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bc103b9f82dc6c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军帐中。
听说剑被盗取后,重岳便连忙出去查询情况,而闻讯赶来的军士们则是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地面,把魏彦吾斩断的木梁、长发女人毁坏的地板,以及左宣辽握碎的酒杯碎屑清理干净。
左宣辽看着被魏彦吾一剑斩断的墙面,月光透过窗棂盈盈落在帐内卷起的木质地板上,可他现在却无心感慨魏彦吾实力的高超,相反感到彻骨的倦意,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中带上了以往不曾拥有的疲倦:“魏公堂堂赤霄剑主人,竟然也落得被仇家寻上的地步?”
“呵,我可不记得有这么号仇家……”魏彦吾瘫坐在长凳上,大口呼吸调整恢复气力,这才比刚刚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好上了不少。
一开始的推测没有问题,那阵花香果然不对劲,时刻在剥夺他的体力和精力。但好在花香此刻随着长发女人的离开而消退,不然魏彦吾非得昏倒过去不可。
“那就真是怪了,居然能有人自由出入玉门军营,而且连你们都留不住她。”左宣辽摸了摸胡须,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其他人受风情到袭击,核心内城、军武库也没有被闯入的痕迹。咄咄怪事……”
远处巡逻队伍行进时的甲胄碰撞声依稀可闻,除此外便再无别的声响。
夜色苍茫,这个喧嚣的夜晚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屋外传来,接着便是两道脚步声响起。
“剑被盗走了,是我大意。”确认完情况后的重岳缓缓走了进来,情绪有些低落。
“此事不怪大哥,我来晚了,应该是我的问题。”刚从酒楼赶回来的令从重岳身后走出,安慰的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如果我来早些兴许还能留住那个家伙。”
放在以前,左宣辽会和许久未见的令好好叙上一番旧,不过现在却没有这种心情,只是草草敷衍一句:“令小姐,你来了。”
“嗯,尽管许久未见左将军,不过将军气色还是一如既往。”
“不必客套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左宣辽摆了摆手,打断了无意义的客套话,转头看向魏彦吾:“魏公对于刺客身份,可有些眉目?”
魏彦吾思忖片刻,但还是摇了摇头:“今晚这位朋友,我的确不认识。”
听见魏彦吾的回答,左宣辽一时间也找不出任何头绪,唯有乱作一团麻绳的线索在脑海中搅成了浆糊。
正当左宣辽绞尽脑汁地整理线索时,帐外再次响起了急促地脚步声,刚醒过来的左乐公子怀揣着忐忑和畏惧的心情急忙赶了过来。
“父亲!欸……”左乐的话突然被眼前这被斩出狰狞豁口的阁楼打断,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更加焦急的喊道:“父亲!您没事吧!”
左乐刚冲进军帐,便看到了站在父亲对面的蓝发女人,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是、是、是你!?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
“晚上好。”令一副乐子人的模样,还饶有兴致的朝这个跟踪自己的小伙子招了招手。
他是做梦都不可能想到自己苦苦跟踪的巨兽代理人居然会跑到军帐里!而且还在和自己伸手打招呼!?
看着自己儿子的傻样,左宣辽忍不情住眉头一皱,语气也严厉了起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抱、抱歉!因为我的失职!我没能尽到自己应尽的职守!”左乐顾不得关注令,立马站直了身子,生怕惹怒了父亲。
左宣辽见到儿子没事,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自然不会再去计较其他细枝末节的小事:“无妨,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事发突然,我准备不及,没能捉拿刺客……”左乐十分惭愧的低下了头,正是因为他的疏忽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我没有问你为何没能捉住刺客,我问你看到了什么。”左宣辽摇了摇头,更正了左乐的理解。
无论是什么,只要有关于那个长发女人的任何信息,此事就尚且沦落不到无法处理的地步。
“看到了什么……”左乐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起刚刚发生的细节,一边说道:“潜入盗剑的刺客,是个年轻女性,逃走时身上负了伤。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线索。”
果然,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
尽管左宣辽早有心里预料,可还是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左宣辽朝屋外的将士责令道:“传我命令。立即封锁城门,各城区之间加设哨卡,禁止一切不必要的人员流动。另外,通报全城,玉门城两日后申时起,减速以调整航线,让百姓有所准备。”
“是!”收到将军的命令后,军士们便火烧火燎的去执行了。
颁布完命令后,左宣辽转头看向左乐,这还是第一次他以将军的身份要求儿子:“左乐去抓捕刺客,追回宗师佩剑,找出潜藏在城内的山海众,三件事全须做到。同时不得走漏消息,不得惊扰百姓安生”
没有丝毫犹疯情豫,左乐正如军士们一般喊道:“明白!”
最后看了一眼令,左乐便离开了军帐,前去执行命令了。
休息这么久,魏彦吾终于也恢复了基本的体力,他从地上站起身问道:“没想到歹人竟已猖狂到如此地步……左将军不知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
左宣辽摇头,并没有接受魏彦吾的好意:“今夜刺客显然是冲魏公而来,魏公还是应当以自身安全为重。这几天,魏公还是不要四处走动为好。”
“………”魏彦吾听出了左宣辽的意思,但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才问道:“这不要走动的意思是……”
“就是不要走动。玉门的事情,还是要交给玉门自己解决,不劳魏公操心。”
听到左宣辽话里的疏远和拒意,魏彦吾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同样的,遭受到左宣辽如此待遇的还有太傅和重岳。
“此事因巨兽而起,以宗师的身份不便于出手,可是放任贼寇在城中流窜,同样危险。所以宗师还是待在城里保护太傅和魏公的安全就行。”左宣辽看向太傅:“末将如此安排,太傅以为呢?”
“相信平祟侯的判断。”太傅依旧静坐在椅子上,处事波澜不惊。
“那就好,宗师呢?有什么意见吗?”
将军的话音不重,却让整间屋子安静了下来。
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叹气:“也好,罢了。”
重岳点点头,双手负于身后便缓缓走了出去。
见自家大哥离开,令也懒得多留,她可不想体验如此尴尬的气氛。
魏彦吾朝左宣辽示意一声,便也跟着重岳离开了。
………
………
城头的夜风夹杂着白日里残余的暖意,风入衣襟更显凉意,但总体上温度还是偏向适宜,让人不会感到难受。
朝着远处望去,目之所及,玉门的房屋和哨楼在夜色中绵延,不见尽头。也只有通过高处的风,才能清楚感知到这座城市正在高速移动。
魏
彦吾看着在城头和令聊天的重岳,便主动迎了上去:“重岳兄。”
“怎么了,魏兄?”重岳看向魏彦吾,有些疑惑魏彦吾要干什么。
“平祟侯的决定,自然有他的考量,还请重岳兄不要太放在心上。”沉吟了一会,魏彦吾这才纠结的将内心所想的说了出来:“这话或许不该我来说,但同样身为一城之主的我还是能够理解,平祟侯背负的,远远不止玉门这一座城的安危。”
魏彦吾所说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希望重岳能够理解一下左宣辽的思虑,不要误解成左宣辽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重岳轻笑一声,示意不需要担心:“的确如此,我又何曾抱怨过呢?左将军身上背负的不仅是他个人的性命,更是玉门百家灯火的全部,这点连孩子们都知道,更不用提我们这些大人了。”
“那就好。”听到这番话,魏彦吾心中悬起的石头才算是落地。
“魏公和平祟侯一样,肩负的都是炎国一方安宁。要关心操劳的事很多……可是玉门毕竟不同于龙门。”一疯情直没说话的令突然说道:“玉门以军事建城,这里的百姓也大都是江湖性情中人。心中多的是热血,少的是筹谋,虽说为国为民,疾恶如仇的心思是不会有错。”
说着,令还端起酒葫芦饮了起来,顿时空气中便充盈着一阵阵酒香。
“………”魏彦吾一时间没能理解令所说什么意思,但好在重岳及时解释。
“那是刚刚我和令所讨论的,希望魏公搁置和平祟侯的异见,先不要出手。”重岳看向远处城头下的屋宅,那里居住的,是大炎最纯粹、最爱国、最有英雄气概的百姓:“请魏公相信玉门吧,他们终究能处理好一切的。”
“相信这个词,存在很多歧义,尤其是在对于百姓而言,信任往往意味着将他们推下火坑。”魏彦吾耸耸肩,倒也不是很认可两人的观点。“不过嘛,现在是客随主便,平祟侯让我在这座军营安心等待,我就是有心为他分忧,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魏彦吾点燃手中的烟杆,深吸了一口烟雾:“二位就不用担心我了,我一没带精兵,二没带龙门总督印,甚至连武器都没带,不至于在玉门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武器?魏公腰间挂着的……”重岳指向魏彦吾腰间挂着的精美长剑,感觉那柄长剑有些眼熟。
“嗯?啊……这把剑啊,哎呀,刚紧急情况用了一下,结果忘记还回去了呢。”
说这是这么说,不过魏彦吾眼角的笑意却是实打实的出卖了他。
………
………
办公用的军帐里本就宽敞,而在重岳几人离开后只剩下了左宣辽和太傅,便愈发显得空旷了。
尤其是军帐的半面墙都被斩塌的时候,这种空旷感便更加明显了。
太傅看着站在帐内墙前的左宣辽,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两人都默不作声,空气沉闷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左将军。”
“太傅大人。”
两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你先说吧,咱俩都不必互相抢了。”太傅情诙谐的摆了摆手,化解了空气中的尴尬。
“………”左宣辽深深的望了一眼太傅,最后幽幽的出声道:“在下愚拙,不懂太傅运筹的用意,但我只知道,变数多了没人能驾驭得住。”
太傅只是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了左宣辽的身边:“人定胜天,或许变数多了,才能打破固有的变局。”
“……那个博士就是?”
“大抵吧,不过……”太傅没有正面回复,而是走到左宣辽收藏墙前观赏了起来:“左将军该不愧是将军,不同于文人们书墨铜臭的雅兴,还是将军这番武器更能彰显玉门的风范啊。”
“哪有,这些剑只不过也是休息之余的消遣之法罢了,收藏了这么多年也就挂满了这面墙………嗯?”
左宣辽突然挑起了眉头,看到了墙上空了一把剑的位置,在一众摆列整齐的展览柜显得很醒目,能让人一眼就看出这儿少东西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那柄剑是他最为喜欢的一把。
左宣辽脸色猛然变得铁红,像是随时要爆炸一样,牙齿更是恨得直痒。
毫无疑问,这把剑指定又是被魏彦吾那家伙顺走了。
混蛋家伙,下次见面非得给他爪子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