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森町的早晨,是从雾里醒来的。
最先醒的,是町内唯一一家小旅馆「朝雾庄」的老板娘,佐伯清子。她在天还没亮透的时候便掀开被子,踩着木屐走过吱吱作响的走廊,去厨房里淘米、煮汤。朝雾庄一共六间客房,平时鲜少有客人,偶尔住进来的,不是来山里采集标本的大学生,便是想找个便宜住处、误打误撞摸过来的背包客。清子并不指望这间旅店能赚钱。丈夫过世后,她一个人守着这栋老房子,与其说是在经营旅店,不如说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每天早起。
今年夏天格外闷热。雾来得也格外勤。清子把洗好的米放进电饭煲,推开厨房后窗。窗外的杉树林被裹在一层灰白的薄纱里,看不见树梢,只听见某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单调而悠长。
她站了一会儿,便听见前厅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拉门被推开,一个女人清脆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许东京口音。
「打扰了。请问,老板娘在吗?」
清子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前厅的玄关处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浅灰色的运动风外套,深色牛仔裤,头发染成时髦的栗棕色,微卷及肩。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脖子上挂着一台看起来不便宜的单反相机,整个人干净利落,仿佛从杂志插页里走出来的人。她穿着一双崭新的徒步鞋,鞋底的纹路还泛着橡胶的光泽。
「有房间。住几天?」清子说,语气不冷不热。
「太好了!」女郎的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她快步走进来,一边脱鞋一边自我介绍,「我叫吉田由美,是《民俗探访》杂志的记者。这次想多住几天,可能……三四天?或者更长,看取材进度。您这里有能望见山景的房间吗?」
民俗记者。清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目光在这个女郎脸上停了一拍。
「山景倒是有的。」她慢悠悠地转过身,从柜台的抽屉里翻出住宿登记本,笔迹潦草地翻开新的一页,「不过最近雾大,什么都看不清。您要望山,怕是白费功夫。」
吉田由美笑了笑,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那层推拒:「没关系,雾本身也是我想了解的一部分。对了,老板娘,我听说影森町一带的雾,好像有很久的历史了?您在这边住了这么久,一定知道不少吧?」
清子把登记本推到她面前,没有接她的话。「姓名、住址、电话。另外,本店不提供晚餐。町内只有一家小食堂,六点前关门。便利店在前头两条街,晚上八点打烊。」
「好的,谢谢。」吉田由美低下头,开始填写表格。
清子站在柜台后,看着她写字时微微偏头的侧脸。字体端正,下笔干脆,是一个习惯于速记的人。
她想起了去年秋天也曾来过的一个男人。也是从东京来的,说是搞什么「地域文化研究」。住了三天,去了好几次神社周边,跟几个村民搭过话,然后突然就退了房。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后来有人在町公所那边看到他上了巴士,再后来,就没人提过这事。
「好了。」吉田由美把登记本推回来,「给。」
清子扫了一眼,合上本子,从身后的钥匙板上取下一把,带她走过走廊。
「最里面那间,窗书户朝东。」
吉田由美接过钥匙,道了声谢,便提着行李推门而入。清子转身,听见身后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动静,然后是快门按下的喀嚓声。她脚步没停,只是加快了回厨房的步伐。
粥已经滚了。她把火关小,拿起勺子搅了搅,看着米粒在乳白的汤水里翻腾。
厨房窗外,雾又浓了一些。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说法——老人们讲的,在八云神社还没改建成现在的模样之前,更早的年代里,有个词叫「寄り雾」。意思是,雾会记住人。它认得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气味,也认得那些不属于这里的人。当陌生人来了又去,雾便会在原地盘旋不去,越转越紧。
清子从不觉得自己是迷信的人。她在影森町住了四十七年,见过的东西太多,不至于为了一句老话就提心吊胆。但那天下午,当她在前厅打扫时,从走廊尽头那间房间又传来了喀嚓喀嚓的快门声,持续了很久。
她直起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窗户开着,雾正从窗外漫进来。
……
自那之后,又过了将近一个月。这期间吉田由美又来了两趟,每次都是住朝雾庄那间窗户朝东的房间,每次都是待上两三天便走。町里的人对她的面孔从陌生变得熟悉,又从熟悉变得警惕。
这天,阳光出奇地好。
连续几天的暴雨把山里的雾气冲散了大半,天空露出了久违的、湛蓝的底色。町内的主街上,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自家屋檐下剥豆子,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民谣。一辆轻型卡车慢慢驶过,车厢里装着几袋肥料,车后面的老太太朝屋檐下的人打了个招呼,声音拖得长长的。
吉田由美从巴士站的方向走过来的。她这次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马尾,比上次看起来清爽了不少。手里还是那只鼓鼓囊囊的布袋,脖子上依然挂着相机。
屋檐下剥豆子的女人们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年纪最大的那位——谷田婆婆,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然后低下头,继续剥豆子。
「又来了。」旁边的高桥家的媳妇低声说。
谷田婆婆头也不抬:「别多嘴。」
吉田由美显然注意到了街旁那几道投过来的目光。她露出微笑,朝她们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径直往朝雾庄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但比以往多了几分熟稔,已经不再需要思考该在哪里拐弯。
「第四回了。」高桥家的媳妇压低声音,「算上第一次,至少第四回了。」
「你少管。」谷田婆婆把一颗豆子用力地丢进笸箩里。豆子撞在竹编的底部,弹了一下。她拿起下一根豆荚,手指关节粗大,动作却很稳。「她爱来就让她来,迟早要走的。」
「她问过上野家吧?上周在杂货铺那边堵着上野太太,问了将近半个小时。」
「问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高桥家的媳妇撇了撇嘴,「神社的事呗。大祓、灾雾、白衣服的那群人——什么都问。上野太太跟我说,她把门一关就没理她。能说的自然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白问。」
谷田婆婆没再接话。她把剥好的豆子倒进笸箩,拍了拍手上的豆壳碎屑,目光顺着吉田由美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街上,年轻女郎的浅蓝色背影越走越远,拐进了通往朝雾庄的窄巷。
「学校呢?」谷田婆婆忽然开口。
「什么?」
「她要是真想知道什么,让她去学校问。」谷田婆婆拿起一个新的豆荚,「小孩子口风松。大人不说话,小孩子倒是未必。」
高桥家的媳妇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但她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剥豆子。
收音机里的民谣换成了天气预报。播音员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念着,说未来一周山区低气压持续,晨雾增多,午后或有阵雨。高桥家的媳妇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明,不像这座被雾笼罩的、沉默而封闭的古老山村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无形压力——一种隐秘的报复性转嫁。在这片土地上,他的家族世代信奉雾神,从幼年起就被灌输「不可越过界限」「不可亵渎净域」「不可向外人说出秘密」的铁律。他的祖辈、父辈、乃至他自己,一生都活在某种看不见的、森严的等级秩序之下——八云神社的宫司是第一等,那些白袍净修者是第二等,普通的氏子是第三等,而像他这样的普通町民子弟,只是山脚下被雾浇灌的野草,连供奉雾神的祭典也只能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遥遥仰望。
但此刻,他的阴茎正插在松本凌音的身体里——在雾神的注视下,在那些白袍净修者不会踏足的、被遗忘的仓库里,他操着一个比任何村民都更接近雾神核心圈层的女孩,他的囊袋每一次撞击她臀肉的清脆响声,都像是在那坚不可摧的古老等级上敲出一道裂缝。她的身份,她的沉默,她疯情那种不属于凡俗的冷清气质,此刻通通化为被压在体操垫上、被操得穴口翻出粉红嫩肉的肉身。
这种优越感如电流般沿着脊椎往上蹿,将快感放大到了一个让男生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程度。
他咬着牙,将阴茎抽出到几乎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以全身的重量猛力贯入。
「——唔……!」
凌音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那声音从她的胸腔里被撞击出来,通过喉管时被强行压低了音量,但反而因此变得更加……撩人。不是在刻意取悦男生,只是一个不习惯发出声音的人,被迫发出了声音。男生感觉到她穴道深处猛然一阵剧烈收缩——仿佛一朵被暴雨击打的花苞瞬间收紧花瓣,阴道内壁的软肉在一瞬间死死绞住了他的茎身,痉挛从宫颈口一直蔓延到穴口边缘,每一寸湿热的黏膜都在颤抖。
他差点就直接射了。
「操……」
男生低吼一声,停下动作,整个人僵在凌音身体上方大口喘息。阴茎被夹得生疯情疼,那种几乎灭顶的射精冲动在他大脑里炸开一片白光。龟头在阴道深处的黑暗中剧烈搏动了两下,马眼渗出些许粘液,然后又被宫颈那一圈紧致的软肉悉数吞纳。他闭紧眼睛,集中所有意志力压制那股即将决堤的快感——还不行。他还没够。他还想再操她一阵子,还想再在这种与她身体严丝合缝的联结中沉浸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睁开眼,目光从凌音汗湿的后颈一路往下——她纤薄的肩胛骨,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的衬衫裹住瘦削的背脊,腰肢纤细得仿佛两手合拢就能掐住,再往下是微微翘起的臀线和两瓣被撞击得泛红的臀肉。男生伸手握住她的胯骨,拇指在腰窝的凹陷处轻轻摩挲,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抽送。
这一次的节奏完全不同。他不再急躁,而是刻意放慢了每一轮插入与拔出的速度。阴茎缓慢地推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龟头是一寸一寸撑开她阴道皱襞的,每一道细小的黏膜褶皱被展平的触感都无比分明。然后,再同样缓慢地退出,让茎身充分感受阴道内壁那股不肯松口的吸力,感受那被磨得微肿的粉红嫩肉依依不舍地包裹着他离开的每一毫米。
凌音在这种节奏下发出的声音也完全不同。不再是那种被撞出来的短促闷哼,而是一种更加绵长、更加无法抑制的低吟。声音从她紧闭的牙关间渗出,仿佛被拉长的丝线——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颤音。每一次男生缓慢顶入,她的腰便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一点,脊椎微微弓起,臀肉轻轻收紧,宫颈那一圈软肉顺从着龟头的推挤先是往后退让几分,然后又回弹般裹紧他龟头的前端。然后等拔出时,她的身体又会本能地跟随他的退势微微抬起,仿佛不舍得他离开。那种从她身体深处传来的微弱挽留——肌肉的收缩、黏膜的吸吮、臀部的轻盈追送——让男生的每一次退出都会不由自主地立刻重新插入,仿佛那个湿热的甬道里藏着一个无法逃脱的、被层层软肉旋裹的漩涡。
「你的屄真他妈会夹,松本。」
男生在她的耳边说道,呼吸喷在她耳廓上,「你感觉到了吗?你的屄在吸我。」
凌音没有回答,以至于男生甚至不确定她是否听见了他的话。她的脸埋在手臂间,只露出一只半阖的、失焦的眼睛。但她的耳廓红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尖,仿佛被晚霞烧灼的一片云。
男生忽然有一种想要看看她正面的强烈冲动——想看看那张清冷的脸此刻被他操成什么样子,想看那双在教室日光灯下总是透着距离感的褐色眼眸,此刻映着他的倒影时会是什么表情。书
他拔出阴茎,动作干脆,翻出一声湿润的、黏腻的分离声。凌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些许失落的轻哼。他抓着她的胯骨,将她从跪伏的姿势翻转过来,仰躺在垫子上。她的脸终于对着他了。
他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张脸被汗水浸透,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眼眶微红,眼角有明显的水痕。她半睁着眼,褐色瞳孔涣散地看着上方某个虚空的位置,既像是在看他,又像是穿透了他,在看着别的什么。嘴唇微启,唇瓣包裹着另一个男生的肉棒,唇边牵着的银丝断了一半,另一半还挂在嘴角往下淌。
男生重新进入她的身体。
这一次面对面。凌音的双腿被抬到他肩膀上,腿弯挂在他汗湿的肩头,脚踝上还挂着那两只没完全脱掉的黑色短袜,在他的脑后随着撞击的节奏轻轻晃动。男生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阴茎是怎么插进她身体里的——那朵被磨得红肿的粉嫩肉花在他的龟头推入时被撑开到极致,整个穴口周围的黏膜都因为充血而微微隆起,然后在拔出时又随着茎身的退势被翻带出来一小圈湿亮的嫩肉,黏稠的白沫糊在穴口边缘,又被下一轮插入时疯情挤出来的新液体冲淡。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少女的胸脯。饱满的乳房被压扁在两人之间,硬挺的乳尖抵着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松本凌音心跳——快而乱,和他自己胸腔里那股剧烈的搏动交织在一起,分辨不出是谁的更猛烈。他把脸埋在女孩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脖子上的薄汗,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校服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皮肤上被汗水稀释的淡淡体味,还有另一种更深层的气味——来自她身体的最深处,被阴茎和体液搅动出来的、微腥而温热的、属于交合本身的气息。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最后的冲刺来了。肥硕的囊袋拍打凌音沾满淫液的会阴,发出紧凑的、节奏已乱的水声。他的龟头一次次顶开宫颈口,撞击在少女身体最深处的软肉上,碾磨、抵压、再抽回。
「要射了——我在——在里面——」
紧接着,男生猛地挺入,龟头狠狠撞上宫颈口——那团软中带硬、微微突起的肉环,宛如一张被操开了的小嘴,正好含住了他龟头最敏感的冠沟边缘。阴道深处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有一团黏稠湿热的蜜浆从宫颈口渗出,裹满了他的龟头。他低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阴茎死死抵在阴道最深处,马眼对准宫颈口开始猛烈地射精。
第一股精液射出时,他能感觉到从囊袋到阴茎根部的所有肌肉同时痉挛,一股浓稠的热流从马眼喷涌而出,打在宫颈口上,然后在阴道深处彻底扩散开来。宫颈口在精液冲击下猛地一缩,被迫打开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口子,一部分精液直接灌入更深处的子宫,剩余的白色浓浆则从阴道深处往外蔓延,迅速填充了宫颈与龟头之间那片狭小的、被紧致黏膜包裹的空间。他感觉自己的龟头仿佛浸入了一泡热乎乎的黏液之中——那是他自己的精液混合着她阴道深处的体液,在封闭的甬道里越积越多,顺着茎身往外无处可去,最终从穴口与阴茎的接合处慢慢溢出来。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他射了足足十几秒,每一次精囊收缩都伴随着一股新的热流从马眼喷射而出,直到整根阴茎被精液与阴道黏液的混合物完全浸泡,直到乳白色的浓稠液体顺着松本凌音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来,在体操垫上洇出硬币大小的湿痕。
如此这般,男生终于停下了。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凌音的锁骨上。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喘息,阴茎仍然埋在她体内,能感觉到那仍在缓慢蠕动的阴道壁正将最后一点精液挤压出来。他的龟头泡在那片黏湿温热、由精液和她深处体液混合而成的蜜液中,龟头前端仍在不自主地微微搏动,马眼在阴道软肉的轻吸下吐出一股半透明的残余,与被灌满的白色浓稠精液交融在一起。
射完之后的阴茎开始不可抑制地软化,但仍然被那始终不肯松口的甬道裹得紧紧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女孩体液混合而成的,那股半透明的乳白色黏浆正沿着阴茎从穴口边缘渗出。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两人体温的液体,顺着她的臀沟慢慢淌下去。他缓缓退出,阴茎从穴口滑出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水音的暧昧声响。被他操了这么久又灌了满腔精液窄穴久久无法合拢,仍在微微翕动,一团浓稠的白浆从其中缓缓涌出。
就在他射精的同时,在凌音口中吞吐的另一个男生也到达了极限。那个男生从头到尾一直在看——近距离地、以跪坐在她脸旁的视角,疯情看着另一根阴茎在她的体内抽插、看着她丰腴的乳房被揉捏变形、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被操得越来越涣散。他赤红龟头上的唾沫早就被凌音的口腔吮净,每一寸凸起的血管都紧绷到极致,在她嘴里不安分地搏动。
当看到同伴在她体内灌精之际——看到凌音的身体在精液冲击下一阵轻颤,看到白色的浓浆从她穴口溢出——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双手捧住凌音的头,腰身开始猛烈地抽搐。凌音理解了他的意图,一只手仍握着他阴茎的根部,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大腿外侧,喉咙向前一送,将他整根阴茎连根吞没。
如此这般,男生的龟头抵在了凌音的喉咙最深处,咽喉肌肉吞咽形成一连串波浪般的挤压。黏膜褶襞层层叠叠地收缩,从各个方向同时收紧又放松,将整个龟头裹在温热黏滑的空腔里。这种来自喉咙深处的痉挛性吸吮,比任何主动的舔舐都更令人无法抵抗。
男生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阴茎在她喉咙深处猛地一涨,马眼打开,射出第一股滚烫的精液。凌音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吞咽。那根液体被咽下的微弱声音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传来,紧接着马眼便涌出第二股精液,再然后是第三股——他射了她满口,射到她来不及全部咽下,多余的白浆从风情嘴唇与阴茎的接合缝隙中渗出来,沿着她的嘴角往下淌,和之前流下的口水混在一起。
当男生终于哆嗦着从她唇间抽出阴茎时,仍有一丝半透的白浊液体从马眼拉出一道银丝,轻轻断落在她的下唇上。凌音的嘴唇含着些许残余的精液,闭着眼咽了下去,喉结轻轻滑动。
片刻后,她的唇间溢出一个极其细微的气泡。
仓库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三个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高窗的雾气仍在缓慢渗入,已经把半个仓库的地面都覆盖在一层薄薄的、流动着的乳白色之下。雾缠绕着散落在地上的校服裙摆,缠绕着那两只挂在脚踝上的黑色短袜,缠绕着体操垫上那一团团或深或浅、仍在缓慢扩散的湿痕。
没有人注意到,三号仓库的铁皮门,那条几毫米的门缝,比刚才更宽了半指。
吉田由美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或许只有几十秒。或许更长。时间在那一刻变得黏稠而不可靠。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仍然贴着那道冰冷的门缝,瞳孔里映着的画面正在缓慢地凝固——两个男生从凌音身边退开,各自整理着衣物。
而凌音仍然躺在垫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衬衫只盖住了胸口,锁骨以下的大片皮肤仍然裸露在灰白的空气里。一条腿微微屈起,另一条腿无力地摊在垫子上,大腿内侧那片乳白色的湿痕正在缓慢地向下流淌。她半阖着眼,瞳孔涣散地望向天花板,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的白浊。
那眼神让吉田由美想起了一种东西。
不是人。
是祭典上的供物。祈安祭那晚,她在八云神社的拜殿前见过神馔——盛在素白陶器里的米、盐、和裹在干净白布中的清酒瓶。那些供物被端正地摆放在神前,沉默、洁净、不带任何属于人间的欲望,仿佛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被献给某种比人类更古老、更不可见的存在。松本凌音此刻躺在体操垫上的姿态,与那些供物如出一辙。
情 吉田由美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喉咙深处涌上一股酸涩,不知道是恶心还是别的什么滋味。她终于找回了对自己四肢的控制权,一只手从铁皮门上滑下来,指尖微微发抖。
她应该做什么?
报警?在这个被雾封闭的山间町镇,派出所只有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巡警,他的办公室下午五点就关门。更何况,她能报什么警?她甚至不确定眼前这一幕是否构成犯罪——那两个男生显然和凌音认识,而凌音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不」字。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反抗的痕迹,只有一种超越了「同意」或「拒绝」的、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顺从。不是对人的顺从,而是对某种更大、更古老的意志的顺从。
她应该进去吗?推开这扇铁皮门,走进那间被体液和雾浸透的仓库,把松本凌音从体操垫上扶起来,给她披上一件外套,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应该像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那样,去保护一个刚刚被两个男生——
然后呢?
然后她能做什么?
她能带凌音去哪里?警察局?医院?还是那个她甚至连门牌号都不知道的松本家,把这个浑身沾满精液的女孩交给她的父母,然后解释说「我在你们学校体育馆的仓库里发现了她,当时她正在和两个男生做爱,可能是强奸,也可能是别的某种媾和」?
吉田由美摸到外套口袋里的录音笔。她的职业本能不合时宜地醒了过来——如果能录下什么。如果能拍下什么。如果能把这一幕写成稿子,发回东京,一定会引起轰动。一个被迷雾包围的古老山村,一群恪守神秘信仰的镇民,和一所表面平静的高中里正在发生的异常——
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痛感让她清醒了一瞬。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杂质的羞耻——对自己在那一瞬间竟将那个躺在垫子上的女孩当作「素材」的羞耻。她做了五年记者,见过太多将他人苦难化为版面文字的操作。但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在心底的某个阴暗角落,滋生出同样冰冷的想法。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离开。
先离开这里。回到朝雾庄,回到那间窗户朝东的房间里,把今天下午看到的所有东西整理成笔记,然后冷静地、理性地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以她的身份和立场,直接闯入仓库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松本凌音不需要一个来自东京的陌生女记者来救她。那两个男生最终会离开,这个女孩也会自己穿好衣服,走出这间仓库,回到她应该属于的世界里去。明天,或者后天,她或许可以去找对方谈谈——以采访之名,以同是女性之名,好好地、面对面地谈一次。
吉田由美缓缓地将脸从门缝上移开。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某种实质的、半流体的物质,湿漉漉地灌进气管,让肺部产生一种被填充的错觉。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小腿以下已经完全被雾包裹了。
这些雾不是从前方漫过来的,而是从她身后——从围墙的方向,从后山杉树林的方向,从更远更深的、属于这片土地最古老核心的地方涌过来的。它们缓慢而坚定地流淌着,贴着疯情水泥地面,舔舐着她的鞋底,缠绕着她的脚踝,以一种安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力度,轻轻拽着她的身体向后靠。
吉田由美猛地转过身——
她看到了一张脸。
就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衬衫领口,近到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旧书本与尘埃混合的气味,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浅色头发下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正映着她自己惊恐的倒影。
「雨宫——」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
然后她看到少年的手从背后伸了出来,握着一根黑色的、短粗的棒状物。也许是仓库门口那辆坏掉的跳高架推车上拆下来的横杆。也许是他从什么地方捡来的废弃教具。她没来得及看清。因为下一秒,情那根黑色棒状物便以一道短促而干净的弧线,准确地击打在她的颈侧。
吉田由美甚至没有感受到被击打的完整过程。
然后,她的视野开始倾斜。
仓库、围墙、络石藤的暗绿色叶片、雾——整个世界同时向一个方向滑落。她的膝盖失去了支撑力,先是软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地、无声地折了下去。她的身体向侧后方倾倒,肩膀先撞击在仓库铁皮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震动,然后整个人便沿着门板缓缓滑落,最终蜷曲在水泥地面上。
她的布袋从肩上落下,里面的东西散了开来。笔记本、圆珠笔、一包没拆封的纸巾、被她折了一个角的南町高中校园地图。录音笔从外套口袋里弹出来,咕噜噜地滚到墙根,红色指示灯闪了两下,熄灭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
或者说,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瞬,她的眼睛还睁着。透过逐渐模糊的视野,她看到了雨宫明蹲下来的动作,看到了他的手伸向她的布袋和散落一地的物品,看到了他脸上那个表情——仍然是疲惫的,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疯情似于歉意的情绪。
「对不起,吉田小姐。」
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很远的、隔着厚厚水层的地方传来。
「你不应该看到这些。」
然后,雾涌上来。
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整个地、铺天盖地地从围墙外翻涌进来,宛如一道无声的白色瀑布,在三号仓库的门前倾泻而下。雾裹住了她蜷曲的身体,裹住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裹住了那个蹲在她面前的少年瘦削的肩膀。雾的密度如此之大,以至于在几秒之内,所有可见的轮廓都被抹去了。吉田由美的身体、铁皮门上的锈迹、墙角的落叶、坏掉的跳高架推车,全部被吞入一片没有边缘、没有深浅、没有方向的乳白色之中。
她的意识在这片白色中沉没。
下沉的最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雨宫明的。也不是仓库里任何一个男生的。而是一个更加遥远的、仿佛从山的最深处传来的声音——低沉的、有节奏的、仿佛是某种巨大而古老的生物在缓慢地呼吸。那呼吸的节奏与雾的流动完全同步,以至于她无法分辨,究竟是雾在随着那呼吸翻涌,还是那呼吸本身就是这片雾。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