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不好啦,嘉维尔医生,甲板上有人打架欸,快来帮帮忙……”电话声中传来萨科塔少女焦急的呼唤。
“了解,我待会就到。”纤细的手指随意的将座机关闭。
嘉维尔医生脱掉白色大褂,将绿色的长发束起,露出温润白皙的脖颈,然后在身后病患们极小欢呼声中走出了医务室。
“在岛上打架,还真敢啊。”
秀气小巧的可爱手掌攥成拳头,然后在力量的加持下发出咔咔的响声,嘉维尔虽然表情看不出变化,可但凡了解她些的人都能看出来……
有人要遭殃了。
不过由于自己的医疗争端结束杖正在被维修保养,手边没有趁手兵器的她砸了咂舌,并没有选择直接去上甲板,而是转身朝着工程部的一间小作坊的方向走去。
为了赶快去甲板上结束争端,嘉维尔特意加快了步伐,本就不远的路程转瞬间便被她走完。
一脚踹开某人的房间兼工作室的大门,扑面而来的热量与蒸汽夹杂着些许的体香让嘉维尔蹙起眉来:“咳咳咳,祖玛玛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嗯?嘉维尔啊……”工作台前的靓影被门口巨大的声响吓得微微一怔,随后摘下护镜,秀气姣丽的小脸疑惑的看向她:“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室内空间太小,而蒸汽太过浓厚,以至于隔着几米的距离也都看不清森蚺的脸,只能模糊的看清她的身影。
“找你借些东西,哎呀,记得开窗通风,又热又闷,我这都看不清你了。”嘉维尔一边用手拨开周围的蒸汽,一边朝森蚺那边走近。
穿过光影过滤下的朦胧蒸汽,直到走到面前,嘉维尔这才看清了森蚺的情况。
外套被她随意的丢在地上,上半身只剩下用来束缚胸部的绷带,衬衫用来简单围住下半身的臀部,露出光滑修长的大腿,上半身呼之欲出的傲人丰满用绷带简单束住,白皙的肌肤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在昏暗的环境下甚至反射着诱人的微光。
因为房间里太热,她流了不少的汗,淌出的汗水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汇成小流,满溢而出,又顺着情挺翘的胸前流淌而下,在那丰满的臀部与胯部凸起,最后又顺着修长的双腿滑落。
“呜哇,你穿的也太清凉了吧,也不怕被别人看到。”嘉维尔看她这没羞没臊的样子,不禁轻声吐槽道。
“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强行闯进来了。”森蚺满不在意的低下头,继续鼓捣着工作台上的杆子:“对了,你来找我借什么?”
嘉维尔并没有回答她,注意力则是完全被工作台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杆状物体所吸引,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你这是……从哪来的?”
“维多利亚制式军械,泰拉最先进的机械工程技术!”
一提到这个,清冷姣丽的小脸泛起淡淡的绯红,整个人都难得的兴奋起来:“这根破城矛在本身品质卓越的前提下,居然还带有击发结构,甚至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射出多达十枚弹药……”
“等,等等……”
嘉维尔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森蚺依旧沉浸在喜悦当中:
“你能懂吗?如果我能把这个技术应用到我的大丑上,说不定它就能飞天了欸!”
“等一下!”嘉维尔突然抓住了森蚺的肩膀,顾不得手上冰凉滑溜的触感,她琥珀色的眸子瞪大,一字一顿道:“你这攻城矛从哪来的!?”
“好疼,嘉维尔你力气太大了。”森蚺不满的用尾巴抽了一下嘉维尔的小腿,连忙从她的掌心中挣开:“去甲板上散步的时候注意到的,这东西插在土里,我看似乎没人要,就拿回来了。”
“………”嘉维尔极为头疼的捂住脸颊,不用看都能想象到风笛那姑娘哭唧唧到处找自己攻城矛的样子了。
“怎、怎么了,这个是有主人的吗?”森蚺察觉到了嘉维尔的意思,轻抿薄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那我一会给她送回去吧。”
“送?你怎么送?”
看着外壳被拆除、内燃装置被卸下、甚至连枪托都给撬开只剩下光秃秃枪杆的可怜破城矛,嘉维尔感觉风笛看到后非得哭晕过去。
“没关系,我会重新装好的。”虽然小嘴上说的硬气,不过森蚺的眼神却有些闪躲,手指不安的交织在一起。
“你会?”
“应该……”
嘉维尔突然用力掐住森蚺柔软的脸蛋,将温润的软肉在手中反复蹂躏:“祖玛玛你这个笨蛋,一会绝对要去给人家道歉!”
“呜呜呜,我知、知道啦。”
豆大的泪水落在嘉维尔的手指上,迫使她停下了动作:“唉,算了算了,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
想到甲板上还有人在捣乱,嘉维尔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她现在只想赶快上去结束争端,然后带着祖玛玛这个笨蛋去道歉。
“我的法杖坏了,本来是想过来找你借的,正好先用这根枪杆凑合一下吧,你也来,完事之后顺便带着你去找风笛小姐道歉。”
随手抄起工作台上的枪杆,嘉维尔拽住森蚺的尾巴就往外面走,引来了她不满的声音:“别、别拽人家尾巴!还有让我先穿上衣服!”
“快点啦!白痴祖玛玛!”
“真是的,外面的人整天都在为没有意义的事烦恼和打架,真奇怪……”
………
………
磅礴凛冽的刀光、闪烁的符箓、源石技艺构筑的光雨,以及金色的剑气宛如不要钱似的在甲板上肆意奔腾,几道人影在其中互相对撞、交战,远远看去甚至会让人以为到了莱塔尼亚与卡西米尔战线的最前端。
“咻,这可真带劲啊,可比看大片要过瘾多了。”杰斯顿身体前倾,胳膊搭在自己的墩布把上,看的津津有味。
“他们干嘛要打架?不对,这似乎并不重要。”路过的灵知摸了摸下巴,转而抛开思绪,平静的像是在看马戏团的猴戏。
“安比尔,你确定你叫了嘉维尔医生?这怎么还没来啊!”能天使晃了晃身旁粉发天使的肩膀,急迫万分的看向战意正酣的德克萨斯。
“我真叫啦!”粉发天使对此很肯定,如果嘉维尔医生还不来,那她已经准备跑去叫博士或者凯尔希医生了。
这里的战斗比想象中的还要激烈不少,路过的干员们要么饶有兴致的看戏,要么紧张万分的打电话叫人,可偏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拦。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么大的金色剑气没看到是吧?
里面的人都杀红了眼,谁都保不准进去劝架不会被误伤,万一被那个玛恩纳砍上那么一剑……真的就可以准备带薪休假一年了啊!
所以一方面大家为了自身着想,还是选择束手旁观为妙,反正他们也有分寸,不至于下狠手。
而另一方面,就是大家单纯的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能够胜出,毕竟免费的骑士竞技不看白不看,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上票竞选胜者了。
战场又激烈的持续了一会,随着硝烟散去,一切归于宁静。
众人好奇的朝战场中央望去,期盼胜者是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来的孤独。
最强的战迹铭刻于甲板,最后矗立于战场之上的——
是玛恩纳赢了!
“呼,了不起啊老鲤,我或许这辈子都永远不会忘记你吧。”玛恩纳颇为狼狈的撩起散乱在额前的发丝,傲慢而又悲悯的看向最后倒在自己面前的老鲤。
真是没想到呢,本来觉得那个鲁珀的小姑娘或许会棘手一些,结果却发现她和左乐都一样意外的很弱,反倒是老鲤展现出了预料之外的强大实力。
该不愧说他是能混迹在大炎的风水大师啊,还算不错。
胜者弯腰从老鲤胸口的兜里拿出信件,将其视作最后也是最初的战利品,高高的举起,玛恩纳对着阳光露出微笑:“等着我博士,我马上就……咕啊!?”
突如其来的怪力砸在后背,加诸在身上的力量瞬间让玛恩纳被砸飞出去,在空中旋转数圈后狠狠的撞到了桅杆上,脑袋将坚硬的铁块撞出一块凹陷。
空气因余波而激荡开来,产生的爆鸣甚至让周围看热闹的干员们都感到心惊胆战。
他们咽了口水,神色敬畏的看情
向赶来的绿发美人。
嘉维尔长舒一口气,算是一拳将沉郁在心口的负面情绪清理了出去:“居然还敢在罗德岛打架,真是翻了天了。”
脑袋嵌在桅杆里的玛恩纳没有丝毫动静,嘉维尔挑了挑眉,稍稍有些不尽兴的将还未使用的枪杆扛在肩上:“真是的,我这还没尽兴呢……”
说着,她将视线投向在周围看戏的其他干员:“喜欢看戏?这么喜欢看打架要不要和我比划比划?”
哗……
听见这话,原本还杵着的干员们鸟飞兽散,就连能天使也不得不放弃了德克萨斯,转头跟着跑的最快的灵知溜了。
真的假的?我和嘉维尔对打?
开什么玩笑!
看到其他人跑到干净,嘉维尔极为不爽的冷哼一声,她最讨厌的就是束手旁观的家伙了。
“哼,祖玛玛帮我把这几个人先拖到阴凉地,这儿太热,免得躺着一会再中暑了”
本着医者慈心的理念,虽然这几个人很可恨,但嘉维尔还是不会让他们在太阳下暴晒的,于是扭头朝着森蚺吆喝道。
“哦……”目睹嘉维尔宣泄暴力的森蚺似乎回忆起了当初被她暴打的场景,感到浑身发寒,小跑着去拖人了。
嘉维尔这边也不歇息,朝着离得最近的玛恩纳走去:“真是的,这个金发男明明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怎么还会打架呢?”
将金发社畜的脑袋从桅杆中拔出来,嘉维尔拽着他的脚就往阴凉地拖,没拖一会,她的余光突然被玛恩纳手边的白色信封所吸引。
拾起信件,嘉维尔一眼就看到了底下的收件人。
“博士?”
嘉维尔可爱的歪了歪脑袋,耐不住好奇心就想看看,不过又害怕这么做不太好,又探头探脑的左右观望了一下,接着便偷偷撕开了信件。
信里说的东西很长很臃杂,除去一大堆没有用的措辞,要传达的信息很简单:“这里由杜林代表团承诺,还请博士相信斯第奇画布,望您能帮助际崖城度过难关,期间的饮食居住和泳装都由我们承担……”
每个词嘉维尔都认识,怎么除了泳装外,其他词连到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杜林代表团?斯第奇?际崖城?
这都哪跟哪啊,听都没听说过。
嘉维尔沉思片刻,强忍住了将这份极其类似诈骗手段的信件撕掉的想法,决定去找博士问问,毕竟博士懂得多,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自己讲解讲解呢,最好还能贴贴。
才不是泳装这个词吸引到了她哦?她更没有趁机联想到博士泳装时的模样哦?
“祖玛玛,你把这几个家伙拖到医务室,我先去忙别的事……”悄悄擦去鼻血,将锅甩给森蚺后,嘉维尔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找博士,不准备将这难得不易的机会与同伴共享。
“啊?你去哪……”
“没事,去找凯尔希汇报情况。”随口编了个不易揭穿的理由,嘉维尔转身便要离开。
只不过还没等她走几步,身后天上传来的巨大动静便迫使她停下了步伐。
“嘉、嘉维尔!你快看天上!”耳旁传来了森蚺焦急的声音,嘉维尔转过身,看向天空的眸光一沉。
“敌袭吗……”
脚尖挑起地上的枪杆,在空中用左手接住。
杆尖在掌中灵巧轻盈的旋了几圈,缓缓的对准了空中疾驰而来的黑色飞行物。
身体稍向左转,并降低身体重心,维持平衡,当上体正对准投掷方向时,左臂成“满弓”姿势发力,腰身也随之发力。
砰!
刺耳的爆鸣声响起,枪杆撕裂空间,疾驰的速度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轨迹。
钢风情铁铸就的外壳如同纸糊的薄膜,瞬间便被无情的洞穿。
而枪杆在撕裂飞行物后,余威未减,直直的飞向天际,最后不见了踪影。
核心装置被击穿,机体瞬间燃起火焰,失去了维持飞行的供给,直直的朝着地面坠落。
不过也正是此刻,其内部特备的逃生装置也派上了用场,驾驶位瞬间弹起,将驾驶员弹出危险的机体内。
砰!
又是一声炸响,一道黑影从坠落的机体中弹射而出。
在不知名的哀嚎声中,那道黑影直直的朝着甲板上坠落,嘉维尔心里估测好坠落的位置,面不改色的朝着后面退上几步。
几乎是同时,嘉维尔刚刚站着的位置就砸下来个东西。
“呱!”
黑发的杜林再次从空中坠下,狠狠的摔在了熟悉而又坚硬的甲板上,然后一动不动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