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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收到那五十万之后，我的生活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每天都处在一种奇怪的等待状态里。

　　那笔钱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银行帐户里，每当我打开手机银行App，看到那串数字时，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又复杂又沉重的感觉。

　　既兴奋，又害怕；既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得有钱了，又觉得这笔钱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把我悄悄绑在了某个我还不了解的漩涡里。

　　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把楼姐给我的那叠「楼哥攻略」拿出来反覆背诵。

　　里面详细记录了楼哥的生活习惯：他每天早上五点半固定去健身房练重训，喜欢黑咖啡不加糖，讨厌甜食，偏好古典音乐，尤其是莫札特和贝多芬。他最喜欢听别人称赞他的身材和事业，也喜欢听乖巧女孩说「楼哥最厉害了」这种话。

　　我像个准备考试的学生一样，把每一条都背得滚瓜烂熟，甚至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自己在对楼哥说这些话。

　　可是……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楼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每天都把手机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生怕错过任何一则讯息。

　　白天上班时，我会不自觉地滑开聊天视窗，看看她有没有传讯息；

　　晚上回家，我会把手机调成最大音量，放在枕头旁边，却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我开始胡思乱想。

　　楼姐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她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还是说，她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没有真的打算让我开始工作？

　　那五十万……难道真的只是她一时兴起送我的礼物？

　　这种等待让我越来越焦虑。

　　我什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五十万就这样轻易拿了，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像一场荒唐的梦。

　　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我忍不住了。

　　我坐在床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发了一条私讯给楼姐：楼姐，您好～最近还好吗？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需要我开始工作呢？

　　讯息发出去后，我的心跳得特别快，手机握在手里，像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没想到，几分钟后，楼姐直接发起了视讯请求。

　　我赶紧接通。

　　画面里的楼姐化了淡妆，穿着一件优雅的丝质睡袍，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从容。

　　她看到我，温柔地笑了笑，声音又软又稳：「小墨，你等急了吧？」

　　我红着脸点点头，小声说：「嗯……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楼姐轻轻笑出声来，她把身体靠向镜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安抚：「傻孩子，先冷静下来。我没有忘记你，我正在布局呢。最近这几天，楼哥去会所吃饭的时候，总会问我：『怎么没看到小墨啊？』我告诉他，你不是会所里那些小姐，而是一个局外的会计，上次来只是帮处理一些帐务上的问题……这样才能先吊着他的胃口。」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认真：「再过几天，就会有安排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多看一些演员的修养影片，学学怎么自然地聊天、怎么撒娇、怎么让男人觉得舒服……记得，你是『纯洁又乖巧』的那种女生，千万不要太主动，也不要太冷淡。」

　　我听得心里又乱又热，轻轻「嗯」了一声。

　　楼姐看我这副紧张的样子，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点疼惜：「别怕，慢慢来。你现在还不需要做太多，只要保持联系，让楼哥记得有你这个人就好了。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

　　视讯结束后，我把手机放在胸口，久久无法平复。

　　原来……她一直在布局。

　　她没有忘记我，也没有开玩笑。

　　她是真的把我当成一枚重要的棋子，慢慢地、安静地放在楼哥的生活里。

　　就在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下，燕燕发来了讯息。

　　「小墨～这周六晚上有我们的女性小聚会喔，黑玫瑰家里，一起来放松吧？」

　　我看着讯息，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拒绝。

　　最近我心情很乱，根本没有兴趣去参加什么「女性活动」。

　　那些曾经让我兴奋的下流聚会，现在只让我觉得疲惫和不安。

　　我什至有点怕见到她们，怕自己会忍不住问燕燕，为什么要把我卖给楼姐；也怕见到黑玫瑰时，心里那股莫名的愧疚会冒出来。

　　可是……我还是回覆了她。

　　「好啊，我去。」

　　我告诉自己，主要是想找机会和燕燕单独聊几句。

　　毕竟是她把我带进那个饭局的，我心里一直有根刺，想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楼姐的真正目的。

　　同时，我也真的很想黑玫瑰。

　　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很纯、很干净，但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明明说好要纯纯地爱着对方，我却因为五十万而动摇了……

　　这种愧疚感，像一只小爪子，在我心里又抓又痒，让我忍不住想见见她。

　　周六晚上，我提着一盒小宇喜欢的草莓蛋糕，来到了黑玫瑰的家门口。

　　我站在门前，深吸了几口气，才按下门铃。

　　心里还在隐隐不安，自从答应楼姐那件事之后，我总觉得自己像背着一个沉重的秘密，每一步都走得特别小心。

　　门很快打开了。

　　黑玫瑰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我时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笑容微微一僵。

　　她轻轻把我拉进门，关上门后，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小墨……你怎么了？」

　　她第一句话就这样问，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担心。

　　我勉强笑了笑，把蛋糕盒递给她：「没事啊……只是今天有点累。」

　　黑玫瑰却没有被我敷衍过去。

　　她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小宇正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看到我立刻开心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叫「漂亮阿姨」。

　　黑玫瑰让小宇继续看卡通，然后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眉头微微皱起：「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里有心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工作上的？还是……家里？」

　　她问了好几次，声音越来越温柔，像怕吓到我一样。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她总是这么敏锐，这么会察言观色。

　　这份关心，让我既暖又愧疚。

　　我低头笑了笑，轻声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生理期快来了，有点烦躁吧。」

　　黑玫瑰看着我，眼神里还有一丝怀疑，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把我抱进怀里，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吧……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姐妹，不是吗？」

　　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情坚固。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种安稳的、能互相依靠的友情与爱意。

　　她没有逼我说出心事，只是用她的方式守护着我，让我觉得安心。

　　小宇这时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要我陪他看动画片。

　　我笑了笑，坐到地毯上，和他一起看那部色彩鲜艳的卡通。

　　小宇靠在我身上，头枕着我的肩膀，奶声奶气地跟我分享剧情。

　　我一边听他说，一边帮他剥开刚买的草莓蛋糕，一口一口喂他吃。

　　黑玫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两个，眼神里满是温柔。

　　她偶尔也会加入，帮小宇擦擦嘴，或是轻声提醒他不要吃太快。

　　那种画面，让我忽然觉得好温暖、好疗愈。

　　小宇累了之后，靠在我怀里慢慢睡着。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黑玫瑰则拿来薄毯，轻柔地盖在他身上。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都笑了笑，没有说话，却觉得心里异常安稳。

　　我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宇，又看了看黑玫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