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的街上,往往是纵横错杂的。
天高气爽,湛蓝如湖面的苍穹上只看得到几朵可怜的云,更多的则是如浅色锦布织就而成的蓝色丝绸。
偶尔吹来的长风卷着几片落叶贴过青石铺就的地板,吹过大街小巷的深处,拂过茶杯飘起的半截茶梗,吹散了井市繁华的烟火气。
而在这座城里,大多数的建筑几乎和这座城有着相同的历史。
就比如横亘在大路中央,牌匾上挂着“天下第一楼”的鸿福楼,它几乎快要有八百年历史了。
酒馆里的柜台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视,里面放着已经播放过无数遍的电视剧,偶尔播放到最精彩的段落时,才会引得底下吃饭的客人抬起头来瞟上几眼。
不过那是对老炮儿们,对于第一次看到这个电视剧的人来说其实还是很新鲜的啊。
砰砰砰!!!
来自龙门的年轻人用力拍打着外壳斑驳的电视,试图让它恢复正常。
这番吵闹的声音自然引来情了其他人的注目,不过比起看热闹的人,老板则才是反应最大的人:“哎哟哟!我的活祖宗啊!你这是在干嘛?知不知道这电视都三百年的老物件了,拍坏你赔都赔不了啊!”
“啊?三百年的物件!?那你们还不赶快换一个!”
“你看不见我们酒楼的牌匾吗?天下第一楼啊!里面的东西必须要称得上这个名号啊。”
“没听说还有这种习俗的啊,电子产品留着又不能盘出包浆……”
“这叫酒楼文化,得得得,跟你讲不通,告诉我为啥你要拍电视?”
“你这电视剧是咋播的?咋直接从第十七集播放到二十三集了?”
“哦,那不是电视的毛病,是光盘碟被刮花了,有几集播放不了。”老板摆摆手,转身回柜台了。
“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光碟也是三百年的物件!”书
“怎么可能?这光盘才40年!”
“咋这个这么年轻啊?”年轻人不知为何想要吐槽道。
“你蠢啊,这电视剧40年前拍的,你总不能让我无中生有吧!”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感觉再和这个老板聊天非得被气死。
这时在底下喝酒的常客适当提醒道:“别着急小伙子,这中间几集演的是戚清秋确认了沈飞白就是自己的杀师仇人,并去找他拼命,结果到了玉门才发现沈飞白早已进了军营,并且取得了不低的官职。眼下正是强敌犯境,戚清秋夜不能寐,想通了国仇家恨的道理,最终投入宗师麾下对抗强敌的事情。”
“哦哦哦!你可真厉害,这是看了多少遍才记得这么清楚的啊?”年轻人激动的发问。
老板撇了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你早说只是想知道剧情啊,在这玉门城里你随便找个小孩,都能把这电视剧剧情倒背如流。”
“这电视剧在玉门这么火吗?”
“肯定的啊。”老板理所应当的点点头,毕竟玉门也没啥娱乐设施,这么多年来每到周六日都有大批大批的人跑去广场看荧屏投放的风情电视剧,一来二往,里面的剧情自然也就背了下来。
“哦吼吼,与其说玉门人喜欢看这部电视剧,倒不如说是喜欢里面的宗师啊。”一道别扭且带着滑稽笑声的话从酒馆角落传来。
听见这话,年轻人的目光往餐厅的一角望去,看着一位穷酸模样,正在狼吞虎咽的男子。
这名男子与其他客人比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格格不入,倒不是因为容貌、气质之类的方面,最主要的便是他那身奇装异服,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认得出来,那是萨尔贡的服饰。
穿着萨尔贡服饰的褐肤男子操着一口不利索的炎国话,这件事便立刻变得怪异了起来。
酒馆里不少常客都认识这个男子,所以就边喝酒边看着他直打笑,有的更是调侃打滑道:“何昔安,又是你这家伙,炎国话都说不利索,你真能看懂拍的是什么吗?”
又有的人则是高声叫道:“何昔安!你这家伙指定是又被人揍了!”
何昔安瞪大了眼睛说:“你们怎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昨天刚看到你在练武台上被小孩子一脚踹了下来。”
何昔安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根根绽起,用力争辩道:“被踹咋啦……习武人的事,能算作揍吗?”
接着便是夹杂着萨尔贡口音的晦涩难懂的话,什么“为武者不与为谋”“天下大赦”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引得众人哄笑起来,整个酒楼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不过众人哄笑归哄笑,何昔安恼怒归恼怒,但都有个度量,所有人都十分微妙的开着玩笑,却不越过那条线半分。
常客都知道何昔安确实是个喜欢大炎的外国人,他甚至不惜跋涉千山万水,取了个炎国名字,还练了个炎国功夫,据他所说是宗师教给他的,不过大家也都当玩笑话。
而何昔安也知道大家只是善意的玩笑,并没有看不起、隔阂他之类的事情。
至于他所说的,师从宗师的武功,其实也是真的。
这个事情就比较长远。
在萨尔贡村落中的农民生活,实在称不上幸福。
辛苦耕种、努力打拚的成果全被领主剥夺。如果收成一百,被拿走六十还可忍耐,只要有四十的收成,即使贫穷还是能勉强活下去。
但收成一百被拿走八十的话,问题可就大了。收成四十都只能勉强蝴口了,如果只剩下二十,今后的生活不用说绝对很难过。
收成只剩下二十的那一年,何昔安在忙完一天的辛苦农活,筋疲力竭地回家后,发现妹妹不见踪影。
当时年纪还小的何昔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疼爱的妹妹明明失踪,父母却完全不去寻找。
何昔安如今十分清楚原因,应该是被卖掉了。尽管奴隶买卖现在已经被大力废止,但在当时的萨尔贡中却相当普遍。
因此每当何昔安耕完田回家,和娼妇擦身而过时,都会不禁直视对方的脸。当然不认为会这么刚好找到妹妹,即使找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就算如此,还是会忍不住寻找。
在如此恶劣的贫穷生活中,还有一项沉重的征兵义务需要履行。
随着萨尔贡定期向周边的国家出兵,萨尔贡会召集村落的壮丁,派他们前往战场。
失去壮丁一个月,对村落的劳动力会产生很大影响。不过,也有一些人会对征兵这件事感到幸运。因为人口减少,代表家人的粮食消耗量减少,而且,被征兆的年轻人,可以收到萨尔贡配给的粮食,有些人甚至才因此首次体验到饱餐的滋味。
但好事也仅限于此。即使拼命战斗,如果不是立下很大的汗马功劳,根本不会获得奖励。不对,有时候即使立下汗马功劳也不会受到褒奖。只有真正幸运的人才可能获得奖励。然后回到村落后,因为之前有段时间少了人手工作,还要面临隔年生产量减少这个绝望事实。
何昔安过去遇到两次征兵,第三次时让他的命运出现转变。
那次的战争也一如既往,只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战斗就划下句点,幸运保住一命的何昔安正打算回家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手中武器,突然想到:与其回村落,还不如去过别的地方生活还比较好。
不过,区区一介农夫,当兵时又只有受到一些简单训练的何昔安对于崭新的人生并没有太多选项。
不但没有优越的身体能力,更不用说那种只有少数人才与生俱来的特别能力。学到的知识也只有耕种。什么时候播什么种会比较好,仅此而已。
这样的何昔安采取的行动就是带着唯一的王牌,也就是萨尔贡暂时配给的武器逃走。不曾想过如果自己逃走,会不会对父母造成困扰,因为他们将妹妹卖掉那时起,何昔安便早已不对家人持有爱意了。
没有背景又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轻易脱逃。不过,能够遇到帮助自己脱逃的人,说是幸运也算是幸运吧。
而那个人,便是宗师重岳。
他把自己从那群佣兵的手中救下,并一路护送着自己来到玉门,并在临别时教给了自己一招腿法。
自那时起,何昔安便给自己取了个炎国名字,并把过去的名字彻底抛开,并打心眼里认为自己应该是个炎国人。
有些扯远了,不过何昔安当下最重要的则是:“胡说什么呢!当年绝对是宗师救的我,而且还教给我一只腿法!”
“是一招,白痴,先把量词搞明白再说吧。”
结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嘲讽,何昔安更加羞恼了:“一招!一招!量词弄混又咋了?你们别看不起弄混量词的人!”
“不,我们看不起不是那些弄混量词的人,而是……”
于是乎酒楼里的欢快气氛愈发浓烈了。
而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笑吟吟享受着这难得安逸的博士往仇白的碗里夹了一片酱牛肉:“这个特色酱牛肉挺好吃的。”
仇白点点头,赶紧把博士夹来的牛肉吃了下去,像是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来了玉门之后,重岳和魏彦吾便结伴跑去玉门的军营了,说是要去叙叙旧。
就连林舸瑞也有要办的事情,于是便也离开了。
结果现在就只剩下了博士和仇白闲逛在这玉门的大街上,美名其曰观光。
虽说和仇白一起逛街也挺好的,不过终究感到有些怅然,或者说是不安,是种总感觉要点什么事情的不安。
仇白看出了博士的心绪,哪怕隔着厚重的面罩,这或许就是女孩子特殊的第六感吧?
但是仇白没有说别的,而是把温好的酒水一饮而尽,接着便站起身来,以十分自然的方式挽起博士的手。
“我知道玉门有观光的好法子,跟我来。”
………
………
骡,这是介于马与驴之间杂交的品种,母马和公驴交配所生,体形似马,叫声似驴,耳朵有点像阿米……(bushi)
由于这是种耕牧工具,所以往往只分布在农业大国,比如大炎。
尽管骡的敏捷性和接受调教的驯服性比马差,作骑乘使用不如马且不能繁育,但由于力大耐劳,古代农业国是较理想的驮用畜和车挽用畜。
近百年来各国的工业发展突飞猛进,农业工具也基本被机器所以取代,因此骡这种东西也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但城里还是有不少人会养这种东西,至于其作用嘛……
“博士,坐着这个骡车晕吗?”仇白坐在板车前,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拿着细长的鞭子,柔顺的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今天特意穿了身淡青色的刺绣旗袍,修身的剪裁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旗袍的开衩处,一双包裹在肉色透明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丝袜细腻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脚上是一双珍珠白色的漆皮高跟鞋,鞋跟细长优雅,随着她轻轻晃动的玉足,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叩”声。仇白似乎对自己这身打扮颇为在意,时不时会偷偷瞄一眼博士的反应,每当博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的耳垂就会泛起浅浅的红晕。
没错,这就是用于外地人前来观光游玩时的骑乘工具。这辆骡车虽然简陋,只是个木板搭成的平板车,上面铺着干净的草席和软垫,但仇白却把它布置得格外温馨。她在车上放了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从酒楼打包的酱牛肉、几样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竹篮旁边还放着一把油纸伞,虽然天气晴朗,但仇白说万一傍晚起风了,可以用来遮挡风沙。她像个细心的小妻子一样,为这次“观光”做了万全的准备。
尽管本地人都不稀罕坐那叮当作响的破木板子车,但偏有群外地人喜欢过来凑凑热闹。仇白选择坐这个,其实有她的小心思。骡车行进速度慢,可以慢慢欣赏街景,更重要的是——空间狭小,两个人必须紧挨着坐在一起。木板车只有一米多宽,博士坐在后面,仇白坐在前面驾车,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每当骡子迈动蹄子,车身轻轻摇晃时,仇白包裹在丝袜中的大腿就会若有若无地蹭到博士的膝盖。那种丝织物特有的细腻摩擦感,透过轻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她肌肤的温热和弹性。仇白能感觉到博士身体微微的僵硬,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握着缰绳的手指轻轻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思路,很快当地人便养殖起了一批骡子,并用这些骡子拉起了一个观光团的组织,只要给钱就可以自己骑着骡车在玉门城里逛溜。仇白付了双倍的价钱,租了整整一下午。她计划着要带博士逛遍玉门城里有名的景点——古战场遗址、老城墙、玉门关的了望塔,还有那条传说中宗师曾经修炼过的青石小道。她想和博士一起看夕阳,想在黄昏时分和博士并肩坐在骡车上,看玉门城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这些念头在她心里翻涌着,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握着缰绳的手心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说谢拉格好像也有类似的东西,似乎是叫什么雪山驮兽?仇白突然想起这个,轻声说道:“博士去过谢拉格吗?我听说那里的雪山驮兽比骡子大得多,能驮着人在雪山上行走。”她说话时微微侧过身,旗袍高高的立领下,雪白的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领口处精致的盘扣被她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或者说——她是故意的。因为当博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肌肤上时,仇白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胸口的起伏变得更加明显,柔软饱满的乳房在旗袍的包裹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不晕,我感觉速度正好呢。”博士摇摇头,打心眼里觉得挺好的。他其实有些局促,因为仇白今天实在太过漂亮了。那身旗袍、那双丝袜、那双高跟鞋,将她身上所有的女性魅力都放大到了极致。博士能闻到从仇白身上飘来的淡淡花香,混合着她肌肤自然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这种香气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几乎要将他包围。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向街边的风景,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飘向仇白的方向——飘向她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飘向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雪白大腿根部,飘向她握着缰绳的、纤细白皙的手指。
“那就好。”仇白脸上挂起笑意,慢悠悠的驾着骡子朝着前面走去。她的笑容里藏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她能感觉到博士的目光,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暧昧的张力。她故意放慢了骡子的速度,让车身摇晃的幅度变得更加明显。每一次摇晃,她包裹在丝袜中的大腿就会更用力地蹭过博士的膝盖,甚至会若有若无地碰
到他大腿的内侧。那种丝织物滑过布料的触感,细腻中带着挑逗,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递,在两人之间激起一阵阵隐秘的电流。仇白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她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腿心处甚至开始泛起湿润的暖意。她夹紧了双腿,丝袜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天穿的,是特意挑选的蕾丝内裤,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挡不住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阳光正好,温度也很适宜。金色的阳光透过街道两旁古树的枝叶间隙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骡车缓缓驶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骡子蹄子敲击石板的“哒哒”声,还有车轮转动时木轴发出的“吱呀”声。这突然的安静让车厢里的暧昧气氛更加浓郁了。仇白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像要冲破胸膛。
她一边赶着骡子,下意识回忆起了过去,还记得以前娘亲也很喜欢架着马车带自己到处溜达。那时候她还小,总是坐在娘亲身边,看着娘亲优雅地握着缰绳,看着她被风吹起的秀发,看着她侧脸上温柔的笑容。娘亲也会穿旗袍,也会穿丝袜和高跟鞋,在仇白的记忆里,那样的娘亲美得像个仙女。而现在,自己也穿着旗袍、丝袜和高跟鞋,也驾着车,身边也坐着自己最重要的人。这种跨越时空的奇妙重叠,让仇白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她突然很想转头对博士说些什么,想说“我娘亲以前也这样驾过车”,想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幻想过,以后也要这样带着自己喜欢的人逛遍整座城”——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轻柔的、带着颤抖的呼吸。
而如今,自己也不再是孤单一人,与心爱的人坐在同一辆车上,悠闲散漫的在城内观光。这个认知让仇白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握着缰绳的手轻轻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太过强烈的幸福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偷偷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镜子,假装整理头发,实则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身后的博士。博士正望着街边的古建筑出神,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仇白看着看着,心里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强烈。她突然很想扔掉缰绳,转身扑进博士怀里,很想用力抱住他,很想亲吻他隔着面罩的嘴唇——哪怕只是隔着那层布料,她也想感受他的温度和气息。这种冲动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包裹在丝袜中的大腿紧紧并拢摩擦,试图缓解那股从腿心深处涌起的、空虚的悸动。
是不是在别人眼中,这时新婚夫妇的蜜月!?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脑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仇白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但随即,更汹涌的甜蜜和羞耻感席卷了她。蜜月……新婚夫妇……这些词语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她整张脸都红透了。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情穿着大红嫁衣的自己,被博士掀开盖头,然后被他紧紧拥入怀中,然后……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更隐秘、更羞人的方向。洞房花烛夜……新婚之夜……那些她只在话本里读到过的描述,此刻突然变得无比真实。她会穿着什么样的内衣?会是红色的蕾丝吗?还是绣着鸳鸯的丝绸肚兜?博士会怎么解开她的衣带?会先亲吻哪里?是先亲吻嘴唇,还是先亲吻脖颈,还是……直接含住她胸前早已经挺立的乳尖?
这个想法一经萌生,仇白精致的脸上便染上了一抹酡红,就连耳垂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这般幻想下,已经不受控制地硬挺了起来,小小的乳尖在旗袍柔软的丝绸布料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幸好她今天穿的旗袍是深色刺绣花纹,那点细微的变化不太容易被发现——但如果是近距离细看,一定逃不过博士的眼睛。这个认知让仇白更加羞耻,也更加兴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个凸起的乳尖随着她的呼吸,在丝绸布料上轻轻摩擦,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直窜向腿心深处。她能感觉到自己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温热的爱液渗出来,将薄薄的蕾丝布料浸得更加透明,紧紧贴在她敏感的花唇上。每一次骡车的摇晃,湿透的内裤就会摩擦她早已充血肿胀的阴蒂,带来一阵阵触电般的快感。仇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高跟鞋里的脚趾也用力蜷缩起来,珍珠白色的鞋尖轻轻叩击着车板,发出细微的“叩叩”声。
“嘿嘿……蜜月也挺好的……嗯?”她不由自主地低喃出声,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浓郁的、甜腻的鼻音。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惊呆了,慌忙捂住嘴,生怕被博士听到。但随即她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发出了声音,而且那声音那么娇媚,那么柔软,完全就是一个沉浸在情欲中的女人发出的呻吟。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不敢回头看博士,只能僵硬地握着缰绳,假装全神贯注地驾车。但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她——腿心处的湿润越来越明显,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小股温热的爱液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浸湿了肉色丝袜的最上端,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幸好有旗袍的下摆遮着,否则……仇白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就在这时,仇白琼鼻微动,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一股浓郁的酒香突然飘了过来,混合着某种花果的甜香,还有一丝……女性体香的暖昧气息。这香气很熟悉,熟悉到让仇白心里警铃大书作。
……酒的味道。而且是高度数的烈酒,混合着某种特制花果酿的甜香。这种独特的酒香,整个玉门城,不,整个大炎,只有一个人会喝——那个蓝头发的、总是一身酒气的、喜欢缠着博士的……
而且很香。但这“香”在仇白闻来,却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刚才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尖锐的警戒。她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捏得发白。高跟鞋里的脚趾也停止了蜷缩,而是僵硬地伸直,鞋跟重重踩在车板上。
“博士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的——”仇白扭过头,话却戛然而止。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的底色和因震惊而颤抖的唇瓣。
不可置信,她居然在短时间内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就在她身后,在原本只有她和博士两个人的骡车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一个蓝发的身影,一身酒红色旗袍裹着丰满诱人的身躯,黑色蕾丝长筒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美腿,脚上是同色系的细高跟鞋。此刻,这个蓝发美人正软绵绵地趴在博士身上,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博士怀里。她的双臂紧紧环着博士的脖子,丰满柔软的胸部紧紧压在博士胸前,旗袍的领口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而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乳肉和深深的乳沟。更让仇白血液凝固的是——这个女人,正在试图亲吻博士隔着面罩的嘴唇。
“咕嘿嘿,故人,来嘴一个。”蓝发的美人醉醺醺的贴在博士身边,以极为大逆不道的姿势和距离骚扰着博士。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说话间,她已经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抚上了博士的面罩边缘,试图将那层面罩扯下来。她的另一只手更过分——居然沿着博士的腰部往下滑,停留在了他的小腹处,甚至还在缓缓往下摸索,目标直指那个最敏感、最私密的部位。而她的身体更是紧紧贴着博士,穿着黑色丝袜的大腿已经跨坐到了博士腿上,膝盖顶在博士双腿之间,以一个极其暧昧、极其放荡的姿势,将博士完全困在了自己和车厢板壁之间。
仇白能清楚地看到,博士的身体已经僵硬到了极点。他能闻到从蓝发女子身上传来的浓郁酒气,混合着她肌肤散发出的、带着蜜桃甜香的体味。她的体温很高,隔着两层衣料传递过来,烫得惊人。更可怕的是——因为她跨坐的姿势,博士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腿间那个最柔软、最湿润的部位,正隔着薄薄的旗袍和丝袜,紧紧抵在自己的大腿根部。每一次她因为醉酒而轻微扭动身体时,那个部位就会更用力地摩擦上来,温热的、潮湿的触感透过衣料清晰传来,甚至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布料已经被爱液浸湿了,变得又热又黏。
“不要,好大的酒气,离我远点!”博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抗拒,他试图推开怀里的蓝发女子,但对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在他身上,而且力气大得惊人。博士的手推在她的肩膀上,却碰到了更柔软、更饱满的东西——她的乳房。那对丰乳在他掌下颤巍巍地晃动着,丝绸旗袍的布料根本遮不住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博士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但这个动作反而让蓝发女子更加放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吐着酒气的嘴唇凑到博士耳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低语:
“故人还是这么害羞呢……明明以前在我喝醉的时候,你还帮我换过衣服呢……”她说话时,涂着蔻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博士的皮带扣,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金属扣环,“那次你帮我脱旗袍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呢……明明很想摸的吧?我的胸……我的腿……还有……”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湿热的气息喷在博士耳廓上,“我湿透了的小穴……”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仇白心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能看到那个蓝发女子放肆的动作,听到她下流的话语,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混合了酒气和女性情欲的糜烂气息。仇白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上,剑鞘内的长剑因为主人的杀意而发出低低的嗡鸣。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胸腔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痛。但比怒火更强烈的,是某种尖锐的、冰冷的痛楚——就像有人用刀子,将她刚刚编织好的美梦,一层层、一片片地剜了下来。
那个她幻想中的“蜜月”,那个她小心翼翼营造的温馨氛围,那个她羞红着脸、身体发烫地期待着的下午——在这一刻,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醉醺醺的蓝发女子,彻底撕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幻想的余地都没有留下。仇白能感觉到自己眼眶在发热,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不让一滴眼泪流下来。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丝袜包裹的长腿在车厢里站直,高跟鞋的细跟稳稳踩在木板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趴在博士怀里的蓝发女子,看着她敞开的领口,看着她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看着她不安分的手——然后,她缓缓拔出了长剑。剑刃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冰冷的光斑在车厢内跳动。
“……”仇白没有说话,她不需要说话。她的剑已经在说话——说着一句冰冷刺骨的、带着杀意的话:
定要让这个好色酒鬼付出代价!
但就在她准备挥剑的瞬间,那个蓝发女子突然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然后露出了一个天真又妩媚的笑容:
“啊啦……这不是仇白妹妹吗?”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甜,但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你也来找故人玩啊?不过要排队哦……今天我一定要和他……做点……特别的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用涂着蔻丹的手指,当着仇白的面,解开了博士皮带的第一颗扣子。金属扣环弹开的“咔哒”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不要,好大的酒气,离我远点!”博士的表现也很抵触……不对,与其说是抵触,倒不如说是经历多了的无奈?
“………”
怒了,长剑赫然起鸣。
定要让这个好色酒鬼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