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9f01c392ee3a12e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哈欠,真无聊,杜林人平日里就看这种杂志?难怪他们总抱怨娱乐设施不健全。”
嘉维尔随手将从书架上取出的杂志扔到一旁,抬头又看了眼时钟,这已经是今天下午她第五次做出相同的动作了。
监护病人的工作在罗德岛做的已经够多了,说是本职工作也不为过,如果是在罗德岛里,她可以做到两天两夜呆在重症室照顾伤员不带有一丝抱怨,可偏偏要选在这种时间段,那就不得不令人感到厌恶了。
而现在令她念念不忘、魂牵梦绕的事情自然就是博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问题。
“啊,真是的,凭什么不让人家出去啊,明明连祖玛玛都能出去……”
害的自己只能像个空守闺房的幽怨女人的罪魁祸首便是安稳躺在病床上的阿戈尔人了。
可恶!明明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却还要自己费心费力的守着,等他醒来后肯定要找他好好讨债!
嘉维尔将怨念的视线放在了阿戈尔人的身上。
五官精致秀气、皮肤光滑细腻、湛蓝色的短发柔顺飘逸、小巧玲珑的身材实在是难辨性别。
轻薄的淡蓝色外套下穿着露出白洁肩膀与锁骨的内衬,只到膝盖的短裤下的修长双腿即使经过了雨林的蚊虫与尖锐枝条的侵扰,却仍如温玉般白净光滑。
衣着鲜亮而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难不成是从哪里来的贵族冒险家?不不不,如此娇嫩白皙的肌肤,他究竟是不是冒险家的问题都有待商榷,还是说这是被人口拐卖到萨尔贡的可怜孩子?
毕竟萨尔贡绝大多数地区还是保留着原始的奴隶制度,更是有不少的王酋专对细皮嫩肉的男孩女孩感兴趣,由此延伸的奴隶买卖也早就泛滥成灾了。
啧,这种可能很大。
怨念的眼神如坚冰般悄然融化,嘉维尔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温柔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欸,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他才多大啊?居然承受如此沉重的命运。”
轻轻叹了口气,嘉维尔左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右手替躺在床上的阿戈尔人把被子朝上拉了些。
大门发出嘎吱的声音,客厅的地板传来一阵阵的颤动,嘉维尔神色一喜,寂寞了整个下午的心情再次活跃起来。
站起身来,噔噔噔的跑出房间外,嘉维尔满怀期许的朝着楼下的客厅看去:“博士!你回来……啧,怎么是你俩啊。”
姣丽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换成了一副厌厌的失落,情不自禁的悲叹出声。
“……尽管我也不想见到你,但你表现得这副落差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站在客厅的灵知嘴角抽搐几下,眼神以不输于嘉维尔的沉郁看向楼上栏杆旁的绿发女人。
嘉维尔靠在阁楼边缘的栏杆上,微微减轻肩膀的压力,手支着下巴,宛如敷衍般晃了晃手:“啊啊,如果让您感到不适真是抱歉。”
“嘁,你这家伙。”
“好啦好啦,下午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不会失败了吧?当然凭你这讨人厌的表情,失败我也不感觉意外就是啦。”嘉维尔耸了耸肩,继续挖苦道我。
“………”
看着灵知简直比锅底还黑的脸色,森蚺识相的在他彻底爆发前打断了这个施法前摇:“我们成功啦,那个叫黛柯绮的代表很好说话,只是跟她讲清事情过后,她就点头同意啦。”
“欸?挺厉害的嘛,抱歉诺希斯,我收回前面的话,其实你很厉害的。”
答案略微与嘉维尔的猜测不符,原本她以为只有博士能成功的,没想到最不会说话的祖玛玛和最会拱火惹人生气的诺希斯两人居然还能成功,这份胜利值得她鼓掌称赞。
“哼,知道就好,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看起来诺希斯很吃嘉维尔的这套话术,表面的骄矜不允许他原谅,可嘴角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了。
“好好好,你最棒了诺希斯。”
灵知没有搭理她的随口附和,而是将视线放到了嘉维尔身后的房间:“对了嘉维尔,那个人怎么样了?”
“还昏迷着呢,看起来短时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怎么了?”嘉维尔摇了摇头,疑惑的看向诺希斯。
“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
灵知走到饮水机前,抽出两个杯子接满了水,并没有自己先喝而是问道:“你们两个喝水吗?”
“哦!我喝,好渴。”
奔波了一下午的森蚺立刻点了点头,走上前接过了诺希斯的水。
嘉维尔想了一下,虽然自己并不渴,但既然人家都问了,拒绝也不太好:“好,谢谢你啦。”
接着走到楼梯准备下去拿水。
咕咚!
嘉维尔还没下几个台阶,二楼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身为医师的嘉维尔立刻反应了过来:
“啊,那个人醒了!”
嘉维尔顾不得喝水,迅速转身跑回了房间。
森蚺和灵知对视一眼,也连忙上楼,想要看看那个昏迷的阿戈尔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作为主治医师的嘉维尔距离房间最近,自然是第一个进来的,可里面的场景却让她微微愣神。
阿戈尔人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可虚弱的身体并不允许支撑他的行动,刚下床便无力的跌倒在地板上,头顶的圆毡帽也顺势掉落,随之湛蓝色的发丝如瀑般从圆毡帽中滑落,肆意的披散在他的肩上,纤细的双腿合拢在身前,看起来格外的娇柔。
原来这个人是长发的啊,嘶,那这位究竟是男是女啊?
……呃,不对不对,跑题了!
“你没事吧!?”赶忙将他抱到床上,娇小身躯的重量简直轻的让嘉维尔都有些诧异。
“水……水……”
微弱的喘息带着干涸的痛苦,喉咙不时发出无力的呜咽,他试图舔抵干裂的薄唇,可口腔中早就不剩一丝唾液湿润了。
嘉维尔听清了他的声音,朝着屋外喊道:“水!祖玛玛快去拿水!”
“啊?哦哦哦,我知道了!”
刚跑到门口的森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匆匆的又跑下楼端水了。
没一会,伴随着木制台阶急促的嘎吱声,森蚺抱着一大桶矿泉水跑了上来:“嘉维尔,让他抱着喝吧!这个水多!”
看着几乎快要和祖玛玛半身高的矿泉水桶,嘉维尔几乎是强忍着怒意扶着自己额头,生怕声音太大吓到身边这个脆弱情的阿戈尔人:“祖!玛!玛!你拿这么大水桶除了博卓卡斯替老爷子,还有其他人类能喝吗!?”
“哦,也是欸。”
森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跑楼下拿水杯了。
灵知出乎意料的没有发出嘲笑,而是推了推眼镜,一脸凝重的端详床上的阿戈尔人。
出于好奇的火焰在不断灼烧他的灵魂,使他按耐不住的凑到床边,左手朝着阿戈尔人的脸颊摸去:“喂,你到底是男是女……”
提问的话还没说完,嘉维尔的拳头便已经叩进黎博利的脸颊。
“咕啊!?”
诺希斯修长的身躯如狂风暴雨般的气势从房间划过,就那样狠狠的嵌进墙体里。
“我说过不准性骚扰人家了吧!你这个蠢货!”
冷哼一声,嘉维尔接过森蚺递来的水杯,亲自递给了口渴难耐的阿戈尔人。
并且为了防止他喝水过猛而呛到,嘉维尔全程用手控制着杯子,直到他缓缓将水都喝完。
“哈!”
他风情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宛如干涸的土地降下甘霖般舒爽:“活、活过来了呢……”
见他神情并无大碍,嘉维尔心中松了口气,不过出于职业素养还是问道:“还有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啦,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想再喝一杯水。”蓝发的美少女/年脸上恢复了恬静的笑容,轻轻将杯子递给了嘉维尔:“抱歉,承蒙各位的照顾。”
“祖玛玛你再帮这个孩子接一杯水吧。”将杯子交给森蚺,嘉维尔舒缓的神情又恢复到了严肃:“那么……请告诉我有关你的身份吧。”
“我叫水月,是个阿戈尔人。”
“好,水月你是因为……”
“你到底是男是女!”从墙体里挣扎着探出身子的灵知竭尽最后一丝力量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熊
熊燃烧不灭的的强烈疑惑。
“欸?我的话……”水月在这个问题上迟疑了片刻,之后又缓缓坚定下来:“我是男生。”
“呵呵,那就好。”得到困扰已久的答案后,灵知两眼一翻,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这个蠢货啊。”目睹诺希斯拼尽全力也要求得答案的决心,嘉维尔并没觉得任何的感动与理解,反而更想给他来一拳了,只可惜这家伙晕过去了,所以这拳权且先记在账上吧。
僵硬的挤出一抹微笑,嘉维尔讪笑着继续向水月问道: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水月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晕倒在际崖城的街上?”
回忆起先前的事情,水月的表情带上了一抹惊恐,纤细的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我在被一个可怕的家伙追杀。”
“可怕的家伙?你认识他吗?”嘉维尔皱起眉头,继续问道。
水月迅速的摇头,语气中几乎是惶恐:“不!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家伙,不知从何时起,那个人就尾随在我的身后,无论怎样都没法摆脱,而且……”
“而且?”
“而且!那家伙力气很大,他所持的锚状武器每一击都能打出定点爆破的效果!”
“矛状武器……能具体描述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是那个矛,而是船锚的锚呀!”水月坐直身子,纤细的手臂因恐惧不断在空中挥舞:“就是在海面航行时会发出呜呜呜声响的船!”
“哦,你下次说清楚点。”
嘉维尔点点头,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扛着巨大船锚的可怕家伙。
嘶,恐怕此人勇武不在自己之下啊!
“那他长什么样子?”嘉维尔顿了顿,继续发问。
这次水月并没有说出话,他蹙着眉毛,用力的回忆那人的长相。
过了半天,他失落的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看到过那人的长相,只是远远的了见过他的身影,只记得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似乎还带着一顶帽子,他全身融入阴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嗯……有些抽象的描述。”
嘉维尔用尽了自己的想象细胞,可也没法太过详细的勾勒出那人的容貌,不过仅凭衣服的话,估计还是挺有辨析度的。
这时恰好森蚺接好水走了上来,嘉维尔将水杯递给水月后,便拖着地上的诺希斯走了出去,还不忘嘱托屋里的水月:
“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弄些适合你的食物,在这里不要乱动哦?如果想喝水敲门和我说就可以了,我听得到。”
“哦,谢谢您……”水月抿了抿薄唇,以东国标准的土下座姿势,双膝并拢跪地,双手成内八字状向前贴地、身体前倾、上半身抬起直至额头磕在柔软的床面上:“十分感激您的出手相助!”
“没事没事,要谢也是谢博士,是博士要救你的,哦对了,而且是这位祖玛玛小姐把你捡回来的,要谢就谢这两位吧。”
嘉维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关门走了出去。
房间中又只剩下水月一人,他愣了愣,又以土下座姿势感谢了一番。
………
………
我仍清醒。但时间有限,我会说得尽可能简短。
这两百年来,海嗣进化的速度每时每刻都在突破我们的认知。但无论是大洋深处,还是伊比利亚,那些形态各异的海嗣仍具有相当程度的共同特征——流线型的身形、强健的肉体、迅捷的速度……这与伊莎玛拉不无关系。但我在弥利亚留姆与海沟中所见的海嗣,已有相当一部分和此类特征相去甚远……是的,这并不能说明海嗣中已经存在完全独立的新集群,但它们毫无疑问受到了来自其他超级个体的影响——这帮畜生的新“神”正在松动,不知时间,不知数量。
3月21日,深海主教西塞罗的研究记录也已经缺失许久,没人知道他在数十年间制造了何种怪物。
4月2日,数天前,我追捕到了深海主教西塞罗的踪迹,他的力量与技巧并不足以与我抗衡,留下一截断触后逃脱,但这也一定程度表明他并未和另一位主教昆图斯般将试验的对象转移到自己身上,显然比起变成浑身触手的恶心海怪,他的判断力显然更为明智,不过另一个问题也显然而出:他的实验成果究竟为何物?
4月3日我本应继续追捕他的行踪直至他死亡,可一个念头绊住了我的脚步,何为这位主教身旁没有任何教徒抑或是恐鱼的存在?而且他的逃跑过于狼狈,在这位狡猾的怪物身上显得简直像是在刻意而为,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我准备在附近搜索一番。
4月6日,我找到了西塞罗潜藏起来的实验室,里面的一切收拾的井井有序,果然我的判断没有问题,西塞罗故意朝反方向的狼狈逃跑是为了掩盖这件实验室的存在。里面除去大量的实验材料,还有与其他主教来往的书信外,最为关键的信息有两个:
名为“水月”与“海沫”的半生海嗣个体。
4月12日,无法搜索到西塞罗的踪迹,根据个人判断,当前的任务目标应该转移放在他实验中的半生海嗣个体上,或许,在这两个实验体身上,能够得到西塞罗的计划。
4月25日,在萨尔贡的附近,调查到“水月”的踪迹。
5月1日,风情已经找到“水月”,我会强行忍住试图将那种东西搅成碎渣的冲动,尽可能以活捉的方式调查名为“水月”个体,不,在活捉之前,应当观察一段时期。
5月3日,“水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经过短暂的观察,他拥有着海嗣般的充足的好奇心与强大的学习能力,而且他的身体里……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海嗣。
5月5日,“水月”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并开始胡乱逃窜,但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中,并且如今我可以肯定,那个“水月”绝不是单纯的海嗣,他的体内有着更高层次的存在,尽管很微弱,但可见西塞罗的野心已经超出了想象范围,接下来,如果必要的话,我会亲自杀死“水月”。
5月7日,“水月”在逃亡过程中掉进了一个隧道,似乎连接地下?情况出现了些许的偏差,接下来我会亲自进入,并找到“水月”的踪迹,已记录若干坐标,可以尝试与歌蕾蒂娅确认。
最后一笔落下,白发红瞳的男人拿起地上的巨大船锚,毅然朝着隧道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