上一层风情薄薄的轻纱,映的空气中细微的灰尘朦胧而又轻盈。
被卷在窗帘里的女人艰难的挣脱出来,倚靠在墙边大口喘息着。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其设计裸露出肩膀,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和线条优美的香肩,束在腰间的腰带衬托出她水蛇般的细腰和丰满圆润的蜜臀,精致绝伦的俏脸上有些苍白,如湖水般澄澈的眸子也透露出无力。
而此刻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渗满了晶莹的汗珠,但所幸刚刚身上披着窗帘,这才免得被地上的玻璃碎渣刺破肌肤。
“……失算了。”
她伸手摸向腰间,除了肌肤紧致细腻的柔软之外,便是湿热滑腻的粘稠之感,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
被炸药的碎片炸伤了,腰间的伤口大致估测在……五公分,而且还伴有大量的出血。
伤势很重,恐怕不及时接受治疗的话,仅凭埃拉菲亚的肉体素质难以存活。
但出乎意料的,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感到什么难以接受的情绪,或许是经历的多了,抑或是单纯的无所谓。甚至有些庆幸炸药只是单纯的火药,而并不是源石构成的晶体单位。
不过她依旧咬紧牙关,尽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催使着有限的力量缓解伤口的出血。
她还不能死,至少在见到那个人,寻到那个答案之前不能死。
身体出于求生本能而大量分泌出的肾上腺素很快让她感受不到疼痛,在特定的呼吸法下,腰间伤口的出血也被遏止。
“!?”
她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起身准备去拿跌落在远处的长剑时,如针扎般的恶寒如跗骨之蛆般攀上了她的脊背,并沿着一路袭上她的大脑。
咻——
几乎是在她侧过身子的瞬间,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小刀便擦着本是她心脏的位置直直的插入了身后的墙壁上,刀刃整体没入石墙,力透墙背。
“这种反应力……该不愧是能从刚刚爆炸中逃出来的人,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习武之人早就死了。”
样貌平平的年轻人缓缓从屋外走了进来,瞅准了踩在她掉在远处的长剑上,咂了咂嘴,眼神中尽是啧啧称奇,像是在看一个奇珍异兽似的。
情 “………”仇白视线掠过墙壁上小刀刀柄的标识,可却没能从记忆中搜寻到任何有关这个组织的信息。
不对,等等。
那个标识似乎在她来龙门之前,于荒野上的一支商队货物上见到过。
“把手拿出来,那点小动作没有用,在你动心思之前,还是先看看周围的情况再做决定吧。”
黄沙帮帮主手指向仇白悄悄摸向腿环上的小手,语气古井无波,而周围的打手们面露不善,手里的刀剑更显凶恶。
尽管眼前的佳人美艳的不可方物,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的危险性,用带刺的玫瑰恐怕有些不足,得用披着鹿皮的狼形容才行。
“……你们是那支商队的人。”
“准确地说,那是我们”黄沙帮“收钱做事的一环,护镖只是其中之一。”黄沙帮帮主搓了搓手里的核桃,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是为了一袋干粮,就要做到如此地步?”仇白吐出一口血水,不解的看向眼前的恶主。
闻言,黄沙帮帮主叹息着摇了摇头:“也罢,让你今天当个明白鬼。”
“看在你是个流浪荒野的饿死鬼的份上,如果你要是当时自己吃了,我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
屠。”
“但是啊,你千不该万不该打伤了我的同僚,又拿那袋干粮救了我们丢下的一个人。”说着,黄沙帮帮主露出古怪的表情:“说起来你也是奇怪,明明当时连你都快饿死了,却偏偏拿着干粮去救一个本该死的人。”
“我只是习惯了分人一口吃食。过去几年,许多人这么救过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仇白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俏脸上勾起一抹笑容:“而且你刚刚说得对,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被反过来嘲讽一遍,他倒没有生气,而是如宣判死期将至:“你说得对,不过那个被丢下的家伙本来就是个祸害,如今他被你救活,心中只剩下对我们的报复,害得我们断了一条财路,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大炎有一句话叫做——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说罢,他脚下一踢,将长剑滑到了仇白的身边。
“自己选一条吧,是痛快的自杀,还是需要我们风情帮忙?”
“………”
洁白的剑身倒映着仇白的眼睛,那赤色的眼眸不知为何变得愈发柔和,正如她越发苍白的脸色那样。
她拿起剑,和往常一样。
周围的打手们眼神愈发不善,手中的武器霍霍而拭,而黄沙帮帮主撇了撇嘴,纯当自己的善心喂了狗:“你总是对局势有些错误的判断,你很强,但不是现在。”
“你也一样,太过自大。”仇白长剑直插入地板,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
“呵……”这次黄沙帮帮主不再说话,只是伸手挥了挥。
收到命令的打手们摩拳擦掌,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踏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面前虚弱的埃拉菲亚走去。
对于他们而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那就是一拳一拳打死面前的女人。
“问雪。”仇白轻喝一声,剑身立刻被薄薄的银白之色所覆盖,尽管她现在的实力百里不存一,但处理眼前的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凛冽的丝丝剑意似风般拂过场上人的脸颊,清晰的刺痛无疑是在宣誓着她手中长剑的威力。
但那股寒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几乎是一瞬间卷席上了她的头脑,而身体分泌的荷尔蒙在时间的作用下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直击灵魂的剧痛。
“咕……”
仇白胳膊不可控的颤抖,手中长剑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呼……哈……”
她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身体的温度也开始随着鲜血流逝,彻骨的寒冷眨眼便已覆上她的身体。
“啧啧啧,看来都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黄沙帮帮主揶揄地看着面前的情形,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即使你再强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惨兮兮的跪倒在我的面前?
“罢了,谁让我心肠好,看你这么痛苦还是送你一程吧,记得到了天上和你救的那人打个招呼,哈哈哈……”
黄沙帮帮主笑声还未落下,身后的一道叹息突然打断了他的欢愉。
“真是的,我本来还以为这种剧情只可能在地摊上的小说里才能看得到。”博士叹了口气,总感觉手里的椒盐鳞兽都不好吃了呢:“本来我还觉得自己过来凑热闹是多管闲事,不过现在看来……我直觉还算挺准的。”
“呃!?谁、是谁……是你这个家伙!”黄沙帮帮主惊恐过后,便是滔天的羞恼。
他是万万都想不到自己的身后会悄无声息的摸上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先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个戴着面罩的家伙!
“混账东西,轮得到你多管闲事!”黄沙帮帮主彻底失去了刚刚的沉稳,随手将核桃揣入怀里,便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非得让你见识见识,玉门第一刀手的实力!
………
仇白视线开始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下沉,在最后一刻她依稀听到了那道温润的声音,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只觉得声音很好听。
怀里也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