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87dd6a18912f39d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黄昏时分,玉门的街头上,剑眉星目的少年吸引到了不少妙龄女子们的注意。
“唉……”
俊朗的少年,不,应该说年龄介于十九、二十之间的青年,揉了揉苦涩的脸颊,忍不住叹了口气。
尽管父亲严厉教导过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脆弱,但还是想要踢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宣泄内心的烦躁。
本来能不凭借父亲,仅靠个人能力担任司岁台的秉烛人一职是件足以令人感到骄傲自豪的事。
他花了大致三个月时间伏案苦读,将上百年的司岁台历史卷宗读了个透,得到了许多前辈的夸赞,这也是件令人自豪的事。
甚至就连太傅都亲口称赞了自己,这更是荣光中的荣光。
除父亲以外所有人都认为左家的公子将是个有所作为的青年才俊,最后就连左乐自己也觉得终于可以独当一面后,前段时间便自告奋勇的接下了监察巨兽代理人的工作,结果到了尚蜀一连着两个多月居然连代理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而且自己房间门口还动不动多出几坛空酒瓶。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那个叫令的代理人对他的羞辱!
恼羞成怒的左乐内心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个名为令的代理人,可偏偏书这个时候父亲一封信便把自己强行拽了回来,名曰:做事冒进,急求功成,不可成才。
所以说到头来他的所有努力也没能得到父亲的认可,想到这里左乐又忍不住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
“都这么大了,怎么遇到事还像是小孩子一样乱发性子?”
戴着红色兜帽的女人像是看到自家不争气的孩子那般,拿起法杖“咚”地一声敲在了左乐头上。
“呃……谁!?”
左乐又恼又惊的捂住后脑勺,连忙转过身问道。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分不出来了?”
女人摘下厚实的兜帽,露出那飘逸的金发和精致可爱的脸蛋,与可爱脸蛋完全不符的是她眉宇间的那抹英气,但无论是谁来了都得赞叹一声好美的人。
不过左乐可没雅兴欣赏她的容貌,相反如同见到天上魔神般惟恐不及:“麟、麟青砚!?”
“嗯?”麟青砚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青砚少卿……”
“嗯!?”
“小、小姨……”
“嗯。”麟青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听说你前段时间主动跑去监管调查尚蜀的那位了?”
左乐畏畏缩缩的点头,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对自己这位小姨抱以畏惧的心理风情了,大致是在什么时候?
哦,好像是自己在她的教唆下把鞭炮塞进父亲烟灰缸里,结果害的自己被父亲吊在胡杨树上抽了一下午的那时起吧。
“你看,又急。”麟青砚皱起眉来,法杖又敲了一下左乐的头:“你个刚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就敢跑去接手那群老油条们都不敢随意管的任务,蠢!”
“对不起小姨,可是太傅明明说过,秉烛人的职责是在明烛以驱散巨兽之影,巡游以察社稷之患……”左乐还想争辩一番,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和自家小姨讲理是行不通的了。
“再重要的职责也要是命在的情况下,你这回也是碰见个脾气好的主,万一遇见些不好的家伙,你觉得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能反抗得了?”
麟青砚手中的法杖此刻俨然变成了严师手里的戒尺,一下下的戳着左乐的肩膀,还时不时举几个例子,什么会把辣椒塞进你嘴里的白毛乐子人、会把人拽进画境里的黑发阴沉女……声情并茂,好不生动。
“这事我做的不对,我检讨小姨。”感受到街头路过旁人的怪异眼神,左乐很快便败下阵来,乖乖低头认错。
“什么小姨?谁是你小姨,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
不是你逼着让我叫的吗!?
左乐嘴角扯了扯,内心感慨女人的情绪变化之大,不过身体还是很老实的:“知道了,青砚少卿……”
麟青砚这才消了消气,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柔顺的头发并把翘起来的发梢压下,因为源石技艺的缘故,所以为了形象着想,她必须时刻整理自己的仪容,免得炸毛。
“我只是太想进步了。”左乐挠了挠脸颊,眼神真挚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虽说他也没撒谎就是了。
“进步……”麟青砚脸色一下子就古怪了起来,尽管美人做什么表情都是美人,但在左乐眼里就是另一番意味了。
“真的,我没说谎啊!”
“我也没书说你撒谎,只是……”
“只是什么?”
麟青砚不语,手里的法杖又是“咚”的一声敲在了他的头顶。
“还嫌我这老脸丢的不够是吧?刚刚我还和你太合叔说起你,当初在京城那会你多单纯啊?一口一个小姨,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什么样子?我怎么了?”左乐捂着脑袋,一脸无辜的模样,好像真的被冤枉了。
“什么样子?”麟青砚清了清嗓子,学着左乐喝醉的模样喊道:“犯我大炎疆土者,乐必击而破之!”
“啊啊啊啊!!!”左乐以羞愧到简直快要钻进地缝里的音量遏制住了自家小姨的模仿秀,并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
“明明是在尚蜀喝醉酒时说的对吧?”麟青砚翻了个白眼,一副老江湖的做派:“得了得了,你也别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了,大家都能理解,毕竟都有过那个时期。”
“………大家?”
左乐甚至都忘了问为什么小姨知道这件事,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也就是说……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当然啊,这事儿是左将军昨天晚上跟我们聊的。”麟青砚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左乐像是个看到心上人的小姑娘似的,捂着羞红的脸跪到地上,一副要成为蚯蚓遁入地底永不出现的模样。
“………别丢人。”这回轮到麟青砚承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了,只不过女孩的脸终究没有男人的脸皮厚,没一会她便不好意思的踹了脚还在地上哀嚎的左乐。
可左乐依旧还是跪在地上捂着脸,一副不肯见人的羞愧模样,麟青砚只得扶额安慰道:“好啦好啦,其实我开玩笑的,这事是太合告诉我的。”
“……那我爹知道吗?”左乐把脸埋在手里,闷声问道。
“还不知道,不过你再这样我觉得就有必要……”
话音未落,左乐便已然恢复了原状,甚至看不出半分刚刚的样子:“青砚少卿是和太合叔一起来的吗?”
“嗯,是啊。”麟青砚点点头,很快便又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叫我什么?”
“不是你刚让我叫工作职位的么……”左乐小声的嘟囔一句,但又被麟青砚给瞪了回去:“小、小姨……”
“平日大理寺的工作繁重,这段时间恰好能抽出点空闲来,所以我就跟太合过来转转,不过有任务的话还是得马上离开。”麟青砚收敛起刚刚故作生气的样子,安静下来的容貌像是和蔼亲和的邻家大姐姐。
然而这副模样在左乐眼中看来和行走的粉红骷髅并无区别,不,恐怕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位青砚少卿生气的时候会一边炸毛一边苦恼的整理头发吧。
“说起来,玉门民生场景比起我上次离开时,多了不少变化呢。”麟青砚看着周围亮起的灯火,涌动的人群,思绪万千不由得感慨道:“玉门军
纪严明、百姓安居乐业,军民官商上下一心,这副欣欣向上的场景真是辛苦左将军了。”
“是啊,父亲他……一直都很努力。”左乐暗暗的攥紧了拳头,他也想为父亲分担些压力,但很可惜,仅凭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格呢。
“我知道有个那样的父亲压力很大,但你也不必太过于急切,你还很年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哪怕是左将军也还只是在疆场上当一名百夫长,所以你大可保持自信,一步一个脚印继续走下去。”麟青砚自然看得出左乐的心思,便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关于尚蜀那件事没有人会怪责你,而且左将军叫你回来也是有别的事物嘱托给你,所以你大可堂堂正正,不要总是一副欠了债的丧气模样。”
讲真的,左乐一直以来都感觉被年龄不超过自己两三岁的女孩用故作老成的语气训斥是一件很违和的事情,按理来说他和麟青砚的关系应该是同龄人之间的相处啊?为什么总有种老母亲嘱托临行的儿子的既视感?
但左乐肯定是不敢流露出这种情绪的,毕竟上次被电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被这位大炎雷法正统传人电上一次了,于是赶紧点头示意:“知道了,谢谢小姨。”
“知道就好。”麟青砚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到她的晚饭时间了呢,便转身摆了摆手:“行了,那你就回去吧,我要去吃饭,听说鸿福楼的蹄花很好吃。”
“嗯,小姨再见。”左乐乖巧的朝她的背影挥了挥手,一边若有所思的挠了挠脸颊:“话说回来……小姨她是不是胖了?”
噼啪!
雷光一瞬,碗口粗的炽色雷蛇便从天而降,左乐脚旁边的青石地砖立刻就像是最廉价的塑料般被劈成了碎屑。
电荷也几乎同时蔓延到周围的地板攀上了左乐的腿上。
“呀啊!”
死去的记忆终于又复苏了。
“背后议论淑女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哦?”与此同时,麟青砚的话也随着风慢悠悠的飘了过来。
果然,这家伙就是披着麒麟外貌,天生邪恶的萨卡兹!
在地上僵了三分钟,左乐这才缓过神来,在周围人看马戏团猴子的目光中艰难的站起身来。
“唉,今天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碰见这个恶魔,真不知道以后谁能降的住她。”左乐用力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一边默默为未来的小姨父而担忧。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今晚还得值班看管宗师的那柄剑呢。
左乐整理好衣服,便转身准备回军营去。
还没走两步,一阵没得由来的酒香便钻入他的鼻腔,清冽的酒香让他忍不住嗅了嗅。
“好香啊……这是哪个酒馆的酒?”左乐好奇的朝四周望了望,尽管他并不喝酒,但难免还是被这么香的酒气所吸引。
不喝≠不能喝,这么香的酒哪怕是留着收藏也是不错的选择。
望着望着,余光便瞥到了一抹亮眼的蓝色。
………
等一下等一下,蓝色?
不会吧,不会那么巧吧?
左乐突然瞪大了眼睛,连忙掏出自己的随身手记,上面记载着他在司岁疯情台工作时所摘抄的资料。
咕嘟……
还真是!那个趴在男人背上喝酒的家伙和笔记上的巨兽代理人太像了。
同样的蓝发、同样的尾巴、同样的酒葫芦、同样的大衣……
这不管怎么看都是根本一模一样啊!
“不行!身在尚蜀的巨兽碎片怎么跑到了玉门了!?司岁台的情报里没有关于这个代理人会随机出没的任何信息啊!”
而且和她表现得很亲密的男人是谁!?
光看站姿就能知道,那个戴面罩的家伙强得要命。
左乐深感不对劲,也不顾得自己值班的事情了,身为秉烛人的职责不允许他无视!
战机稍纵即逝,岂能枯等军令?
不管怎么样,秉烛驱散巨兽之影,我辈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