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deda1bdd4fa5dd45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食物。
人需要通过摄取食物来维持生命,这就产生了人的饮食活动。
而这也便是人类可亘古存活至今的并延绵发展的关键。
人们从茹毛饮血、食肉寝皮的饮食再到炰生为熟的生活方式,这便与野兽划出了泾渭最为分明的特点之一。
人与野兽透过饮食层面可以看出质的区别,而巨兽与人更是同理。
人同野兽一般尚且还需要进食,可巨兽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尽管祂们也同样拥有着进食器官,不过比起动物祂们更像是植物,完全不需要饮食来供给机体活动所需的能量与调节生理机能的物质,一般情况晒晒太阳、钻进土里睡上一觉就能获取到机体行动所需的燃料。
虽说不需要进食,不过巨兽们还是能够藉进食或是饮用自然界的食物来获取一定的欢愉指数的,这也是为什么年喜欢吃火锅的原因之一。
然而作为年的二哥,望就完全没有享受美食的倾向与欲望了,哪怕望曾经也吃过所谓的食物,但也称不上“品尝”过食物,只是最基本的咀嚼吞咽罢了。
望爱着这世间更爱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可巨兽万年寿命,蜉蝣朝生暮死。他不认为自己与人类有什么共同之处,也并不认为这世间有什么地方可以容得下他,故而并未像其他兄弟姐妹一般努力融入到这人间当中。
唯一称得上爱好的,便是从颉那里学到的围棋吧,规则简单,原理却深邃博大,纷纷世事看似混沌无序,但只要掌握了那个规则,便能计算出最终的结局,这也是他从中看到的秩序与规则,或者说是战争与杀伐。
总而言之,望对食物的态度是不屑一顾的,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甚至只会浪费时间的行为在他眼中看来毫无必要。
既然没有必要,为何还要吃呢?
………
只是不想辜负博士的心意罢了,而至于为什么要对博士如此上心这件事望也说不清楚,只能归结于岁与博士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而这种情绪也自然而然地被他们这些碎片继承而来。
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也不似若有若无的纤线撩拨着心头,而是更像一柄有力的巨锤时刻在提醒眼前之人的珍贵。
怪哉怪哉,望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岁与博士之间的关系,但是经过刚刚与博士短暂的交流,望倒是觉得博士这人确实很不错,又像黍那般温柔平和又不缺颉那般八方稳重。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餐桌。
听着旁边重岳吃饭的丢人动静,还有对面睚狼吞虎咽的模样,望的嘴角就忍不住扯出了一抹嫌弃的表情。
老头子先且不提,他现在的确是凡人之躯吃饭是必要的。但是那边的令和睚你俩用得着吃饭吗?不说我还以为这是从哪个荒地逃出来的难民呢。
正当他嫌弃着,并思考着究竟怎样才能熬过这场午饭时,一碗香气扑鼻的米线推到了他的面前。
“最近新学的羽兽肉汤线面,尝尝看吧。”博士笑着递给了他一双筷子,然后便继续给身旁的仇白截云夹菜了。
两个小姑娘开开心心的品尝着博士给她们夹到嘴边的菜,心里感觉甜滋滋的,就连博士身旁女性越发繁多这种事情都短暂遗忘了。
而望则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碗鲜香扑鼻、汤清见底,面线整齐的过桥米线。换做任何一个大荒人都知道,这米线易于烹饪,汤头鲜甜清爽,是大荒城农民们的心头之好。
望还记得黍很喜欢吃这种面食,恍恍惚惚有一种错觉仿佛眼前这碗面是黍做的。
话说也已经挺长一段时间没去见见黍了啊,也不知她最近可还好。
“怎么还在愣着?快点吃吧,不然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博士看到自打坐到餐桌上就一直傻傻呆楞着的望,不禁提醒了他一句。
“……哦,抱歉。”
望回过神来,右手颇为生疏的持起筷子,挑起一筷头递进了嘴中,破天荒的品味了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食物呢。
………
他仔细地咀嚼,吞咽下去。
然后,他又挑起了一筷面。
再然后便是一筷接着一筷,贪婪而又无厌的吃了起来。
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呢?
仅用鲜甜可口、米线筋道、汤底清爽之类的形容词未免有些空洞泛泛,如果硬要让望给个评价的话……
那便是好吃,纯粹而又极致的好吃,无论是汤底、米线、还是小料都如一致般的美味,甚至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之欢呼雀跃。
渐渐的,望此刻忘记了其他,只专注于吃着碗里的米线,唯有咀嚼吞咽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边。
吃到后面就连筷子的速度都难以满足他对米线的渴求,干脆无视掉瓷碗表面的温度,端起桌上的面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这番不小的动静自然吸引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截云和仇白虽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人看起来好是阴沉,让人难以对他心生什么好感,不过现在看他吃饭的幸福模样来看,又突然感觉这人挺正常的。
睚停下了筷子,看着狼吞虎咽的望,眼中神情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又扎下头继续吃饭了,只不过这次吃饭的速度明显又快了几分。
似乎在无形中与望做着比较,比赛的目的就是看谁吃的更多些:“哼,母亲大人的饭菜只能由我来吃!”
重岳和令是最为震惊诧异的,重岳艰难咽下嘴里的米饭险些被噎住,而令甚至都没注意到手中的酒杯脱落。
望以前不是从来不吃东西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虽说博士做的饭确实很好吃啦……
“慢点,慢点,臭棋篓子,别噎着了,没人和你抢。”
令关心的拍了拍望的后背,又斟满了一盏酒杯递给了望:“喝点吧。”
尽管平时经常和望斗斗嘴皮子,不过真论关系的话,除去和谁关系都很好的颉以外,令反而是和望关系最好的那一个。黍虽然和望关系也很好,不过在一些方面上两人的意见分歧很大。
重岳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给望夹了些菜。
博士悠然的坐在对面,余光瞅着三人,眼中满是笑意。
关系这不挺好的嘛?哪有年所说的那么恶劣。
正吃着,屋外突然传来了道脚步声,没等博士起身出去看看,来者便已经推开了帐门,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哦呀,看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呢,各位吃的正尽兴呢。”老鲤拎着一篮水果,胳膊夹着一大包茶叶,面带微笑的点头说道:“也难怪我隔着两条街就闻到一股香味,那时我就在想这究竟是什么人在下厨,结果看来果然是博士的手艺呢。”
“是老鲤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事情的博士赶紧擦了擦嘴,起身问道。
“没什么事情,这不博士帮了我个大忙吗?”说着,老鲤将拎着的果篮和茶叶放到了桌子上:“所以今天是特意来感谢博士的,一点薄礼还请不要客气。”
“唔,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博士没有过多推辞客套,爽快利落的接了下来,见老鲤独自一人又从旁边提了个椅子放到了自己的座位旁:“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吧。”
“哎呀呀,本来就已经打扰到你们吃饭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老鲤嘴上说风情着,不过脚下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朝着博士又靠近了几步。
“哪有什么打扰呢,吃饭本就是要热闹点的。”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唉!这可真是在下的失误啊。”
此乃谎言。
眼下正是寻常百姓家吃午饭的时间,老鲤这个人精难道不知道这个常识吗?
显然是知道的,所以他特意没有吃饭,就准备过来这一顿呢。
本来还在想该怎样才能自然不突兀的加入饭局,这不刚好博士邀请,老鲤想都没想就接受了下来。
熟练的脱下黑色褂子,摘下帽子,便十分自然的坐到了博士的身旁,并且无视了旁边截云怨念的眼神。
“嗯?这位是……”
这时老鲤才注意到对面正埋头吃饭的消瘦男子,觉得很是眼熟,只不过他正低着头吃饭,看不清脸庞。
“嗯……说来话长呢。”博士递给老鲤双筷子,正思忖着该如何解释。
“………”
但正当老鲤眯着眼仔细观察这究竟是哪位时,埋头吃面的望猛
然抬头瞥了一眼老鲤,似乎对他的目光很是不满,然后又低头吃饭了。
然而就是这一抬头却把老鲤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或许别人不知道,可过去生在京城的老鲤可是对眼前这位的凶名远着的代理人印象深刻啊。
过去在京城犯下滔天大罪,将自己分成一百八十一份的疯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鲤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做出防卫姿态,可转念一想,有博士在似乎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老鲤调整好状态,正准备松一口气问问博士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时,余光好巧不巧的又瞅到了吃饭的睚。
“………”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我的妈啊,这一桌子到底有几只巨兽啊?还是说今天他运气好看到巨兽杂戏团啦?
博士是哪门子的巨兽训练师吗!?
“呃,博、博士……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老鲤平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哪怕是他也忍不住凑到博士耳边轻声问道。
然而就是他的这一动作却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敌视,仇白和截云还好,但是这么多只巨兽盯着他可受不了。
老鲤咽了口水,只能疯情默默的离博士远了些,免得一会这群巨兽拿他开涮。
“唔,简单来说就是……”
博士刚开口,屋外又是传来阵急切地脚步声,然后帐门就被左公子推开了。
“博士!我来给您送礼物了!”左乐抱着几口好剑,俊俏的脸上笑得很是灿烂,本来父亲让他过来见博士就很开心了,没想到还是让他来给博士送礼物,这简直更开心了。
“礼物?”
博士转头看向左乐,而左乐的目光自始至终也只放在博士身上。
“嗯!是父亲让我来感谢您对追回佩剑与情报一事的谢礼!”
“先且不提那个了,大中午的,一起吃顿饭吧。”博士见左乐脸上都是汗水,知道他肯定没吃饭,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便朝他递去一双筷子。
“呃,这种时候不太好吧……”
左乐嘴上这么说着,脸上也流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身体却十分诚实的接过了博士的筷子并坐到了餐桌前。
“有什么不太疯情好的?该吃饭就得吃饭。”博士摇摇头,给左乐和老鲤分别盛了一碗米饭。
米线只准备了一碗,而且还给了望,所以现在只剩下米饭了,不过菜还剩下不少,应该够两人吃。
“对了博士,太傅说今晚邀请您去抚月楼头品茗赏月。”左乐接过博士递来的一碗米饭,同时也不忘自己的使命。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传达。”
博士点点头,自打那位太傅把他邀请到玉门之后,他可是一次都没见过这个太傅的。
正好太傅邀请他,今晚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不用谢,都是我应该的,嘿嘿。”左乐腼腆的挠了挠头发,余光却瞅到了旁边的老鲤:“欸?老鲤先生,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你现在才发现啊,不过你没发现的东西多了。”老鲤耸了耸肩,示意左乐往旁边观察观察。
左乐顺着老鲤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瞅到了正吃饭的望。
身为出色的秉烛人,左乐当然知道每一个岁兽代理人的样貌、能力、现况。
正因如此,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的身份。
空气似乎短暂的疯情凝固了,左乐缓缓瞪大了眼睛,胳膊颤巍的指向望,嘴里下意识喊道: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这个罪人!”
这大呼小叫立刻吵到坐在左乐旁边吃饭的睚,她不悦的皱起眉头,轻喝道:“聒噪的蝼蚁,再敢张牙舞爪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这番警告不仅没起到半分作用,相反还让左乐注意到了她。
看着对面是凶名远扬的罪人,而自己身边是上次差点一刀砍死自己巨兽,左乐瞳孔地震,险些被吓晕过去。
“是你!!!”
老鲤捂着被吵到嗡嗡作响的耳朵,突然有些后悔提醒左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