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区区挂在舰桥上根本不足挂齿。”
终于结束被挂在舰桥上与羽兽为伴的生活,血魔大君杜卡雷十分优雅的掸去洁白礼服上的灰尘,风度翩翩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暗红色的披风,以维持数千年的仪容款款漫步在罗德岛的走廊上。
感受到周围普通萨卡兹、萨科塔投来的敬畏加恐惧的目光,他苍白到看不出一丝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傲慢?刻薄?不屑?
不不不,对于杜卡雷而言,这群流淌着肮脏浑浊血液的卑劣生物是不配他投以半秒目光的。
就像是又有谁会去在意自己一共吃过多少片面包呢?
话虽说如此,不过这里还是有不少值得他欣赏的存在。
首先是博士,没什么好说的,这片大地最美丽、最出色、最强大的生灵。
在遇见他之前,杜卡雷印象中最美丽的生灵一直是特蕾西娅,不过这种错误的观点现在已经彻底改变了,就凭特蕾西娅的容貌恐怕给博士提鞋都是抬举她了。
然后便是处处与他作对的小女妖了。
哦,应该叫他哀珐尼尔才对。
女妖,多么美丽的种群啊。
正如种族名称所言,女妖种群里尽是女性个体,她们优雅、强大,以传承的古老与咒术的强大在萨卡兹群体中备受尊敬。
不过也正是由于种族尽是女性,因此女妖并不会像其他种族般正常诞下子嗣,而强大咒术与王庭血脉得以传承的手段便是由前代女妖个体以古老巫术仪式为手段,诞下继承前代咒术特质的“次代”
“次代”与“前代”虽并不像其他种群般拥有着血缘上的关系,可血脉与灵魂本质却仍殊途同归,因此传承的血脉纯粹程度远超其他王庭的子嗣。
这也正是血魔大君杜卡雷如此独钟于女妖一族的原因,对于杜卡雷而言,无论是卑贱异族的恶臭血液、堕落子嗣的肮脏血液以及自甘堕落后代们的浑浊血液都令他无比厌恶,可唯独女妖的血脉历经时代消磨褪色,却仍能保持住纯粹强大又无比美丽的血液,这实在是令杜卡雷感到愉悦。
而哀珐尼尔,便是完美继承前代女妖王庭菈玛莲全部能力而诞生的“次代”。
所以每次杜卡雷看见哀珐尼尔简直就像菲林吸了猫薄荷似的,感到十分的精神焕发。
当然了,尽管这只小女妖的血脉很出众,不过还是太过年轻了,对于掌握咒术方面还缺乏着经验的积累。假以时日他能够彻底掌控血脉中的力量,届时他才能真正拥有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
“嗯?这是……”
杜卡雷突然停下了脚步,视线放到了不远处正吃着雪糕路过的红发萨卡兹身上。
或者说的更准确些,是看向她身后情背着的大剑。
跟巨兽打过数次交道的杜卡雷一眼便看出那大剑里藏着的参天巨影,而且凭渗出的一丝余威判断,这大概率是一头权位很高的巨兽。
巨兽在泰拉象征的意义不尽相同,有的地区崇拜祂们的力量并将其奉若为神明,而有些地区则将视若为天灾厄难,还有些地区甚至敢于向巨兽拔刀。
形式各有千秋,可所有文明对巨兽的共同认知都有一点:“祂们力量的强大远不是人类可以企及的。”
但那又如何呢?杜卡雷又不是没有屠过巨兽,哪怕那只是没有反抗的巨兽,可巨兽依旧是巨兽,杜卡雷的力量毋庸置疑。
所以哪怕是巨兽贴脸,杜卡雷也没什么好恐惧的,大不了就跑呗,打不过总不至于跑不了吧?呃……那个叫褪色者的男人例外,那真的是人吗?强大到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
当然了,杜卡雷不怕巨兽归不怕巨兽,不过嘛……
“这都是第几头巨兽了?”
大炎岁兽的碎片、雪山上的新生巨兽、那柄大剑中的巨兽、前两天博士似乎又从炎国牵回来几头巨兽。
感情炎国原来是批发巨兽的啊?
而且罗德岛不是以前特蕾西娅专门为萨卡兹和其他卑劣物种创立的吗?他可没听说巨兽也在这个范畴之内啊。
杜卡雷掐着手指数了数,发现两只手都快用不过来了,于是干脆作罢,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路上又瞅见闲逛的几头巨兽,杜卡雷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了。
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杜卡雷刷过脸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不同于外界对他的猜测,杜卡雷的房间并不像其他干员想象中的那样阴暗潮湿,处处布满了充斥着恶趣味的道具。相反堂皇富贵的房间里尽是些华丽与奢侈的装饰,整个房间都大气高档到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哥伦比亚的总统套房了。
房间的墙壁由华丽的绸缎壁纸覆盖,绸缎上绣着金线和银线细致的花纹,映衬着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
墙上的展览柜里则是大大小小的博士手办与画册,其精致程度甚至能让Logos流出口水。
地面铺设着厚实的兽毛地毯,柔软细腻,透过窗外的阳光能在地毯上洒出斑驳的光影。
不过出于本能反应,屋里的窗帘被拉得很严实,白炽灯也没开,而是点着微弱的烛火,但好在这是白天,屋内即使拉着窗帘也不是太黑。
杜卡雷长吁一口气,直接瘫坐在自己的椅子,双腿交叠随意的搭在桌子上,顺手就把通讯器拿来刷论坛了。
互联网的魅力出奇的大,杜卡雷本来只是好奇小女妖为什么一闲着就捧着通讯器在那乐呵呵的傻笑,出于尝试的心态便去可露希尔那里抢了一个,结果只是稍微上手,杜卡雷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便被狠狠的拿下了。
因为实在是太好玩了!
在网络上冲浪乱喷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谢拉格品牌形象大使(银灰):可恶!怎么有个新来的阴沉男跟我抢博士!?明明我才是第一个找博士下棋的人啊!
sogoL(Logos):更正,博士不是你的。
想要成为男子汉(安塞尔):是的,博士是我的。
不是海胆(棘刺):这你能忍?还不快以棋论道,用实力告诉他,博士身边的棋手究竟应该是谁!
谢拉格品牌形象大使(银灰):试过了,我下不过他?
普通上班族(玛恩纳):哈哈,挺好的。
千年一遇大帅哥(极境):哈哈,挺好的。
别动我的火车(灵知):哈哈,挺好的。
超级土豆人(W):哈哈,需不需要我放两挂鞭炮庆祝一下?
谢拉格品牌形象大使(银灰):?
提不起干劲(斑点):我趣,哥伦比亚新上市的赛车游戏也太好玩了吧!
摇曳红酒杯(牢杰):确实好玩,就是要玩游戏还得专门去买投影机,有点贵。话说扫地工的薪酬是不是该提高提高了?这么大的罗德岛卫生可都是我在负责啊喂!
上善若水123(赫拉格):唔,的确让老夫重返年轻时的热血沸腾了呢!搞得老夫都想把摩托拆了换赛车开了呢!
血液品鉴大师(华法琳):别!老爷子你每天晚上骑摩托在甲板上兜风都快把我吵死了,到时候换了马力更大的赛车后绝对会把罗德岛吵翻天的。
杜卡雷挑了挑眉,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对这个所谓的赛车游戏很感兴趣。
赛车游戏听上去不错,或许应该尝试尝试。
杜卡雷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很快搜到了游戏的相关信息,以及游玩的注意事宜。
至于要玩游戏用到的投影机?
杜卡雷站起身子,款款的离开房间,然后径直的朝可露希尔的商店走去。
没一会,可露希尔的商店便传来了凄惨的喊叫:
“呀咩咯!你不能再抢了呀!!!!”
“哼!我身为鲜血王庭的权力是无限的,让你进献区区一台投影机是你的荣幸才对。”
“那你把我博士手办揣兜里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的个人珍藏啊,你这个强盗!!!!”
………
………
维多利亚,军事委员会。
铁灰色的会议室没有掺杂任何颜色,灰与黑便是这里的唯一基调。
空旷静穆的圆桌前零散坐着几位身影,可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声音响起,空气中沉闷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食腐者的王庭,萨卡兹六英雄之一,被誉为萨卡兹战争之神的孽茨雷坐在圆桌的左侧,高大、肃穆像块坚硬的磐石却又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恐怖气势。
变形者集群坐在圆桌的右侧,斜靠着椅子摆弄手中的魔方玩具。
圆桌还剩下不少位置,可却无人能坐。
原女妖王庭菈玛莲已经放弃了王庭的权力,将权柄交予了罗德岛上的哀珐尼尔。
温迪戈王庭名存实亡,血脉已然凋零至灭绝,甚至仅剩的几只纯血温迪戈还润到乌萨斯当皇帝的狗了。
巫妖王庭追逐知识的光辉,现如今已经在莱塔尼亚扎根数千年了。
炎魔王庭与石翼魔王庭查无此人,而独眼巨人则是跑到极北对抗邪魔了,至今生死不明。
唉,还有至今未归的血魔王庭……
余下的王庭也是死的死,丢的丢,好端端的萨卡兹十二王庭,如今已经凋敝到无人可用的地步了。
“那么既然二位已经到了,那我也就不绕太多弯子了。”
混血的萨卡兹站在圆桌前,腰间挂着一把其貌不扬的长剑,曼弗雷德则是恭敬地立于他的身后。
“今天要探讨的话题便是至今未归的血魔王庭……”
他的声音并不重,可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清晰记住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
“杜卡雷吗?也是,有段时间没听见这家伙的声音了。”
变形者集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放下手中的魔方伸了个懒腰。
“杜卡雷实力不差,这世间应该没有能危急到他生命的存在。”孽茨雷沉默了片刻,缓缓回答道:“特雷西斯你便直说吧,把我和变形者集群叫来究竟有何事情?”
“那我便直说了,杜卡雷极大可能是被罗德岛以某种手段限制俘虏了起来,眼下正是缺人之际,我们不能缺少杜卡雷的力量,所以我拜托二位前去罗德岛将杜卡雷带回。”特雷西斯点点头,没有说应该如何带回,但言外之意便是任由两位王庭便宜行事。
如果必要的话,他们大可亲手毁掉罗德岛。
“欸?能把杜卡雷那家伙俘虏,我过去不也一样么……”变形者集群忍不住吐槽,虽说她很讨厌杜卡雷的臭屁模样,但不得不说那家伙的实力确实对的上萨卡兹六英雄的名号。
如今杜卡雷都掉进了套里,让她再来结果不还一样么?甚至情况可能会更糟。
“………我知道了,我会和变形者集群去罗德岛将杜卡雷带回的。”孽茨雷的声音低沉有力,只是思考片刻便答应下来。
而这份自信,来自于他对本身实力的高度认可。
这倒并非托大,拥有着“啖食敌人血肉,汲取其怨恨,作为下次战斗的力量与食粮”强大能力的孽茨雷实力仅次于全盛魔王之下,哪怕是同样自傲的杜卡雷也不敢轻易触及孽茨雷的霉头。
听到孽茨雷这自信满满的话,变形者集群反而满脸怠惰,忍不住长吁短叹道:“欸,老爷子你可真是的,别动不动都带上我啊……”
变形者集群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的行动绝对顺利不了!
“那便拜托二位了。”特雷西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曼弗雷德:“对了,曼弗雷德。”
“是。”曼弗雷德恭敬地低下头颅,静候特雷西斯的命令。
“那位担任你身边的副手,名为赫德雷的萨卡兹,曾是效力于特蕾西娅手下的士兵对吧?”他冷峻的目光平静的望向这位年轻的将军,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曼弗雷德回应。
“那就让他带着二位王庭前去罗德岛,或许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英武俊逸的男人抬起头,看向了大厦窗外的景色。
足以容纳数十只舰队的海港在几百米高的窗户看起来依旧渺小,维多利亚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淡薄的水汽笼罩在港口上空,只能勉强看清城防炮的一点轮廓。
博士啊,你的棋子究竟下到了哪一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