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a519f80d21da6799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左宣辽的军帐内,昨日焦躁而烦闷的氛围一扫而空,与清冷的庭院倒是称得上相得益彰。
有些年头的胡杨树抽了几处嫩芽,莹绿色的花苞点缀在枯干,想必用不了多久,玉门真正的春天就会来临。
屋内几人的脸上各有各的情绪,但绝大多数都是放松下来的惬意。
而带给几位好心情的消息自然就是宗师的佩剑与天灾一手情报资料的追回了。
真是难以置信这两件棘手的事情居然在昨天的下午一口气同时被解决,而且还都是博士办到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似乎都没有对博士说过这些事吧?
可博士依然得知了这些情报,并且如此迅速的解决了难题。
这详定的情报网、敏锐的洞察力、恐怖的执行力,博士可真是可怕的男人啊!
也难怪太傅特意嘱托要将博士请到玉门来了……
不过好在博士至少是站在他们的盟友位置上,倘若真的作为对手来对待的话,那可真是难以想象的可怖对手啊,恐怕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也未必能占到些许便宜。
“根据情报来看,若要节省时间的最佳路线便是沿着天灾行进的边缘行驶,尽管会承受一定程度的风暴,不过这种程度屏风卫尚且撑得住。太傅你觉得呢?”
“四卫不倾,三风不度。历史已经无数次考验过玉门了。就按魏大人的提议来吧。”
魏彦吾和太傅站在墙壁上的地图前,规划着玉门具体的迁移规避路线。
至于他们口中的“玉门四卫”。四组被称作“屏风卫”的外挂移动防护墙体,由土木天师专门设计,军中冶造司承造。
数百年来,玉门作为炎国的屏障,戍守塞上;屏风卫作为玉门的屏障,抵御着来自大漠深处的沙尘、冬风与各类源石尘暴。
再加上玉门的基础墙体本就高大厚重,城头架设着全套的源石防御工事,一般的天灾甚至都用不到屏风卫出马。
“左将军意下如何呢?”
两人转头看向左宣辽,却发现他怔怔地端详着宗师的佩剑,默不作声。
他像是苍老了数十岁般,挺拔的脊梁似乎都变得有些佝偻。
过了一会,察觉到周围安静下来的左宣辽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太傅和魏彦吾:“抱歉,我走神了……”
两人摇了摇头,心里知道为何左宣辽走思如此严重。
想来肯定是在思考如何处理那位名为孟铁衣的铁匠与山海众勾结之事吧,尽管孟铁衣也有着苦衷,与山海众的合作也只是个幌子。
但这依旧是犯下的滔天过错,哪怕左宣辽可以原谅,无辜陷入险境的百姓也不会原谅。
不过最后苦的还是左宣辽罢了,一边是玉门的黎民百姓,一边是自己的结拜弟兄。
唉,这种选择对于他而言太过残酷了。
“玉门之事,是左某的失职,再加上身体恐难以支撑,待到平稳将玉门与京城对接后,某自会辞去职位。”左宣辽眼神黯淡,但他的态度很坚决,似乎早已做好了这种准备:“至于眼下之事,就相信太傅大人的决策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太傅点了点头。
左宣辽朝着情帐外喊了一声,很快左乐便急匆匆赶了进来:“父……左将军,不知有何请示。”
“左乐,去替我从藏剑阁取几把绝世好剑赠与博士,替我向他表达感激,玉门上下不会忘记他的恩情。”左宣辽将阁楼的钥匙扔给了左乐,如此嘱托一番后便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可没等左乐离开,太傅突然叫停了他:“等一下,左乐。”
听见太傅的声音,左乐立刻拱手作辑,恭敬地看向太傅:“在!还请太傅吩咐。”
“麻烦帮我替博士带句话,今日正是十五,月满正盈。就说我邀请他今天晚上在抚月楼头品茗赏月。”
“……是!”左乐听到命令后,立刻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里,急匆匆地去找博士了。
一方面是军情十万火急,另一方面单纯的就是左乐也想当面感谢感谢博士,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多跟博士接触接触。
待到左乐的脚步声消失在帐外后,魏彦吾抚了抚胡须,看向太傅道:“说起来,那个名叫睚的巨兽该如何处理?就让她跟着博士?”
“野生巨兽这么多,谁知道该处理哪只?”太傅突然笑了笑,又走到地图前规划路线了。
魏彦吾清楚太傅的意思,于是也笑出了声,跟着太傅一起到地图前分析路线了。
………
………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休息的缘故,望这一觉睡的时间挺长。
哪怕巨兽并不需要休眠,可积累的疲劳与困倦终归不会消失,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这沉积已久的疲惫便会彻底爆发出来。
所以望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
直到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他的脸上,这才恍恍惚惚的睡醒了过来。
结果刚睡醒迎面而来的就是自家大哥的爱之铁拳,这份沉重的爱意让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承受不住。
“自打京城那件事之后,你这么多年也不露面,你究竟在谋划着什么我不管,可终归要出来露个面,一起吃顿饭吧。”看着捂着脑袋悲鸣的望,重岳缓缓收回了拳头,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书
“……咕呃,你当咱俩是黍与绩吗?这么久不见,老头子你怎么变得如此婆妈?”
望身为岁兽代理人顺位第二的碎片,继承的权能与力量仅次于朔的他即使在整个泰拉大地上也罕有敌手,而能让望忌惮的事物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但很不凑巧的是里面就包括老头子的拳头。
望本来还想吐槽几句的,不过在看到重岳再次提起的拳头后又把话停在了嘴边,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最起初他才刚诞世的时候就是老头子一手把他带大的,不,应该说是一手把自己打大的。
一开始身为朔的老头子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好,所以给尚处幼年期的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现在看到老头子的拳头都有些发怵。
“这么长时间不见,臭棋篓子你还是老样子呢。”令揶揄地看着望的丢人模样,甚至还觉得大哥打他打轻了。
望觉得自己害怕大哥并不是一件什么丢人的事情,相反一定的畏惧甚至能起到警醒反思的作用。不过很可惜望害怕的就那几个人,令显然并不在此列之内。
“臭棋篓子?成天喝酒的家伙可没资格诋毁别人的兴趣爱好,倒是你就这么称呼自己的兄长吗?”望看向令的脸上写满了威胁,似乎在以这种方式恐吓一下令,让她稍微收敛收敛。
然而令是何许人也?先且不提令自始至终压根就没怕过望这件事情,哪怕真的害怕又能怎么样呢?毕竟自己身边可是有撑腰的啊!
“大哥!你看二哥又吓我。”
令立刻委屈巴巴的拽了拽重岳的衣角,指着望告状道。
“哈?你是哪门子小鬼……”
“嗯?”
望还没吐槽出口,重岳微微挑起的眉头便喝停了望的话,并让他十分不满的憋了回去。
“总之,既然你也醒了,等下一起吃顿午饭。”
“你我
身为巨兽之身,所谓的五谷杂粮并不在需求范围之内,所以我才不会……”
望拒绝的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敲了敲,而后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做好饭了,快来吃午饭吧。”
望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博士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至于他身后还紧紧跟着两位高挑的女子。
那个黑头发的埃拉菲亚是谁不晓得,不过另一个女人恐怕就是把望眼睛挖了也知道她是谁。
这个混蛋叛徒!名为睚的巨兽,要不是他当时没留意,不然绝对不会被她如此轻易的拿下。
至于现在,睚这家伙就像只忠心耿耿的佩洛,一步一步的紧跟着自家主子。
而一旁的仇白恨得牙根直痒痒,银齿都快要碎了。
她只是一上午没跟着博士,怎么又凭空出来一个女人啊!而且还跟个忠犬似的紧跟着博士,实在是太可恶了啊!
要不是博士还在这儿,不然仇白都想亲自上阵好好教教这个新来的谁才是老大了。
听到博士的话,重岳和令立马转了一副态度,十分讨好亲近的凑到了博士身旁:“辛苦博士做饭了,那咱们快点去吃饭吧。”
全然忘记了叫上望一块吃饭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一会趁他们吃饭的功夫,望刚好能偷偷摸摸逃跑,仅凭令布下的几道束缚可困不住他。
然而博士只是催着几人赶快去餐桌坐好,便把他们推了出去。
睚本来是不准备离开的,毕竟她已经发过誓,母亲在哪里她就在哪里,不可能有半分的分离。
不过最后败在了博士的执拗下,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前往客厅准备吃饭了。
“………你要做什么。”看见博士朝他走来,不知为何望只感觉没得由来紧张,手心都沁出丝丝的汗水。
是要杀了他吗?还是说要从他嘴里套出计划情报?还是说……
“去吃饭吧,总不能饿着你吧。”
出乎预料的,博士并没有做什么,而是帮他把布置在这里的束缚给解开了。
“………不必了,进食并不在巨兽的生存本能当中。”
望本来想说些难听的劝退博士,可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书出口,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很多事不能只讨论有什么意义。毕竟即使不为生存,美食也能让人身心愉悦。”
博士朝坐在地上的望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掌很是好看,望情不自禁的想到。
但很快他咬了口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你这人啊……为何要对一个来历不明、甚至可能是幕后黑手的家伙投以这种善心。”
听到他的话,博士手指抵在下巴处歪了歪脑袋,丝毫没有迟疑的回答道:“因为你是他们的家人啊。”
“家人……”望神色一滞,嘴中不断咀嚼着这个词。
“是啊,你是他们的家人这句话可是夕和我说的哦。”
当然了,博士后半句话特意没说出来,因为夕都是直接称呼望为臭棋篓子、阴沉男之类的。
博士知道自家夕瓜的别捏程度,能让她说出家人这个词语,可见她内心的确是认可望的。
“………你倒是奇怪,让人难以理解。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经常被人欺骗?”望揉了揉眉心,忍不住苦笑道。
“ 唔,或许是吧,不过一般都会有人帮我的,不至于上当受骗。”
“是吗……”
“好啦,再拖着一会饭菜要凉了,咱们快点去吃饭吧。”说着,博士又朝他伸出来手。
而这次,望并没有着急拒绝,而是迟疑的问了一声:“……是你做的吗?”
“嗯?当然,不过不好吃你记得见谅见谅哦。”
“好。”
得到博士的回答,望便握住了博士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就少吃一点点,就当给博士面子了。
“不必给我夹菜,也不用替我盛饭,我只吃一点便好。”
反正他也是个分身,稍微吃点东西也无所谓的吧?望如此想到。
“你这么高的个子,只吃一点真的够吗?”博士看着比他还高了一头的望,犹豫一碗米饭究竟能否让他吃饱这个问题上。
“无妨,一点就够。”望摇了摇头,吃饭只是给博士个面子而已,他自然不会多吃。
真以为谁都会像老头子和令一样,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跑去吃饭?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