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55169922ceccc8eb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该说好久不见了吗?我亲爱的孩子。”
漆黑的巨狼正堂皇冠冕的出现在罗德岛的甲板上,猩红不带有一丝情绪的瞳孔直勾勾的望向窗户里的德克萨斯。
明明最近的天气有所回暖,哪怕穿着衬衫也不会感到半分寒冷的程度,可德克萨斯依旧感受到了如坠冰窟般的寒意,半开的窗扇吹进来的夜风像是要将她肌肤上的最后一丝温度剥离般难以忍受。
她想要开口说话,可舌头却僵硬的封死在嘴中,难以吐出半个字。
那些还未彻底死去的过去再一次的找上了门,她本以为会是那头疯狂的白狼,但现在看来,恐怕情况还要更糟。
“吵闹,浮夸,糜烂,钢铁与火焰铸就的造物散发出的恶臭依旧令我难以忍耐,而你却在这样的地方安之若素……”月下的狼鼻腔中发出嗤笑,但下一秒它的脸上寒若凝霜:“你堕落了,德克萨斯家最后的子嗣。”
携意的夜风骤然狂躁,洁白的窗纱被吹的肆意凌乱,遮掩的窗户瞬间大开,而那道漆黑的影子倏然也出现在了德克萨斯的面前,蔓延的影子吞噬了房间内最后一丝光亮。
德克萨斯瞪大了眼睛,白净的拳头用力攥紧,身体也下意识摆出迎敌的姿态。
不过扎罗并不感到任何生气,相反颇为满意的咧开了它那张狰狞的獠牙:“不错,至少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你心中想的是要杀了我,这意味着我来这一趟还有些许的意义。”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扎罗。”德克萨斯终于挣脱方才的混乱,咬紧牙关低吼道。
“底线?呵,看来这种糜烂的生活只教会给你如何成为他人取笑的对象。”
扎罗鼻腔又迸发出一声嗤笑,接着它的体型迅速缩小,变为了德克萨斯等高的体型:“你大可试上一试,不过结果同七年前一样,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它眯起眼睛,如同最普通的野兽那样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似懒散惬意的状态却让德克萨斯看不到分毫的破绽。
“不动手吗?”扎罗睁开眯成缝的眼睛,舔舐着的爪子也缓缓落到了地上。
“………”德克萨斯深吸一口气,朝着身后退了两步,与扎罗拉开了距离。
不过这点星的距离对于扎罗来说无足轻重,德克萨斯始终都在它的狩猎范围,无论如何她也无法逃脱。
“你应当感到庆幸没有出手,否则刚刚的那句话就是你的墓志铭,哼,也好,至少我们的交易依旧成立,这代表你有机会偿还你自己的债。”扎罗昂起头颅,以睥睨的姿态俯视着面前的鲁珀:“荒野一向公允,只要你还清你的债务,我便不再搅扰你的美梦。”
“呵,别再自诩荒野了,它从不与人交易。这么多年不见,你也一样,身上散发的味道越来越像那些热爱玩弄权柄的贵族了呢。”德克萨斯的汗水顺着下巴滑落至地板,可她的眼神自始至终从没有对面前的狼产生半分畏惧,甚至从未正视。
“油嘴滑舌,你又可曾见证真正的荒野?甚至从未接近那里的人又有何资格咄咄诘问于我?”扎罗猩红的瞳孔流过一丝杀意,喉咙发出阵阵低吼:“你这副自诩清高,洋洋得意的模样令我感到作呕。”
“……别跟我绕圈子,你究竟想要我替你做什么?”德克萨斯不知不觉退到了靠门的墙壁,双手藏于背后,左臂悄悄滑向灯光开关。
而她这点小动作逃不过扎罗的眼睛:“你是想突然打开灯光,趁着我分神的功夫逃出去?抑或是闹出动静让外面的人听到?”
扎罗对此感到由衷的可笑,既是嘲弄这如同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也是对德克萨斯那天真而幼稚的想法而感到失望。
“愚蠢,幼稚,萨卢佐家对你的教育不应如此,那个名为拉普兰德的白狼也远比你成熟的多。”
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德克萨斯恍惚的呆愣在了原地,下意识追问道:“拉普兰德?”
“够了,你现在已经没有与我沟通的资格了,接下来我问,你答。”
扎罗已经厌倦与德克萨斯的交谈了,它露出狰狞的獠牙,瞳孔微眯:“或者,你大可试试叫人来的下场如何?我保证,那些来的人下场不会好到哪里。”
当然,这只是威胁罢了,扎罗自然不会坐任德克萨斯肆意的行为,况且她如今身为刀殂上的鱼肉,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求救的。
不过,倘若真的有人来阻止自己,那么它也并不在意多杀那么几个人。
反正,这也就是家无聊的医疗公司罢了。
“接下来,我要你和我回叙拉古,你需要去到那里协助我的獠牙……”
扎罗死死盯着面前的德克萨斯不让她有半分动作,可奇怪的是,自从刚才,这个女人就傻傻盯着自己身后。
难不成是吓傻了?
“哦?你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出现在我的地盘,带走我的人,然后还要让我的干员们得不到好下场?”
直到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扎罗这才猛然感知到自己身后竟站了一个人!
“什么……嗷!?”
话不由说,纤细却又格外有力的手便拎住了它命运的后颈情,令扎罗凄惨的哀嚎,发出了宛如野狗般的叫声。
凡胎诞生而出的野兽并无灵巧的双手,照料稚嫩的幼兽只能靠那张锋利而又危险的獠牙,谨慎而又细微的叼起幼兽的后颈,以此来代为行使双手的功能,而幼兽则是乖巧的悬在半空,不敢有半分动作以免母亲的獠牙误伤。
年幼的稚兽便从基因中继承了这份本能,无论野兽生长至何种地步,这来源于本能的反应依旧存在于它们的躯壳,恐怕纵使肉体腐朽,那苍白的骨骼也无法摆脱吧。
扎罗试图拼尽全力挣脱,可那双手就像是牢固的铁钳,仿佛本就巍然存在于它的后颈之上,实在难以动弹。
不可能!难以置信,透过一旁的反光,它隐约看到了自己背后的男人,如果没出错这人就应该是这个医疗公司的博士,可他不应该是文职人员吗!?
尽管叙拉古的家主大多能文能武,不过也就是堪堪自保的水平,扎罗就是做梦也不可能想到罗德岛的家主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而且,这个男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的!?
“蠢风情货。”
正当扎罗怀疑人生的时候,德克萨斯缓缓丢出了藏在身后右手中的通讯器,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SOS”的标识。
啊,原来如此,悄悄凑向开关的左手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藏在右手中的通讯器吗?
扎罗一瞬间就理解了眼下事态的因由,不过它现在没心思懊悔当时该让德克萨斯举起双手了。
“说,你的目的。”
博士的手指缓缓用力,施诸于后颈上的力道越发恐怖,现在就连呼吸也逐渐无法进行了。
不可抗力!以当前这种压根都没法挣扎的状态来看,它根本就不是这个博士的对手,甚至对方想要杀死它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轻而易举!
而且……明明兽主拥有不死的特性,可为何扎罗的灵魂一直在告诉自己:“会死!”
而且是绝对会死!
“嗷……嗷……呜……”
扎罗的反抗愈发微弱,就连惨叫也逐渐停了下来。
可这时,博士的手却突然放松了下来,留给了扎罗喘息的机会。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答,听懂了吗?”
扎罗这时哪风情还能想别的,生存的本能让它不顾一切的点头乞求:“您,您,您请问……”
“目的。”博士的话简洁快速,可在扎罗的耳中却宛如福音:
“为了带走德克萨斯。”
“哦?理由。”博士皱了皱眉,耐着脾气继续问道。
“七年前,我曾救了德克萨斯一命,放她离开时我们做了一个交易,作为回报,在未来的某一天她要替我办一件事。”扎罗颤颤巍巍的回答,不敢有半分隐瞒。
博士转头看向德克萨斯,用扎罗不可能享受到的温柔语气询问道:“它说的是真的吗?”
德克萨斯这时才从沉醉于博士身姿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大致是这样的,没有它当年的许诺,我的确不可能活着离开哥伦比亚……”
听见德克萨斯的回答,扎罗眼泪都快感动的流出来了,它刚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她说半分恼话,害的自己死相难看。
真是好孩子啊,扎罗发自内心的感慨,同时也有了劫后余生的解脱感。
“我知道了,我问你,想不想活?”博士朝德克萨斯点点头,转向扎罗时也变为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形象。
“想、想活!”扎罗肯定是用力点头,生怕博士有半分误会。
“那好,用你的命与这份契约抵消,此后你与德克萨斯不再有任何联系。”
博士丧失与扎罗继续交流的耐心,拎着它的脖子走到了窗户前:“不过死罪可免,你恐吓我家干员,损害我家公物,造成的财产和精神损失费的帐我得跟你好好算一算。”
说完,博士便将扎罗扔向了窗外:“阿褪,给我好好这个家伙修理一顿再扔到牢房里,让它好好长长记性。”
这句话声音不大,很快便随着晚风消散在了空间,已经掉落在半空的扎罗全然没有听见。
它现在只有劫后余生的爽快,与赶紧逃跑的想法。
“愚蠢的男人!等着吧,我迟早会将这份耻辱尽数奉还回去的!”
扎罗调整好身姿,准备落地就赶紧逃跑回叙拉古,再另择打算把德克萨斯骗回来,顺便再狠狠报复罗德岛一顿。
让这个男人知道,身为兽主的威严不可侵犯!
可是等了半天,本该落在地上的自己却迟迟没有落地,反而半悬在空中不得动弹,这番诡异的现象令扎罗大脑短暂的宕机了:
“嗷(欸)?”
扎罗悬在空中的爪子晃了晃,然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脖子机械似的扭动,瞪大的瞳孔缓缓看到了拎着自己后颈的人。
不,如果那能称呼为“人”的话。
天空几片薄云不知何时消散了,皎洁的月光顺着倒划天空的影流动,更透过面前男人银色面甲的折射到了它的瞳孔。
如果说刚刚的博士只让它感受到了死亡的胁迫与不可抗力的话,那么眼前的存在便是能称之为“死亡”的本身,一切的意义都不复存在,反抗?挣扎?求饶?
不可能的,绝对做不到的。
甚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连升起的求生本能都化作了云烟,连灵魂都仿佛冻结在了这一刻。
它被踩在那个男人的脚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褪色者缓缓抽出来的血色长鞭。
“嗷嗷嗷嗷!!!!!!”
凄惨犀利的狼嚎响彻了今晚的罗德岛。
………
“啧,好吵,外面在干什么?”杜卡雷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外面。
可就在他分神的功夫,游戏机屏幕上的角色就趁机被对方拿下了。
“耶,我赢了。”变形者集群举起手柄,欢呼今晚的第一次胜利。
“嘁,你这家伙,何等的卑鄙。”
杜卡雷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又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几瓶冰可乐:“拿去。”
“杜卡雷你这屋子整的真好啊,又有游戏机又有小冰箱……”串门来玩的变形者集群接过可乐,感慨的叹气道:“看来我的房间也得像你这样改改了。”
“何须你多言,本王庭的伟大理所应当。”杜卡雷耸耸肩,熟练的扣开了瓶口:“孽茨雷那个老家伙呢?”
“我问老爷子了,他说不想来,在自己房间里捏手办呢。”变形者集群猛猛灌了口可乐,满足的打了个嗝:“真好喝。”
“哼,不过孽茨雷捏的手办的确很不错,下次找他要点。”杜卡雷难得实诚的夸赞别人,毕竟他亲眼见到孽茨雷的手艺了,甚至比可露希尔那个小辈捏的还要好。
“嗯嗯,老爷子捏的东西超好看的……”
两人坐在游戏机前,边喝着可乐边闲聊着,这番的惬意是两人过去从未感受过的,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呃!?”
两人猛然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大门,眼底的惊恐与畏惧如出一辙。
不出所料地,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褪色者的身影。
“咦!?”
杜卡雷和变形者集群两人紧紧抱成一团并发出惨叫,脸上的惊恐似乎在说: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呀!
不过褪色者并没有打理这两个家伙的兴趣,随手将一条垃圾扔进屋里,便转身关门离开了。
直到褪色者离开数分钟后,杜卡雷和变形者集群才从刚刚的状态缓了回来。
“吓、吓死人家了……”变形者集群擦了擦泪,眼角有些通红。
“呼,好在他算是离开了。”杜卡雷心中算是松了口气,刚刚看到褪色者手中的鞭子时,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话说,刚刚那位大人扔进来的是什么啊?”变形者集群指了指地上的那坨黑影,转头看向杜卡雷。
“呃……”
两人低头凝目,这才看清了刚刚丢进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头被打成干瘪布袋,凄惨到鼻涕与血液混合在狼脸,身体还不时哆嗦一下的可怜黑狼。
“嗷……”
呃,说错了,这应该是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