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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博士便起身收拾碗筷,截云和仇白见状贴心的凑上前给博士搭手,重岳和令知道自己的家务水平究竟糟糕到了什么地步,与其过去帮倒忙还不如原处坐着来的实在。
左乐坐在凳子上突然扭捏的挠了挠头发,似乎是不知该做些什么,去帮博士处理碗筷之事他也没什么经验,更何况博士身边还有那几个女孩,自己过去终归有些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左乐骤然注意到老鲤正在忙活着沏茶功夫,便连忙起身去帮忙倒水了,这样至少还有些活干。
重岳和令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只是单纯的打发时间罢了。
望没有和这两人交流的欲望,他只是靠在椅子上缓缓放松下来,揉了揉有些撑到的肚子,头一回感受到了肚子饱饱的满足感。
原来吃饱饭是这么幸福的感觉吗?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
不,估计吃别人做的饭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吧。
望认真思考了一番,身在百灶的幺弟做的饭他还没吃过不予评价,黍的做饭是绝对没有博士做的好吃的。
至于其他兄弟姐妹们嘛……得亏巨兽不需要吃饭,不然他们能不能自理都是一件未知数呢。
就在这时,唠家常的重岳突然将话题引到了望的身上:“说起来,望,我还没问你最近又在打什么算盘呢?”
“嗯嗯。”令放下了手里的酒葫芦,也跟着点了点头:“臭棋篓子整天阴沉着个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这样很难不让我们怀疑你的动机不纯哦。”
“………”望沉默不言,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重岳知道他这是在装傻充愣,便指名道姓的说道:“我是说,你想要我的那柄剑做些什么?”
“嗝……”憋了半天,望就打了个嗝,别的还是什么都没说。
重岳和令对视了一眼,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望的性子倔,这点他们都是知道的。想当初他刚学会围棋的时候谁也下不过,后来就凭着一股倔劲硬生生把整个京城赢了个遍,再到最后就连整个大炎都没有能成为他一合之敌的对手。
现在他不愿意讲明原因,就是把他挂在行刑架上严刑拷打几天几夜他也不会吱声的,更何况重岳和令怎么舍得对自己兄弟下狠手?
罢了,管不了他,毕竟他这只是一百八十一份分身中的一个,他真愿意跑的话,除了博士恐怕别人也拦不住。
“哎,泡好的茶来了,快来尝尝吧,这可是梁大人特意从尚蜀给我捎来的茶叶呢。”老鲤端着沏好的茶,一出来便看到了气氛显然变得有些不对劲的三人,于是连忙笑着打诨道。
“有劳鲤先生了。”重岳领了他的好意,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也谢过左公子了。”
“哪有的事,主要还是鲤先生沏好的茶,我只是负责烧开水而已。”左乐连忙摇头,将功劳全部推给了老鲤。
趁着几人相互客套的功夫,令端起了一杯茶抿了小口,清香淡雅的味道很是符她的口味:“嗯,不错不错,纯正的尚蜀花茶。”
顺便递给了望一杯热茶,望也没拒绝,接过来便一饮而尽。
“对了,有件事想劳烦一下宗师。”老鲤正了正神色,突然开口道:“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槐天裴这个人?”
“记得,那位的武功造诣与毅力很是出众。”重岳点点头,从不吝惜对别人的赞誉。
“槐天裴那家伙若是能听见宗师这么说,应该也会感到荣幸吧。”老鲤笑了笑,将怀里一直揣着的信件递给了重岳:“五年前您不是答允过与他比试一场吗?恰好现在您在玉门有空,希望宗师能抽空去和他比上一场,好歹让他长长记性。”
对于槐天裴的实力,老鲤是毫无疑义的,很夸张的说槐天裴是老鲤这辈子见过最强的武者也不以为过,但前提是武者,宗师早已跳脱所谓武者的身份,更像是为武的概念了。
所以对于这场比试的结果老鲤心中是有底的,槐天裴打不过宗师,而这种可能不说八书九不离十,但好歹也是个十分之十。
双方差距太大了,不过这也正是槐天裴所需要的,他已然在人间的高山停滞太久了,见见世面受受打击,有个重新追逐的目标反而是好事。
正因如此,老鲤才专门找上重岳为这事搭搭线。
重岳捧着茶杯短暂思索片刻后,便欣然答应了下来:“也好,既然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就安排在下午如何?”
“没问题,一会我就去通知槐天裴。”老鲤见重岳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不禁感慨这就是宗师的风范。
比起槐天裴那样子的武痴,心性、造诣、实力皆顶级的重岳才配得上宗师的名字。退一万步来讲哪怕槐天裴更强,留给他的称号也只能是武鬼之类的称号,而绝不是宗师。
英勇、强大、不可战胜只是外在,慈悯、宽厚、谦和构筑的才是名为重岳的个体。
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实在是情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啊!
恰好博士也收拾好了后厨,刷完了碗筷。手也没擦走了出来。
“玉门天气干燥,记得及时保湿,不然手会干裂。”速度甚至快到老鲤都没察觉,重岳便骤然窜到了博士身边,拿出毛巾细致的为他擦干净了手。
………收回刚刚的话。
“呃,其实不用啦,我没那么娇贵。”博士好拒绝重岳的好意,只能看着他帮自己擦干净了手。
结果重岳刚擦干净博士的手,另一道蓝色的靓影便又迅速握住了博士的手:
“哼哼,大哥说得对,玉门春季风沙大,水分少,皮肤容易干裂哦。”
令笑盈盈的拿出特意买的护肤霜,故意在自己的手上多挤了很多,然后一边娇嗔着:“哎呀,不小心弄多啦。”
一边双手紧紧握住博士的手,反复的涂匀。
感受着温润柔软的小手不断在自己的手上摸索,再看着蓝发佳人那媚眼如丝的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的绀紫色眸子,这恐怕是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的绝杀技。
然而博士何许人也?
啪嗒!
博士只是轻轻弹了一下令白皙的额头,示意她注意分寸,这才没让身后的仇白截云炸毛。
“呜~”
令委屈巴巴的鼓起嘴巴,只能不情不愿的走了回去,结果刚一转头就看到了望那张着嘴震惊的丢人模样。
“看什么看!?”
十分得有九分的少见,令难得的露出了一副害羞的样子,呲出洁白的牙齿露出一副怒目可憎的厌恶神情,冷哼一声便嫌弃的离望远了些。
“………”
望这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老头子和令的这副模样,震惊之余,心中又下意识感慨博士的恐怖之处。
尽管他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疯情吧。
“今晚就不用等我了,你们自己做点饭吃吧。”博士突然牵住了仇白的手,又把刚刚令涂多了的护手霜均匀的往她手上分了些。
“欸欸欸!?”仇白精致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白皙细腻的肌肤都泛起片片诱人的红晕,整个人更是害羞的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清冷的眸底仿佛都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要不是周围还有人在,仇白真的就以为这是博士在向她示爱了!
等到博士放开她的手后,还没等仇白再多享受会刚刚的余韵,早已被妒嫉吞噬理智的截云鼓着嘴便握住了她的手,强行把仇白手上的护手霜往自己手上分了些,似乎在以这种方式也体验一遍刚刚博士的温柔。
“博士!我能不能找您要个联系方式?”沉寂许久的左乐鼓起勇气,拿出通讯器问道。
“联系方
式?啊,说起来我好像基本没有用过通讯器呢。”提到这个,博士才猛地想起自己的通讯器,貌似自打罗德岛给他发了个通讯器后,他根本就没有用过几次吧?
“原、原来是这样啊……”听到博士的话,左乐失落的耷拉下耳朵,情绪波动单纯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博士没有通讯器就算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通讯号,你现在加上我,等我回去再同意吧。”
“真的吗!?”左乐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马上拿出通讯器就开始记了起来:“博士您说吧!”
“等一下我!我也加一下博士吧!”听见这边动静的老鲤也急忙出声,掏出通讯器上前也加了起来。
仇白和截云脸色一僵,她们似乎根本就没有通讯器这种东西啊……
望下意识摸了摸兜里,可除了空荡荡外别无所有,然而这就不对劲了,他记得上次不是用老三给的经费买了一部吗?
……哦,对了,上次没钱的时候把通讯器拿去当了。
望突然后悔了起来,早知道上次就再找老三要点钱了,何必为了那点面子斤斤计较呢?
疯情
博士告诉好几人的号码后,便重新看向了那边的望:“望,我不强留你,一会你休息好就可以离开了。”
“一会我就和左乐先去找魏彦吾他们一趟,然后再去见太傅。”
博士看了眼左乐,左乐瞬间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博士,可不是路痴!”
重岳和仇白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总感觉这小子是在指桑骂槐。
“……离开,吗?”
望的神情犹豫不决,口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许久他下定决心。
………
………
昏黄的天空散去,留下了清冷的夜色,银色的月光点缀着深蓝色的帷幕,明炽的银月色甚至叫人分不清昼夜的边界。
玉门人的娱乐方式比较匮乏,常睡得很早,夜里又少了些许昆虫蛙鸣之类的鸣叫,换来的是苍天一色的清净,唯有不时打更人的锣声敲破夜的死寂。
博士在左乐的领路下,走到了被一片人工湖泊包围的木制阁楼。
“博士,这就是玉门的抚月楼了,一书般情况下这里只用于外地游客观光游览,不对外开放的。”左乐指着阁楼,将这栋楼的前世今生并数娓娓道来,博士也不嫌他磨叨,相反有津有味的听着,这无疑更是激发了左乐讲解的热情。
顿时,脚步踩踏木梯发出的吱呀声便被湖泊水被搅动与左乐的讲解声给覆盖了。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阁楼的顶层门前,左乐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话头,回到正事道:“博士,我就只能带到这里了,太傅就在这里面。”
“嗯,麻烦左乐了呢。”
“嘿嘿,哪有……”左乐这孩子一向不经夸,很快便在博士的称赞声中迷失了自我。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阁楼的大门被推开,并朝他露出古怪的表情:“左乐?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熟悉的声音,左乐的笑容戛然而止:“小姨!?你怎么在这?”
“啊?我是来找太傅汇报工作的啊,过几天我就该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了。倒是你,怎么跑到………欸?”麟青砚理所当然的说着,余光这时才留意到左乐身旁的博士,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博、博士啊!晚上好……唔,嗯,月色真美啊。”
麟青砚一时间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扭捏的捋了捋有些翘起的发梢。
该说不说,麟青砚在扭捏这点上倒是和左乐有几分亲戚的样子。
“嗯,晚上好青砚少卿。”
博士客套的点了点头,戴着的面罩让人看不到他的笑容,不过麟青砚总有种感觉眼前的博士肯定会很好看。
简单说了几句后,博士便错过麟青砚,转而推门进去了。
“扑哧……”
直到博士进去,左乐这才忍不住笑了一声。
“哈!?你笑什么!”
风情
麟青砚羞恼的跺了跺脚,也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表现,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扭捏。
可即便如此,那也轮不到你左乐来对自己小姨指手画脚!
左乐强行将自己的表情绷了回去,摇头表示:“没、没什么。”
“唉……又没要到联系方式。”麟青砚突然烦躁的揉了揉自己柔顺的长发,然后不出意料地头发翘了起来。
“扑哧!”这会左乐真绷不住了,大声的笑了出来。
“哈!?你这个笨蛋到底在高兴什么!”
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